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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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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爲養女終身未嫁,經營傢俱店二十年。

鄰居老陳常來串門,養女怕我再婚分家產,聯合同行用劣質板材替換我的實木存貨,帶着顧客上門砸店。

看着她得意的嘴臉,我決定收回給她的所有底氣。

1

“你個老不死的東西,還敢來我家騙喫騙喝!”

林瑤尖銳的嗓音穿透了傢俱店的玻璃門。

我剛從後院倉庫清點完木材走出來。

老陳手裏提着一籃子剛摘的番茄,侷促地站在門口。

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瑤雙手抱胸,擋在老陳面前。

她上下打量着老陳洗得發白的襯衫。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打的甚麼算盤。”

“看我媽一個人開店有錢,就想來喫軟飯是吧?”

老陳的臉漲得通紅。

他結結巴巴地解釋。

“瑤瑤,你誤會了。這是我自己種的菜,拿來給你們嚐嚐。”

林瑤冷笑一聲。

她抬手一巴掌打翻了老陳手裏的竹籃。

紅透的番茄滾落一地,有幾個直接摔爛了。

紅色的汁水濺在老陳的舊皮鞋上。

“幾破爛番茄就想換我們家一半家產?”

“你這算盤打得我在二樓都聽見了。”

我快步走過去,一把將老陳拉到身後。

“林瑤,你發甚麼瘋?”

“老陳只是好心送點菜,你這像甚麼話。”

林瑤瞪大了眼睛看我。

她滿臉不可置信。

“你爲了這個野男人吼我?”

“我可是你養了二十年的女兒!”

老陳見狀,趕緊擺手。

“妹子,別吵了,我先回去。”

他甚至沒顧得上撿地上的籃子,轉身匆匆離開。

我看着老陳佝僂的背影,心裏一陣難受。

轉過頭,我看着眼前這個被我寵壞的養女。

“你馬上給陳叔道歉。”

林瑤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我憑甚麼道歉?”

“你是不是早就想招個老伴進門了?”

“我告訴你,這傢俱店是我爸留給我的,你別想帶着我的錢倒貼老男人!”

她口中的“爸”,是我那早逝的哥哥。

哥哥走後,我終身未嫁,把她當親生女兒撫養。

這間傢俱店是我二十年來起早貪黑一手做大的。

現在她卻覺得我是個隨時會捲款跑路的賊。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

“店裏的賬目清清楚楚,我甚麼時候動過你一分錢?”

“你現在馬上把地掃乾淨。”

林瑤根本不聽。

她走到茶海旁,拿起我最喜歡的那套紫砂茶具。

直接砸在地上。

刺耳的碎裂聲在店裏迴盪。

“你就是心虛了!”

“你這個不要臉的老女人,想男人想瘋了吧!”

她一邊罵,一邊抓起架子上的黃花梨木雕擺件。

那是我花了大價錢收來的鎮店之寶。

我上前想去搶。

“你把東西放下!”

林瑤用力一推,我踉蹌着撞在櫃檯上。

腰部傳來一陣劇痛。

她舉起那個黃花梨擺件,狠狠砸在水泥地上。

木雕斷成兩截,木屑飛濺。

我看着地上的殘骸,氣得渾身發抖。

“你到底想幹甚麼?”

林瑤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她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我就是讓你認清現實。”

“這個家我說了算。”

“你要是再敢讓那個姓陳的進門,我就把你連人帶東西一起扔出去。”

我扶着櫃檯慢慢站起來。

腰部的疼痛讓我直冒冷汗。

“你滾回樓上去。”

林瑤冷哼一聲。

她跨過地上的碎木頭和爛番茄。

走到樓梯口時,她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你最好趕緊把那個老光棍處理乾淨。”

2

第二天清晨,我拖着隱隱作痛的腰去外省進貨。

這次有一批上好的花梨木要看。

我在外地待了三天。

期間林瑤一個電話都沒打給我。

等我帶着簽好合同的單據回到店裏時,門口已經圍滿了人。

玻璃門被砸出了幾個大窟窿。

滿地都是碎玻璃碴子。

幾把椅子被扔在馬路上,摔得散了架。

我撥開人羣擠進去。

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正抓着店員的衣領。

“叫你們老闆滾出來!”

“賣這種毒傢俱,是要害死我兒子嗎。”

我趕緊上前拉開那個男人。

“我是老闆,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男人轉過頭,眼睛通紅。

他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將我拖拽到店中央。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好好說?我兒子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躺着!”

“你賣給我的花梨木大牀,切開裏面全是密度板!”

“甲醛超標幾十倍!”

周圍的親戚立刻圍了上來。

有人朝我吐口水,有人用腳踢我的腿。

我護住頭,大聲辯解。

“不可能,我店裏從來不賣貼皮板。”

“每一批貨我都是親自驗過的。”

這時,林瑤從二樓走了下來。

她穿着新買的名牌裙子,臉上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那個男人看到林瑤,指着她問。

“你是她女兒吧?你說,你們是不是故意賣假貨。”

林瑤走到男人面前,眼眶瞬間紅了。

她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大哥,對不起。”

“我替我媽向您道歉。”

我愣住了,抬起頭看着她。

“瑤瑤,你胡說甚麼?”

林瑤抹了一把眼淚,指着我大聲控訴。

“媽,你就別瞞了。”

“你前幾天不是說,想多攢點錢當嫁妝,好風風光光地嫁給隔壁陳叔嗎?”

“我勸過你不要以次充好,你偏不聽。”

人羣中爆發出一陣譁然。

“原來是爲了養漢子,連良心都不要了。”

“這種黑心錢也敢賺,打死她。”

男人的妻子衝上來,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我的嘴角瞬間嚐到了血腥味。

耳朵裏嗡嗡作響。

街對面的王老闆擠進人羣。

他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老何啊,你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

“咱們做生意的,講究個誠信。”

“你爲了點私事,把同行的名聲都搞臭了。”

王老闆的話無疑是火上澆油。

幾個老顧客也跟着起鬨。

“退錢!把我們之前買的傢俱都退了。”

“對,誰知道以前買的是不是也是假貨。”

我被幾個人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林瑤站在一旁,假惺惺地勸架。

“大家別打我媽了,要賠多少錢,我們店裏出。”

男人冷笑一聲。

“賠錢?我兒子的命是錢能買來的嗎。”

他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疼得蜷縮成一團,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王老闆湊到林瑤身邊,壓低聲音。

“大侄女,這事鬧大了不好收場。”

“不如先關門避避風頭。”

林瑤點了點頭,對周圍的人喊。

“大家給我兩天時間,我一定給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

人羣漸漸散去。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林瑤和王老闆相視一笑。

我終於明白。

“林瑤,是你換了我的貨?”

3

林瑤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她沒有否認,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自己做生意不小心,怪得了誰。”

我掙扎着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走向後院倉庫。

推開沉重的鐵門,裏面空空蕩蕩。

我原本囤積的那批頂級花梨木和紫檀木全都不見了。

剩下的角落裏,堆着幾塊劣質的貼皮密度板。

那是王老闆店裏最愛用的便宜貨。

我轉過身,死死盯着林瑤。

“我的鑰匙一直帶在身上,你怎麼進去的?”

林瑤從口袋裏掏出一串鑰匙,在手指上轉了轉。

“你睡覺睡得那麼死,拿個備用鑰匙還不容易。”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着她的鼻子。

“那些木材價值上百萬。”

“你把它們弄哪去了?”

門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一輛嶄新的紅色保時捷跑車停在店門口。

林瑤得意地走出去,靠在車門上。

“當然是賣給王叔叔了。”

“王叔叔人好,願意一次性喫下這麼大批貨。”

“這車就是我用那筆錢提的,怎麼樣,好看吧?”

我眼前一陣發黑,差點暈過去。

那是我攢了二十年的心血,是準備留給她以後結婚的底子。

她居然就這麼低價賤賣了。

“你瘋了嗎!王老闆那是趁火打劫!”

林瑤走過來,一把推開我。

“你少拿這副長輩的姿態教訓我。”

“這店遲早是我的,我提前變現理所應當。”

“總比你拿去倒貼那個姓陳的老光棍強。”

我看着她那張因爲貪婪而扭曲的臉。

“你把錢還給我,那是給顧客退款的救命錢。”

林瑤冷笑一聲。

“退款?那是你惹出來的麻煩,你自己解決。”

她轉身走進店裏,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大包東西。

直接扔到門外的馬路上。

衣服、鞋子、洗漱用品散落一地。

全都是我的私人物品。

“從今天起,這個店我接手了。”

“你馬上給我滾出去。”

我看着地上的衣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是你媽!你趕我走?”

林瑤嗤笑。

“你算哪門子媽?不過是個沒人要的老處女。”

“要不是看你還能賺錢,我早就把你趕出去了。”

她走到門邊,招呼兩個夥計。

“把門鎖換了。”

“以後不許放她進來。”

我站在馬路邊,周圍是路人指指點點的目光。

腰部的劇痛和腹部的絞痛交織在一起。

我看着林瑤坐進保時捷,降下車窗。

“你最好別再去見那個老陳。”

“只要你敢和他來往,我就讓你傾家蕩產,去街頭要飯。”

跑車絕塵而去。

噴了我一臉的尾氣。

王老闆從對面走過來,假惺惺地遞給我一張紙巾。

“老何啊,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你就別干涉了。”

我沒有接他的紙巾。

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王老闆,吞下我的貨,也不怕撐死。”

王老闆臉色一變,冷哼一聲。

“你還是先想想怎麼還顧客的錢吧。”

4

夜幕降臨,風變得刺骨。

我坐在馬路牙子上,看着緊閉的傢俱店捲簾門。

門上的新鎖泛着冰冷的金屬光澤。

老陳找過來的時候,我正把散落的衣服往袋子裏塞。

他看到我臉上的淤青,眼圈一下子紅了。

“妹子,怎麼弄成這樣了?”

他幫我提起袋子。

“先去我那對付一宿,明天再想辦法。”

我沒有拒絕,跟着他回了家。

老陳給我煮了一碗熱湯麪。

我剛吃了一口,門外就傳來了劇烈的砸門聲。

“開門!老東西,把人給我交出來!”

是林瑤的聲音。

老陳趕緊去開門。

門剛開一條縫,林瑤就帶着幾個人強行擠了進來。

她嫌惡地捂住鼻子,打量着老陳簡陋的出租屋。

“真是窮酸味熏天。”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裏滿是嘲弄。

“喲,還真跑這來私會了。”

“是不是連牀都上過了?”

老陳氣得渾身發抖。

“瑤瑤,你一個女孩子,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林瑤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老陳臉上。

“你算甚麼東西,也配教訓我?”

我猛地站起來,抓起桌上的菜刀。

“林瑤,你再動他一下試試。”

林瑤嚇了一跳,後退兩步。

但很快又恢復了囂張的模樣。

她從名牌包裏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桌子上。

“少在這裝瘋賣傻。”

“把字簽了,我就放過你們這對狗男女。”

我低頭看去。

是一份財產自願轉讓協議。

上面寫着我自願將傢俱店的法人代表和所有資產無償轉讓給林瑤。

“你要是不籤,明天我就帶人去老陳的單位鬧。”

“說他拐帶良家婦女,看他這把年紀還能不能保住那份保安的工作。”

她掐準了我的軟肋。

知道我不願意連累無辜的人。

我看着她那張塗着精緻妝容的臉。

這二十年,我省喫儉用,給她報最好的補習班,買最貴的衣服。

換來的就是今天這副嘴臉。

我放下菜刀,從口袋裏摸出一份摺疊得很整齊的文件。

那是我早就找律師立好的財產贈與協議。

原本打算在她下個月生日的時候,作爲成年禮物送給她。

只要我簽了字,店裏的一切就都是她的。

林瑤眼睛一亮,伸手就想搶。

“你早準備好了?算你識相。”

我避開她的手。

當着她的面,雙手捏住那份協議。

慢慢地,用力地,撕成了兩半。

林瑤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幹甚麼!”

我沒有理她,繼續將紙片撕得粉碎。

然後揚起手,將碎紙片撒在她的臉上。

紙片像雪花一樣落了她一身。

“你想要錢?”

我看着她,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害怕。

“我保證,你會親手把吞進去的錢連本帶利吐出來。”

“我會讓你背上還不清的鉅債。”

林瑤愣了幾秒,隨即爆發出尖銳的嘲笑。

“就憑你?一個連店門都進不去的喪家犬?”

“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讓我揹債。”

她轉身帶着人離開。

“明天我就去法院起訴你,讓你賠償顧客的損失。”

5

第二天上午,傢俱店門口再次被圍得水泄不通。

那個孩子住院的男人帶着更多的親戚來了。

他們拉起了白條幅,上面寫着黑心老闆還我兒子健康。

林瑤站在臺階上,拿着擴音喇叭。

“大家靜一靜!我已經報警了。”

“今天一定讓何老闆給大家一個交代。”

她轉頭看向站在人羣外圍的我,眼神裏滿是挑釁。

王老闆也在旁邊幫腔。

“大家別衝動,交給警察處理。”

一輛警車停在路邊,兩名警察走了過來。

男人立刻迎上去,指着我。

“警察同志,就是她賣毒傢俱害人。”

警察看向我。

“何女士,有人舉報你涉嫌商業欺詐,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林瑤得意地笑了。

“媽,你就認罪吧,爭取寬大處理。”

我沒有理會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個U盤。

遞給警察。

“警察同志,我要報案。”

“有人盜竊我倉庫裏價值百萬的珍貴木材,並用劣質板材掉包。”

林瑤臉色微變,但很快鎮定下來。

“你胡說甚麼!倉庫鑰匙只有你有,誰能進去?”

我轉身看向圍觀的顧客。

“大家不是想知道真相嗎。”

我走到隔壁便利店,借用了老闆的筆記本電腦。

將U盤插進去,連接上放在門口的展示大屏幕。

屏幕亮起。

畫面是黑白的,帶有夜視功能。

時間顯示是三天前的凌晨兩點。

監控探頭安裝在倉庫門框的死角里,非常隱蔽。

畫面中,林瑤拿着鑰匙打開了倉庫門。

隨後,王老闆帶着幾個夥計,開着貨車停在門口。

他們將一根根極品花梨木搬上車。

然後又從車上搬下成捆的貼皮密度板,堆在倉庫裏。

整個過程清晰無比,連王老闆指揮時的口型都看得一清二楚。

人羣瞬間安靜了。

緊接着,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怒罵聲。

“原來是你們兩個搞的鬼。”

那個男人雙眼赤紅,扔下條幅,直接衝向林瑤。

林瑤嚇得尖叫一聲,轉身想跑。

男人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將她狠狠摔在地上。

“你這個毒婦!你還我兒子健康!”

男人的妻子和幾個親戚也衝了上去。

拳頭和巴掌雨點般落在林瑤身上。

林瑤捂着頭,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別打了!救命啊!”

王老闆見勢不妙,想趁亂溜走。

幾個老顧客眼疾手快,將他死死按在牆上。

“你個老東西,還想跑。”

警察立刻上前制止了毆打。

但林瑤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名牌裙子撕破了,像個乞丐。

警察覈對了視頻內容。

轉頭看向王老闆和林瑤。

“你們涉嫌重大盜竊和危害公共安全,跟我們走一趟。”

王老闆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那個男人指着王老闆的鼻子。

“我兒子的醫藥費,你必須全額賠償。”

“不然我砸了你的店。”

王老闆面如死灰。

在警察的監督下,他被迫當場簽下了賠償協議。

承諾承擔所有的醫療費用和精神損失費。

圍觀的人羣並沒有放過他。

幾個憤怒的顧客衝進王老闆的店裏。

一陣打砸聲傳來,王老闆的店面瞬間變成了一片廢墟。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地上的林瑤。

“我說過,你會付出代價的。”

6

雖然王老闆賠了醫藥費,店也被砸了。

但林瑤手裏還捏着賣木材換來的那筆錢。

她交了保釋金,從警局裏出來了。

那輛紅色的保時捷依然停在路邊,彷彿是她最後的倔強。

我重新換了傢俱店的鎖,找人把砸碎的玻璃修好。

幾天後,我坐在店裏喝茶。

林瑤戴着墨鏡,踩着高跟鞋走了進來。

她臉上的淤青還沒消,但語氣依然囂張。

“你別以爲弄個破監控就能把我怎麼樣。”

“錢已經進了我的口袋,你一分也別想拿回去。”

我沒有抬頭,繼續慢條斯理地洗茶具。

“是嗎?那你最好把錢捂緊點。”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老陳的電話。

特意按下了免提鍵。

“喂,老陳啊。”

我的聲音很大,確保站在門口的林瑤能聽得清清楚楚。

“你上次跟我說的那批極品金絲楠木,還有貨嗎?”

電話那頭,老陳按照我們事先對好的臺詞回答。

“有是有,但對方要價很高,得三百萬全款。”

我故意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百萬?這價格確實不低。”

“不過要是能拿下,轉手賣給京城的幾個大客戶,淨賺幾百萬不成問題。”

我嘆了口氣,語氣裏滿是遺憾。

“可惜我最近資金週轉不開,這筆大生意只能錯過了。”

老陳安慰了我幾句,掛斷了電話。

我用餘光瞥見林瑤的腳步停住了。

她站在陰影裏,豎着耳朵聽了半天。

然後轉身快步走出了店門。

我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魚兒咬鉤了。

林瑤離開後,直接開車去了王老闆的臨時倉庫。

王老闆的店被砸後,只能在一個破廠房裏辦公。

我僱的私家偵探發來了幾張照片。

照片裏,林瑤和王老闆正湊在一起,交頭接耳。

王老闆的眼神裏透着貪婪的光。

他剛賠了一大筆錢,急需一個翻本的機會。

而林瑤,她太想證明自己比我強了。

她想用這筆生意徹底把我踩在腳下。

第二天,偵探打來電話。

“何老闆,林瑤去借高利貸了。”

“她用那輛保時捷做抵押,還借了一百多萬。”

我冷笑一聲。

“王老闆那邊呢?”

“王老闆把老家的房子都抵押了,湊了兩百萬。”

他們倆加起來,正好三百萬。

貪婪會矇蔽人的雙眼。

他們甚至沒有去核實這批貨的真僞,就急不可耐地想要截胡。

我看着窗外的街道,天氣有些陰沉。

“讓他們去吧。”

“好戲就要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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