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貴妃見我死死盯着門口，惡劣開口。

“以爲你二哥會救你？蠢貨。”

她拍了拍手。

宮女端着托盤走進來，上面是人皮面具和一碗漆黑的藥汁。

我本能的想後退，卻被女官抓住了頭髮。

她掰開我的嘴，猛地灌了進去。

藥汁嗆進氣管裏，火燒一樣疼，我想喊，卻只發出嘶啞的氣音。

“這藥不錯吧？”貴妃瞥我一眼。

“神醫谷出品，花了本宮三千兩黃金。”

是二哥，是二哥的藥。

我的眼淚湧出來。

宮女把人皮面具覆在我臉上。

貴妃滿意一笑。

“等下你的親二哥就把你的眼睛換給我，你說，他能認出你嗎？”

正說着，二哥揹着藥箱推開門。

我剛想掙扎，身後的嬤嬤死死鉗住我的胳膊，指甲掐進肉裏，她陰狠的湊到我耳邊低語。

“娘娘說了，你若不聽話，死人的眼睛也一樣能用。”

我疼的冷汗直冒，卻也不敢再動了。

二哥衝貴妃微微頷首。

“聽說貴妃娘娘要換眼，那眼睛的主人是自願的嗎？”

貴妃輕笑。

“當然，這天底下願意爲錢付出一切的人多了去了。”

她掏出一錠金子，隨手砸在我身上。

“她就是個下賤娼妓，換了眼睛本宮保她一輩子榮華富貴，她比誰都樂意。”

二哥眉心微蹙，還是點了頭。

“自願就好。”

他靠近檢查我的眼睛，身上是我從小聞到大的藥香味。

我的眼淚差點流下來，張口卻只發出破碎的氣音。

“別動！”鉗制我的嬤嬤呵斥一聲。

“莫不是你還想回那勾欄地界？”

“那裏魚龍混雜，你這模樣三天就被人玩死。”

“別忘了貴妃娘娘的恩典。”

聽出話裏的威脅，我瞬間僵住。

二哥心懷不忍，輕聲安慰我

“這世道女子本就不易，我會讓你少受些苦的。”

我的臉一時間更疼了，眼淚簌簌滑落。

二哥，是我啊。

平時在家裏被花刺扎一下他都會心疼不已，現在他真的要挖我的眼睛嗎？”

二哥檢查完，看向貴妃。

“娘娘，這次換眼需要麻沸散，製作需一日。”

“這麼久？”貴妃不悅的揚起眉。

“反正她賤命一條，不用麻沸散也是一樣。”

二哥蹙眉。

“不用的話劇痛無比，她會掙扎落淚，我無法下刀。”

貴妃神色陰寒，不悅的瞥我一眼。

“真是便宜她了，那就明天吧。”

二哥點頭，收起藥箱。

“聽說小妹也在貴妃這，不知能否讓我見一面？”

我又興起希望，眼神直勾勾望着他。

貴妃施施然走下榻。

“沈小姐貪杯喝了幾杯牡丹酒，現在還睡着呢。”

“神醫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照顧這兩個字她咬的很緊，眼裏的威脅卻像毒蛇一樣將我纏繞。

二哥略有些失望，但還是拱拱手。

“那明日我會準時進宮爲您換眼的。”

門被關上，我所有的希望破滅，無力的墜了下去。

貴妃輕瞥我一眼。

“把她扔到地窖裏，除了不能傷到眼睛。

其他，隨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