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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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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我被綁在北境軍營的刑架上,士兵舉着火把要燒死我這苗疆妖女。

楚雲深撥開人羣,冰冷的靴尖挑起我的下巴,只問了三個問題。

"蠱能S人?"

"能以命抵命?"

"會背叛我嗎?"

我答完,他揮刀砍斷繩索,當場立我爲後。

我也深吻住他,將本命情蠱渡入他體內。

此後七年,替他刺探軍情、暗S敵將、保他心腹不死。

他也待我極好,受傷時親自上藥,出征時留人護我。

我以爲他心裏多少有我。

直到他登基那日,新後入宮,是他青梅竹馬的丞相之女。

他拉着她的手笑:

"朕等這一天,等了十年。"

我站在殿外,聽見他對心腹說:

"那個蠱女處理了吧,免得皇后多想。"

我割開手腕誘出本命情蠱,與他同歸於盡。

重活一世,我又回到了刑架下。

他的靴尖再次挑起我的下巴,問出第三個問題。

我盯着他冰冷的眼睛,眼裏淬滿恨意:

"會。"

......

“那便留在我身邊,親眼看着我折斷你的傲骨。”

楚雲深沒有生氣,反倒輕笑了一聲。

他丟開那把本該砍斷繩索的長刀。

刀刃擦過冰冷泥地,發出刺耳的嗡鳴。

北境的寒風捲起地上的殘雪,撲打在我臉頰上。

我垂下眼,看着自己被勒出血痕的手腕,沒出聲。

上一世,我答的是“不會”。

他信了,我也信了。

最後落得個萬箭穿心、蠱蟲反噬的下場。

如今,我不想玩那種深情的戲碼了。

楚雲深抬手,示意左右士兵。

“解開,押去主將營帳。”

他沒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死物。

“沒有我的允許,她若踏出營帳半步,就挑斷她的腳筋。”

兩名粗壯的士兵上前,粗暴地扯開我身上的麻繩。

我跌在雪地裏,膝蓋磕在碎石上,鑽心地疼。

我沒要人扶,自己撐着地站了起來。

營帳裏燒着地龍,很暖。

我被扔在角落的氈毯上,像一條無家可歸的狗。

過了很久,帳簾被掀開。

進來的不是楚雲深,是一抹極其惹眼的月白色狐裘。

杭清禾手裏端着一盅熱湯,嫋嫋地走進來。

她看見我,似乎嚇了一跳,往後瑟縮了半步。

“深哥,她怎麼在這裏?”

楚雲深緊隨其後走進來,順手接過她手裏的湯盅。

“北境風大,你身子弱,怎麼自己過來了。”

他語氣裏的溫和,是我聽了七年,卻從未真正擁有過的。

杭清禾咬了咬下脣,目光怯生生地落在我身上。

“我聽說抓到了個苗疆的蠱女,怕她衝撞了深哥。”

“清禾只是擔心。”

楚雲深拉着她在主位坐下,將湯盅放在案几上。

“一個戰利品而已,翻不起風浪。”

我靠着冰冷的帳柱,靜靜看着他們。

上一世的這個時候,杭清禾還沒有來北境。

她是在楚雲深平定叛亂,回京受封時纔出現的。

如今,一切似乎都提前了。

杭清禾攪動着湯匙,狀似無意地開口。

“深哥,我聽說苗疆的蠱毒陰毒無比,防不勝防。”

“她身上若是帶着那些髒東西,萬一傷了你怎麼辦?”

楚雲深的目光轉了過來,落在我腰間的香囊上。

那是我的護身蠱。

“清禾說得對。”

楚雲深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伸出手。

“交出來。”

我抬眼看他,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香囊。

“這是我的本命蠱。”

“離了它,我會死。”

楚雲深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我不S你,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莫青梧,別逼我親自動手。”

杭清禾在後面輕輕嘆了口氣。

“深哥,算了吧。”

“若是她真的死了,清禾心裏也過意不去,只當是我福薄,不配得深哥這般護着。”

這話說得極妙。

楚雲深原本只是要我交出蠱蟲,如今聽了這話,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彎下腰,一把捏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另一隻手毫不留情地扯下那個香囊。

“不要!”

我本能地掙扎,卻被他反手甩開。

頭重重地撞在帳柱上,眼前一陣發黑。

楚雲深當着我的面,將香囊扔進了一旁的炭盆裏。

火舌瞬間吞噬了布料。

裏面傳來一聲極細微的、如同嬰兒啼哭般的淒厲尖叫。

我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面前的氈毯。

本命蠱被毀,反噬的劇痛讓我整個人蜷縮起來。

杭清禾驚呼一聲,捂住了眼睛。

“深哥,好多血......我怕。”

楚雲深看都沒看我一眼,轉身將她擁入懷裏。

“別怕,一隻髒蟲子而已,燒了就乾淨了。”

他輕輕拍着她的背,聲音極盡溫柔。

“來人,把這弄髒的氈毯撤了,別噁心了杭小姐。”

士兵進來,連同我一起拖拽着往邊緣挪去。

我咬着牙,沒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我看着楚雲深仔細地用帕子擦拭着剛纔碰過我的手。

好像我真的是甚麼令人作嘔的髒東西。

我擦掉嘴角的血跡,啞着嗓子笑了。

“楚雲深,你最好別後悔。”

楚雲深擦手的動作頓住。

他轉過頭,眼神像看一個瘋子。

“我楚雲深做事,從不知後悔二字爲何物。”

“留你一條命,不過是爲了給清禾當個試藥的藥人罷了。”

“你該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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