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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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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拿着重度抑鬱確診單。

推開別墅臥室的門。

愛了十年的老公霍琛,正壓着假千金林雪親吻。

林雪拿着我的抗抑鬱藥,笑得花枝亂顫。

“阿琛,姐姐每天吃藥,會不會變成傻子?”

霍琛奪過藥瓶,隨手扔進垃圾桶。

“本來就是神經病,要不是你的腎壞了,我怎麼會娶這個賤人。”

我渾身發抖,指甲掐進掌心。

上個月我剛被抽了八百毫升血,切了半個肝給她。

霍琛走來,揪住我的頭髮拖到林雪面前。

“跪下道歉。你昨天裝暈,害雪兒沒睡好。”

林雪居高臨下看着我。

“姐姐,阿琛要把你送進精神病院,別怪我哦。”

霍琛一腳踹在我膝蓋上,骨頭髮出脆響。

“明天就送走,看着就噁心。”

我沒喊痛,定定看着霍琛笑了。

“霍琛,希望你下個月毒發時,還能這麼硬氣。”

1

“毒發?你這個神經病又在發甚麼瘋。”

霍琛冷笑出聲。

他隨手扯過牀頭的紙巾,嫌惡地擦了擦手。

彷彿剛纔揪過我的頭髮,讓他沾染了甚麼致命病菌。

林雪靠在霍琛懷裏。

她嬌滴滴地嘆了口氣。

“阿琛,姐姐是不是病情加重了。”

“她連下毒這種胡話都說得出來,我好害怕啊。”

林雪蒼白的手指緊緊抓着霍琛的襯衫。

霍琛低頭,心疼地親了親她的額頭。

“別怕,有我在。”

轉過頭看向我時,他的眼神瞬間結冰。

“林晚,你還敢咒我。”

“我看你是活膩了。”

我靠在冰冷的門框上。

膝蓋處的骨裂痛得鑽心剜骨。

但我站得很直。

“咒你?”

我扯了扯嘴角。

“霍琛,你最近是不是經常半夜盜汗。”

“左側肋骨下方,像有千萬根針在扎。”

霍琛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下意識捂住了左肋。

那個位置,正是他最近隱隱作痛的地方。

林雪沒察覺到他的異樣。

她還在盡職盡責地扮演着柔弱。

“姐姐,你就算偷看了阿琛的體檢報告,也不能拿這種事開玩笑啊。”

“阿琛每天工作那麼辛苦,你還要氣他。”

“你真的太自私了。”

我靜靜地看着林雪。

“無中生有?”

“林雪,你用的那半個肝,排異反應不好受吧。”

林雪臉色一白。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霍琛猛地回過神。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將我狠狠抵在牆上。

“賤人,你閉嘴。”

“雪兒的身體好得很,用不着你在這裏詛咒。”

呼吸被瞬間剝奪。

我看着霍琛暴怒的臉。

這張臉,我愛了整整十年。

從他一無所有,到如今的霍氏總裁。

我陪他喫過發餿的饅頭,替他擋過競爭對手的刀。

甚至在上個月,爲了救他心愛的假千金。

我被抽了八百毫升血,切了半個肝。

換來的,是他一句“看着就噁心”。

“霍琛。”

我艱難地吐出字句。

“掐死我,你就真的沒救了。”

霍琛手上的力道不僅沒松,反而加重了幾分。

“你以爲我會信你的鬼話。”

“你不過就是嫉妒雪兒,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逼我多看你一眼。”

“林晚,你真讓人倒胃口。”

他猛地鬆開手。

我順着牆壁滑落,跌坐在地上。

劇烈地咳嗽起來。

霍琛居高臨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團垃圾。

“把她關進地下室。”

“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給她送飯送水。”

兩名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

我沒有掙扎。

任由他們將我像拖死狗一樣拖出臥室。

林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阿琛,姐姐一個人在地下室會不會害怕呀。”

“她有抑鬱症,萬一想不開怎麼辦。”

霍琛冷漠的聲音穿透走廊。

“死了最好,省得我還要花錢送她去精神病院。”

地下室的鐵門在我面前重重關上。

潮溼發黴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摸了摸紅腫的脖頸。

不僅沒哭,反而低聲笑了。

“霍琛,你的死期,還有二十九天。”

2

地下室沒有窗戶。

分不清白天還是黑夜。

不知過了多久,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刺眼的光線投射進來。

霍琛穿着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邁着長腿走下臺階。

林雪挽着他的手臂,宛如一對璧人。

一名西裝革履的律師跟在他們身後。

“林晚,把這份協議簽了。”

霍琛將一疊文件扔在我面前。

文件散落在潮溼的地上。

最上面那張,赫然印着“自願離婚及財產放棄聲明”。

旁邊還有一份“自願器官捐獻同意書”。

我掃了一眼文件,抬頭看向霍琛。

“淨身出戶?”

霍琛冷嗤一聲。

“你一個神經病,拿着錢有甚麼用。”

“霍家的錢,你一分也別想帶走。”

林雪蹲下身,假裝好意地將文件撿起來。

“姐姐,你就簽了吧。”

“阿琛說了,只要你簽了,他就立刻讓人送你去醫院治腿。”

“你的膝蓋要是再拖下去,可就真廢了。”

我看着林雪那張虛僞的臉。

“治腿?”

“怕是治好了腿,就要挖我的眼角膜吧。”

器官捐獻同意書上,明確寫着捐獻雙眼角膜。

林雪無辜地眨了眨眼。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醫生說我的眼睛最近見不得強光,需要做個小手術。”

“你的角膜那麼漂亮,留在你這個瘋子身上也是浪費呀。”

霍琛不耐煩地踢了踢我的腿。

“跟她廢甚麼話。”

“林晚,你籤也得籤,不籤也得籤。”

他打了個響指。

律師立刻遞上一個紫檀木盒。

霍琛打開盒子,裏面躺着一隻成色極好的翡翠玉鐲。

那是外婆臨終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我瞳孔微縮,手指猛地攥緊。

“還給我。”

霍琛欣賞着我的表情,嘴角勾起惡劣的笑。

“想要?”

“拿字來換。”

他將玉鐲遞給林雪。

林雪拿在手裏把玩,眼神輕蔑。

“這鐲子真老氣,也就姐姐你把它當個寶。”

她手腕一翻。

“啪”的一聲脆響。

價值連城的翡翠玉鐲掉在水泥地上,摔成了四分五裂。

“哎呀,手滑了。”

林雪捂着嘴,裝出驚訝的樣子。

“姐姐,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霍琛將林雪拉進懷裏。

“碎了就碎了,一個破石頭而已,別劃傷了你的手。”

他轉頭看向我,等待着我的崩潰和大喊大叫。

等待着我像過去那樣,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但我沒有。

我平靜地看着地上的碎片。

心底最後一絲對這個男人的留戀,也隨着這聲脆響,徹底粉碎。

我抬起頭,迎上霍琛的目光。

“霍琛,你真可憐。”

霍琛眉頭一皺。

“你發甚麼神經。”

我笑了笑。

“你親手摔碎了你最後一張保命符。”

“你猜,等你腸穿肚爛的時候,林雪會不會多看你一眼。”

3

霍琛被我的話激怒了。

他沒有再逼我簽字。

而是直接讓保鏢把我綁起來,塞進了一輛黑色的麪包車。

車子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了三個小時。

最終停在了一座被鐵絲網包圍的建築前。

青山精神病療養院。

我被粗暴地推下車。

院長早已等在門口,滿臉堆笑地迎上來。

“霍總交代過了,林小姐是我們這裏的重點看護對象。”

院長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我們一定會好好‘治療’她的。”

我被帶進了一間只有一張鐵牀的禁閉室。

牆壁上包着厚厚的海綿,空氣中瀰漫着消毒水和排泄物混合的惡臭。

兩名粗壯的護工走進來。

手裏拿着手臂粗的針筒。

“林小姐,該吃藥了。”

我冷靜地看着他們。

“霍琛給了你們多少錢。”

護工冷笑。

“少廢話,瘋子都喜歡說自己沒瘋。”

他們撲上來按住我的手腳。

針尖對準了我的靜脈。

我沒有掙扎,只是淡淡地開口。

“這針打下去,我十分鐘內就會心力衰竭而死。”

“霍琛要的是我生不如死,不是讓我立刻死。”

“我死了,你們誰也拿不到尾款。”

護工的動作頓住了。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有些遲疑。

我繼續說道。

“把針管裏的藥倒掉一半,換成葡萄糖。”

“既能交差,又不會惹出人命。”

我的語氣太過篤定,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護工最終妥協了。

他們按照我說的做了調換。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每天都在配合他們演戲。

裝作被藥物折磨得神志不清,日漸消瘦。

直到林雪穿着一身高定禮服,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出現在禁閉室。

她嫌惡地捂住鼻子。

“這裏的味道真讓人噁心。”

林雪走到鐵牀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姐姐,看來你在這裏過得很充實啊。”

我靠在牆上,眼皮都沒抬一下。

林雪從限量版包包裏拿出一張燙金的請柬。

扔在我的臉上。

“下週一,是我和阿琛的訂婚宴。”

“阿琛說,要把你接過去,讓所有人都看看你現在的鬼樣子。”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

“順便告訴你一個祕密。”

“十年前把你從火場裏救出來的人,根本不是阿琛。”

“是我花錢僱了個流浪漢,把你拖出來的。”

林雪笑得惡毒。

“你爲了報答他,連命都不要了,真是蠢得可憐。”

我終於抬起眼,看向她。

“說完了嗎。”

林雪愣了一下。

她沒有從我臉上看到預期的震驚和絕望。

我撣了撣身上的灰塵。

“說完了就滾。”

“回去告訴霍琛,訂婚宴,我一定準時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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