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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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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剛生產完,躺在病牀上,下身隱隱作痛。

她看着面前臉部燒燬,跛腳,暴露在外的皮膚上都是燒傷的女孩,苦澀開口:

“現在,我相信你是未來穿越過來的了,但我要怎樣做,才能救你和我?”

女孩紅着眼,聲音沙啞,“媽媽,離婚協議我交給了助理叔叔,他說已經遞交民政局,一個月後,你帶着我......帶着孩子走得遠遠的。”

女孩沉穩得不像十歲的孩子。

沈知意喉間發苦。

她從未想過,未來的女兒穿越來拯救她的事情真的會發生。

她恍然想起一個月前,她救了暈倒在街邊的女孩。

女孩一看清她的臉,就猛地撲進她懷裏,嘶吼着喊她媽媽。

“我終於找到你了!媽媽!你跟傅予安離婚!現在就離婚!他會害死你的!”

她說她叫小怡,是沈知意未來的女兒。

還說傅予安會在沈知意生產當天,讓她把孩子給她小叔顧硯舟和她小嫂安以柔。

因爲安以柔不能生育。

還因爲安以柔是傅予安從小到大的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沈知意情緒崩潰不同意,傅予安就把她困在別墅的醫療室,直接把孩子登記在安以柔戶口裏。

她爲了搶回孩子,用刀抵住安以柔的脖子,差點S了她,傅予安和小叔暴怒,直接把她送進精神病院,受盡折磨。

小怡說:“你在精神病院的八年,安以柔經常打我,罵我跟你一樣讓她噁心,我跟爸......傅予安和顧硯舟告狀,可只要安以柔哭一下,他們就覺得是我的錯,打我,罰跪。”

“你一出精神病院,就掐着安以柔,一把火燒了別墅,想要同歸於盡。可她被顧硯舟和傅予安救出去,他們不救你......”

“我去救你,但我力氣太小,沒救出你,還燒傷了臉和嗓子,你......死了。”

而小怡被消防員救下。

安以柔臉上也留下永久性疤痕。

所以她把怒氣都撒在小怡身上,磋磨她。

小怡逃跑時,被傅予安撞斷腿。

之後她被關在別墅折磨兩年,最終跳樓,穿越來這個時空。

小怡說的每一句都讓沈知意震驚。

她不相信。

傅予安可是給了她第二條命的人。

還有,小叔也早死了。

她至今還記得,她無父無母,是小叔領養了她,給她無盡寵愛。

當然她也不可避免的產生了不一樣的情愫,五年前的成年禮上,她向小叔告白,小叔怒罵她不知羞恥,奪門而出後車禍身亡。

事件被曝光。

家人打罵她不要臉,網友說她浪蕩。

她崩潰患上抑鬱症,藥片一把一把地吞,手腕上留下十七條疤。

是竹馬傅予安每天來陪她。

削蘋果、講笑話、餵飯、抱住自殘的她......

她不肯出門,他就揹她下樓曬太陽。

她畏懼路人視線,他就一遍遍大喊,“這是我愛的人!她會小提琴、會畫畫、會唱歌!她很優秀!”

五年,寒來暑往,沒有一天失約。

他救贖了她,兩人結婚時,他感動得落淚。

甚至她懷孕期間,他整夜整夜不合眼,就怕她骨頭疼或是餓了。

這樣愛她的男人,怎麼可能會害死她,還任由她們的孩子被人折磨至死?

可事實扎心。

今天她在產房痛了六個小時,指甲劈了兩根,差點血崩身亡,說好陪產的傅予安卻遲遲沒出現。

直到她被推出產房,他才姍姍來遲。

說出的第一句話卻是,“這個孩子給柔兒,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沈知意以爲自己幻聽了,嘶喊了六個小時的嗓子發不出一點聲音。

傅予安輕柔擦了擦她鬢邊的汗水,眼底心疼不似作假,可說出的話卻刺痛她的心。

“小叔沒死,當時他只是想要擺脫你假死,他和柔兒......在一起了。現在已經在別墅裏了,我帶你回家,家裏安排了最好的住家產科醫生,見到柔兒的時候,你記得笑着跟她說,你相信她會好好照顧我們的孩子......別讓她傷心。”

喉間血腥瞬間上湧,沈知意真的像小怡說的那樣,瘋了似的咆哮,“不可能!那是我的孩子!是我的!”

傅予安臉色剎那沉了,他不顧護士的阻攔,將她帶回別墅,關進醫療室。

“小意,因爲相熟,柔兒才選擇要我們的孩子,否則她可以去領養,你懂事一點,我晚上再來看你。”

他掰開沈知意緊抓他的手,任她哭喊、威脅、崩潰,都不再回頭。

就連晚上,他也沒來,還是她傷口崩裂,褲子被血染紅,保姆驚恐喊人。

他才牽着安以柔姍姍來遲。

安以柔抱着孩子,聲音細軟,眼中帶淚,“予安,小意是不是捨不得孩子?雖然我很喜歡這個孩子,但我實在不忍心讓小意傷心,孩子我還是還給她吧。”

她一邊說着,一邊把孩子往前遞,手伸到一半時,卻突然鬆開。

沈知意驚恐看着孩子下墜,“不要!!”

她從牀上滾下來,忍着劇痛堪堪抱住孩子,血再度湧出。

孩子哇哇大哭。

安以柔哭着說對不起,眼中卻滿是挑釁。

她是故意的!

恨意在胸腔蒸騰,沈知意猛地抓住牀頭櫃上的水果刀,竄起,就要往安以柔脖頸扎去。

“媽......別!”小怡紅着眼衝進來,一把抱住她的腰腹,連連搖頭。

不要重蹈覆轍。

沈知意胸腔劇烈起伏,恨意橫衝直撞地她骨頭都疼。

她看向安撫安以柔的傅予安,從牙關裏擠出一句話,“她差點S了我們的孩子!你還護着她!”

安以柔好似被她的眼神嚇到,瑟縮了一下。

傅予安疲憊捏了捏額角,“小意,你故意不接孩子,還埋怨柔兒,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

無理的一句話,讓沈知意好似被兜頭倒了一盆冰水,渾身徹骨的冷。

她看着面前滿眼只有安以柔的男人,只覺得無比陌生。

他真的是五年來,將她從深淵拉出來的傅予安嗎?

她突然好累,甚麼都不願再爭了。

所以她偷拿傅予安書房的私章,蓋了離婚協議,讓小怡送給助理,助理送去民政局。

她要離開她們,改變她和小怡的結局。

這樣想着,她抓住小怡瘦骨嶙峋的手,鼻尖酸澀,“背還疼不疼?推我去派出所,先把你......這個時空的你的戶口登記在我名下。”

母女倆相互攙扶着,避開保鏢,上了出租車。

眼看差一個拐彎就要到達派出所時,一輛豪車迎面撞來,絲毫沒有減速。

小怡驚恐尖叫,“不要!別過來!啊!”

沈知意忍着痛,身形扭曲,將她護在身下。

砰的一聲。

世界天旋地轉,她的視線被染紅,劇痛在腦海炸開。

最後的意識裏,沈知意只看見五年未見的小叔,顧硯舟的臉。

他額角滲血,一條手臂扭曲,打電話說:“我截下她了,你帶柔兒和孩子去上戶口。”

沈知意指尖抓地,想要起來,卻動彈不得。

她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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