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上司爲小蜜偷我設計稿,我反手直播拍賣他賄賂評委的視頻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下一章

第1章

我是設計部最有才華的設計師,但我上司心裏只有他那個花瓶小蜜。

國際大獎賽前,他偷走我的設計稿給了小蜜,並將我辭退。

並威脅我敢聲張,就動用人脈讓我被整個行業封S。

我簽了字,轉身開啓了一場名爲“設計總監的獲獎之路”的直播。

【第一件拍品:他和小蜜在辦公室嘲笑我“創意枯竭”的監控】被業內知名八卦博主高價拍下。

【第二件拍品:他歷年來所有獲獎作品均爲剽竊的證據鏈】被國際設計協會的倫理委員會持續跟進。

【第三件拍品:他那個所謂“意外”身亡的才華橫溢的搭檔的日記......】

直播間人數破億,上司所有獎項被撤回。他和小蜜衝到我家,跪在地上求我停播。我對着鏡頭笑得燦爛:“各位,壓軸拍品來了:”“上司的大學文憑是花錢買的假貨,”“連設計軟件都不會用的原始檔案,”“起拍價,他公司的所有客戶名單!”

1

今天是“星辰之光”國際大獎賽的最終截稿日。

我爲了這個項目,熬了整整一百個通宵。

桌上,設計稿的最終版散發着墨水的味道,那是葉慎最喜歡用的紙張。他說這種質感能承載星光。

除了我的頂頭上司,設計總監顧景洲,遲遲沒有簽字確認。

晚上十點,公司茶水間的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則行業新聞。

#新銳設計師許安安攜新作《破曉》驚豔亮相,或成大獎賽最大黑馬#

照片裏,那份名爲《破曉》的設計稿,每一個線條,每一個構思,都和我桌上這份爲了紀念葉慎而作的《星辰》一模一樣。

我的血,在那一刻就冷了。

十一點半,顧景洲的辦公室門開了。

他身上帶着一股甜膩的香水味,是許安安最喜歡的白麝香。

他看都沒看我桌上的成果一眼,徑直將一份文件甩在我臉上。

冰冷的紙張劃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紅痕。

“岑溪,這是你的辭退信和保密協議。”

我看着他,看着這個葉慎生前最信任的“兄弟”,喉嚨乾澀。

“爲甚麼?”

他鬆了鬆領帶,眼神裏全是居高臨下的厭煩。

“安安需要這個機會。”

我深吸一口氣,指着屏幕上的新聞。

“顧景洲,那份設計稿是葉慎的遺作概念,”

“是我爲他完成的,這到底算甚麼?”

他終於笑了,笑聲裏全是冰冷的嘲諷。

“岑溪,別不識抬舉。”

“你和他一樣,不過是我成功路上的墊腳石。”

“現在,公司不需要你了。”

墊腳石。

原來我這幾年留在他身邊,守護着葉慎的心血,在他眼裏只是一個可笑的執念。

我捏緊了拳頭,指甲刺進肉裏,毫無痛覺。

“如果我不同意呢?”

他向前一步,身體靠近我,聲音壓得很低,帶着刺骨的威脅。

“岑溪,我勸你聰明點。”

“簽了字,拿着補償金滾蛋。”

“敢在外面亂說一個字,”

“我有人脈讓你在這個行業裏,一張圖都賣不出去。”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臉,那張曾對我和葉慎說着“我們是鐵三角”的嘴。此刻說出的卻是最惡毒的話。

我拿起桌上那支葉慎送我的鋼筆,翻到協議最後一頁,平靜地簽下“岑溪”兩個字。

他似乎很滿意我的聽話,拿起協議,轉身就準備離開。

辦公室的門被關上的瞬間,我站了起來。

將桌上那些畫廢的草稿,連同那份可笑的信任,一起扔進了碎紙機。

然後,我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那頭是阿哲,葉慎的表弟,一位頂尖的網絡安全專家,也是除了我之外,唯一知道顧景洲一直在剽竊葉慎的人。我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情緒。

“阿哲,服務器和加密線路,都準備好了嗎?”

半小時後,我的公寓燈火通明。

我換上紅色的裙子,對着鏡子,化上了最濃的妝。

我打開電腦,開啓了一場直播。

直播間的標題,只有一行字:

“設計總監的獲獎之路。”

2

直播剛開,在線人數只有幾十個。

“這是誰?直播幹嘛的?”

“設計總監?哪個設計總監?蹭熱度的吧?”

“這女的誰啊,長得挺好看,就是標題看不懂。”

我對着鏡頭,露出了一個標準的,屬於首席設計師的冷靜笑容。

“大家好,歡迎來到‘設計總監的獲獎之路’。”

“我是岑溪,顧景洲先生的前首席設計師,”

“辭退協議剛籤,墨跡還沒幹。”

一句話,直播間瞬間安靜。

緊接着,彈幕瘋了一樣地滾動起來。

“臥槽?前首席?顧景洲把她辭了?”

“真的假的?今天不是‘星辰之光’的截稿日嗎?”

我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繼續微笑。

“爲了慶祝我恢復自由身,”

“也爲了感謝顧總監這幾年來的‘栽培’,”

“我決定舉辦這場拍賣會。”

“現在,我們請上第一件拍品。”

我將一段監控錄像投射到屏幕上。

“關於顧總監和他那位天才小蜜許安安,”

“在辦公室嘲笑我‘守着死人的東西不放’的精彩片段。”

“起拍價,十萬。”

說着,我播放了一段三十秒的視頻。

畫面是顧景洲的辦公室。

許安安依偎在顧景洲懷裏,指着一份設計草稿,笑得花枝亂顫。

顧景洲一臉寵溺地颳着她的鼻子,嘴型清晰無比:“那個老女人,還抱着葉慎那些破爛當寶,真是可笑。”

雖然聲音經過處理,但那兩張臉,那份被許安安踩在腳下的草稿,正是葉慎的遺稿。

直播間炸了。

在線人數從幾十,瞬間突破了一萬,十萬,還在瘋狂上漲。

#顧景洲嘲諷下屬創意枯竭#的話題,迅速擴散開來。

一個ID爲“扒皮王”的用戶,開始在直播間瘋狂打賞。

跑車、遊艇,一個接一個,整個屏幕都被金光覆蓋。

扒皮王,業內最知名的八卦博主,以爆料狠辣著稱。

他直接在評論區留言:“一百萬,別廢話,高清原片發我郵箱。”

我笑意更深。

“成交。”

“王總,感謝您的支持。”

“視頻已發送,祝您今晚的頭條流量爆炸。”

我話音剛落,“扒皮王”的公衆號立刻推送了新文章。

標題是:《獨家視頻!設計圈大佬顧景洲的真面目:壓榨下屬,侮辱亡友!》

下一秒,我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顧景洲和許安安的電話,爭先恐後地打了進來。

我看了一眼,直接按了靜音,一個都沒接。

對着鏡頭,我舉起手機,展示了一下滿屏的未接來電。

“看來,顧總監很激動。”

一條短信彈了出來,來自顧景洲。

“岑溪你瘋了!立刻給我停止直播!”

我輕笑一聲,將這條短信也放大給直播間的百萬人看。

“瘋了?”

“不。”

“我清醒得很。”

3

顧景洲公司的公關能力很強。

不到十分鐘,相關的熱搜就被壓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無良員工惡意剪輯#、#岑溪因能力不足被辭退後報復#的新話題。

無數水軍湧入我的直播間,用最骯髒的話攻擊我。

“賤人,自己沒本事就潑髒水?”

“一看就是剪輯的,現在的技術甚麼做不出來?”

“爲了博眼球真是臉都不要了,噁心!”

許安安的粉絲也聞訊趕來,戰鬥力十足,幾乎要把我的直播間刷屏。

我看着那些惡毒的彈幕,握緊了手中那支葉慎送我的鋼筆。

他曾笑着對我說,我的手是用來創造世間美好的,不是用來理會這些塵埃的。

我不怒反笑。

“看來,顧總監覺得這點開胃菜還不夠。”

“那麼,我們進行第二件拍品的拍賣。”

我將一疊文件清單展示在鏡頭前。

“顧景洲總監歷年來,”

“所有獲獎作品均爲剽竊我摯愛、已故天才設計師葉慎的完整證據鏈。”

“包括《城市之眼》、《迴響》。”

“以及去年讓他封神的金尺獎作品《浮生》,”

“全部源自葉慎未公開的手稿。”

“打包拍賣,起拍價,五百萬。”

我話音剛落,整個直播間陷入了長達十秒的詭異寂靜。

在線人數,瞬間衝破了一千萬。

彈幕不再是辱罵,而是滿屏的震驚和問號。

“??????我聽到了甚麼?”

“這女人是說,顧景洲所有的成就都是偷死人的?”

“金尺獎那個《浮生》也是抄的?”

“那可是他封神的作品!葉慎......是那個兩年前出車禍的天才?”

我沒有給他們太多揣測的時間,直接放出了一張對比圖。

左邊,是顧景洲獲獎作品《浮生》的最終效果圖。

右邊,是一張泛黃的手稿照片,上面的署名是“葉慎”。

兩張圖的構圖、核心理念,甚至細節處理,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

直播間徹底沸騰了。

就在這時,一個認證爲“國際設計協會倫理委員會”的官方賬號,進入了直播間。

他沒有打賞,只是在公屏上打出了一行字。

“我們正在密切關注此事,請博主務必保留好所有證據。”

我立刻明白了。

權威機構下場了。

他們盯上了。

我對着鏡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既然有官方機構對此事如此感興趣。”

“那這件拍品,我決定,不賣了。”

“我願意無償,贈送給最需要它的人。”

在幾千萬觀衆的注視下,我打開了國際設計協會的官方舉報郵箱。

點擊實名舉報。

然後,將我手中所有的對比圖、源文件、時間戳證據。

打包成一個加密文件,點擊了發送。

發送狀態,顯示爲“已送達”。

做完這一切,我纔拿起再次響起、幾乎要燒起來的手機。

是顧景洲。

我按下了接聽鍵,並打開了免提。

“岑溪!你到底想要甚麼!你這是在毀了我!”

我對着鏡頭,彷彿穿過屏幕在對另一個人說話,輕聲說:

“這纔剛開始。”

“葉慎,你看到了嗎?”

第二天一早,整個設計圈被徹底引爆了。

#國際設計協會成立專項調查組,調查顧景洲涉嫌多項剽竊#

#金尺獎組委會宣佈,暫時凍結顧景洲獲獎資格#

#顧景洲多個商業合作被緊急叫停#

我的手機再次被打爆。

這次是許安安。

我接通了電話,依舊開了免提。

“岑溪姐,你爲甚麼要這樣對景洲?”

“他很不容易的,你不能因爲被辭退就毀了他啊!”

“求求你了,收手吧,”

“你想要甚麼補償,我們都可以給你!”

直到她詞窮了,開始小聲抽泣,我才淡淡地開口。

“演完了嗎?”

“演完了我掛了。”

不等她回應,我直接切斷了通話。

然後,我對着鏡頭,發佈了新的拍賣預告。

“各位觀衆,感謝大家的耐心。”

“第三件拍品,將揭開一個關於天才隕落的真相。”

“今晚八點,準時開拍。”

預告一出,全網的期待值瞬間被拉到了頂點。

就在這時,直播畫面突然一黑。

信號斷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阿哲的消息發了過來。

“對面下了血本,找了頂級團隊攻擊,給我五分鐘。”

我回復:“沒問題。”

就在這短短的五分鐘裏,顧景洲抓住了反擊的機會。

他用公司的官方賬號,發佈了一篇長文。

文章裏,他深情地講述了自己與已故搭檔葉慎的兄弟情,說他們如何情同手足,共同追夢。字裏行間都是對摯友逝去的悲痛和懷念。

然後話鋒一轉,開始瘋狂攻擊我。

說我當年只是葉慎的一個狂熱崇拜者,靠着模仿葉慎的風格才得以進入公司。

又說我因愛生恨,在葉慎死後,一直嫉妒他顧景洲的才華,處心積慮想要竊取他的成果,甚至不惜僞造證據。

“岑溪,我知道你一直活在葉慎的影子裏,”

“甚至對他有一種偏執的迷戀,”

“但用這種方式來傷害他的作品,來玷污我們兄弟的情誼,”

“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長文的最後,他如此質問。

不到一分鐘,許安安轉發了這篇長文。

並評論:“清者自清。我相信你,”

“也相信葉慎前輩在天之靈,”

“不希望看到自己最愛護的師妹變得如此面目全非。”

一瞬間,輿論風向開始扭轉。

無數不明真相的網友被他們顛倒黑白的說辭煽動。

我成了那個因愛生恨、僞造證據、消費死者的惡毒瘋子。

直播恢復的時候,彈幕已經充滿了對我的咒罵。

“滾出直播界!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原來是個偏執狂,怪不得心理這麼陰暗!”

“消費死者,你不得好死!”

我看着那些暴漲的辱罵,不怒反笑。

“看來,顧總監很擅長扮演深情。”

“那就讓大家看看,這位深情總監,”

“到底是怎麼‘懷念’他的‘摯友’的。”

我將一張圖片投屏到直播畫面上。

那是葉慎的日記本,皮革封面,已經很舊了。

我的手在微微顫抖,這是葉慎出事後,我在整理他遺物時,從他工作室一個最隱祕的保險櫃裏找到的,也是他留給我唯一的私人物品。

我翻開其中一頁,將鏡頭拉近,特寫了其中一段話。

上面是葉慎清秀的字跡。

“景洲今天又拿走了我的設計稿,”

“他說他只是‘借鑑’一下靈感。”

“可我總覺得,我的想法,正在一點點變成他的勳章。”

全網譁然。

然後,我將日記翻到了最後一頁。

那一頁的字跡潦草,彷彿是在極度驚恐的狀態下寫下的。

“《破曉》的數據模型是陷阱,安安她......”

我的聲音顫抖起來,指着後面被大片褐色血跡覆蓋的地方。

我看着鏡頭,看着那不斷衝破記錄的在線人數和滿屏的問號,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

“想知道答案嗎?”

“想知道葉慎在生命最後一刻,想對我說甚麼嗎?”

我將鏡頭緩緩對準日記的最後一頁。

那一頁只有一句話,字跡潦草,血跡下隱約可見:

“《破曉》的數據模型是陷阱,安安她......”

“溪溪,快跑!我愛你。”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