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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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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開辦不孕不育看診爲期一個月,掛號費僅“1元”。

傅徵跟許寧七掛我的號。

我掃了一眼,說:“你們懷不上的。”

傅徵眼眸微動,許寧七不甘示弱。

“你以爲全世界就你一個會看不孕不育的醫生嗎?你說我懷不上就懷不上啊?”

我面帶微笑:“我想以傅總的財力和人脈,這十年你們一定跑了很多地方吧,可爲何十年一胎未孕呢?又爲何來找我呢?”

晚上,傅徵把我堵在地下車庫。

眼神隱晦看着我。

“曾經你說過要給我生一窩小豬仔,不知...”

忽然,四周竄出來5個奶糰子,唧唧喳喳喊着。

“壞蛋,放開我麻麻。”

1

奶團們手腳並用爬到傅徵的大腿上,張嘴就上咬。

我連忙把奶團們抱下來,嚴肅道:“不許無理,跟叔叔道歉。”

大寶鼓着腮幫子,氣呼呼道:“麻麻你壞壞,我要回去告訴粑粑你找壞蛋,我纔不要道歉,哼哼。”

大寶說完,後面四個兒子也吵着說要告狀。

傅徵僵硬愣住原地,看我一個個耐心安撫着。

他眼神錯愕,語氣帶着質疑:“你的親兒子們?”

我手裏拽着抓不完的小手,沒時間回答他的問題。

傅徵欲言又止,當他看到遠處一個地中海中年男人跑來時,他的臉色瞬間陰沉起來。

“誒喲寶貝們,我只是上個廁所的間隙,你們就溜出去,可嚇壞我了。”

管家氣喘吁吁,雙手撐着膝蓋微微彎腰,看我的眼神帶着心虛,怕我怪罪下來。

連忙解釋:“他們放學後一直吵着要來找您。”

“嗯。”

我深知這五個魔丸的不穩定,並未說甚麼。

我把奶糰子們塞進車裏,讓管家開車。

當我抱着小寶往副駕駛走去時。

手腕被人用力抓住,傅徵臉色浮現怒氣,他說。

“蘇可琪,你...你就跟這種人,生了五個娃?”

小寶一直在我懷裏鬧騰,大喊大叫,我沒有精力回答他的問題。

我無奈笑道:“不好意思,你也看到了,孩子們太能鬧騰了,如果沒甚麼事我先走了。”

上車後,我讓管家開車,抽出一張消毒溼巾擦掉剛剛傅徵碰到的地方。

路上,管家忍不住多嘴問:“夫人,剛剛那是傅總吧。”

小寶已經在我懷裏睡着,後面四個孩子也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呼呼大睡。

想來折騰夠了,一上車就睏意來了。

看着孩子們肉嘟嘟的臉龐,心底暖洋洋的。

睫毛微動,輕聲回道:“嗯。”

管家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問:“夫人,你們好像早就認識。”

我目視前方,思緒回到十年前,喃喃道:“曾經,我是傅徵的童養媳。”

我們蘇家天生自帶好孕體質,每一個人又懂藥理,是醫學世家。

所以子孫旺盛。

傅家有遺傳性隱疾,那就是很難有自己的孩子,無論使用甚麼辦法都沒法改善。

幾百人的家族越到後面就剩下零零散散的幾號人。

就像被人詛咒了一樣。

到傅徵那一代,就剩他一顆獨苗。

傅老走南闖北尋找良方,後得知我們蘇家天生好孕體質。

就這樣,剛滿十歲的我就被送到傅家。

和傅徵住在如城堡般的莊園裏,進入頂尖學府讀書。

我知道傅徵是我未來丈夫,而傅老爲了隱瞞家族醜聞。

不允許更多人知道真相,連傅徵都未得知,怕童言無忌。

並警告我不能亂說話,我怕傅老趕我走,我變得話少起來。

傅徵覺得我是傅老路邊撿回來養的可憐娃。

他會跟我分享最喜歡喫的魚子醬。

讓頂尖設計師給我製作無數條公主裙,鞋帶鬆了他會第一時間蹲下來給我係上。

然後溫柔對我說:“琪琪你放心,有我在你就一直是公主,不會再有人拋棄你。”

懵懂的年紀不知心跳加速是甚麼意思。

我只知道夢中全是關於傅徵的身影,我們一起放風箏一起製作小蛋糕。

醒來就能看到傅徵站在牀邊喊我起牀,心裏會很開心。

臉上雖然帶着睏意,可他還是笨拙給我綁雙馬尾。

一手扛兩個大書包,一手牽着我的手去學校。

我的眼中,再也離不開傅徵了。

直到20歲那年,傅徵翻出我藏在房間裏寫的情書和偷拍照片。

2

他滿眼怒火質問我:“蘇可琪,我是你哥哥,妹妹是不能喜歡哥哥的。”

一把火把我一千封書信燒了,我紅着眼赤手滅火,手上全是被燙傷的水泡。

我把燒了一半書信護在懷中,倔強道:“我不是你親妹妹,可以喜歡你。”

傅徵眉頭皺起,眼中充滿了厭惡,我的心咯噔一聲,開始了兵荒馬亂。

他不再對我笑,故意躲着我。

聽到越多的是傅徵每個月都換不同的女朋友。

傅老見狀,他把傅徵綁回家斷掉所有生活費,逼他和我領了證。

拿到結婚證那天,傅徵當着我的面撕成碎片。

“就算領證又怎麼樣,他還能把我綁起來碰你不成。”

我只覺得胸悶氣短,淚水止不住的湧出。

每月8號都需要回到老宅喫頓飯。

傅老雷打不動的催生,我低頭喝湯餘光掃過傅徵面無表情的臉上。

喫完後我像往常一樣自己回到客房,剛關燈躲進被窩裏。

房門被人打開,光從外面打進來照在傅徵的身上。

他一直都很嫌棄和我近距離呼吸同一片空氣,看到他站在門口我愣了愣。

良久纔出聲:“傅徵,你...”

男人粗暴把我壓住,炙熱的吻侵略着頸部,我被弄疼喊出了聲。

沒想到傅徵中途卻停住了動作,他起身掐住我的下巴,掐得生疼,赤紅着眼,隱忍道。

“蘇可琪,你爲了懷上孩子,連下藥都能幹出來。”

我被嚇壞了:“我沒有...”

傅徵離開了,門被用力關上,我緊閉起雙眼,身體微微顫抖。

他就這麼厭惡我嗎?

我一夜未睡,天微微亮我就頂着腫成核桃的眼睛出去找水喝。

看到保姆忙前忙後,我問了一句。

保姆停下腳步,對我說:“昨晚傅少爺泡了一整晚冷水,浴缸邊都是用光的酒精瓶,今早就發了高燒,他起來的時候還摔了一下,手上和額頭都流血了,我正在收拾浴室呢。”

手中杯子掉落,發出清脆的聲音,如同內心的碎裂一般。

傅老把我叫去書房,他認真對我說:“琪琪,你也不能任由傅徵亂來啊,昨晚我好心在他食物裏放了藥,還特地讓人指引他去你房間,你怎麼不把握好機會,你說說要是再這樣下去,我甚麼時候能抱上孫子,如果你再懷不上我傅家骨肉,你父親的藥我得考慮考慮再幫研發了。”

那晚,傅徵把我扔出家門。

身上特地挑選的蕾絲裙被人看光,天上落下雨水把我打溼,炙熱的心被潑一遍又一遍冷水。

傅老說我不爭氣,氣得躺進醫院。

傅徵厭惡我,私自讓人斷掉父親醫療藥物。

“你們不就是貪我們家的錢和資源,才讓你故意接近我的嗎?

如果你再敢做出令我作嘔的行爲,我會讓你們蘇家在本市沒有立足之地。”

傅徵說到做到,我蘇家被莫名造謠誤診弄死人,學歷造假,忽悠騙人。

一時之間,蘇家醫院淹沒在患者辱罵口水中。

最後還是倒閉,父親病情更加惡化,有治療方案卻無人敢站出來治療。

因爲沒人敢得罪傅徵,硬是拖到斷氣。

3

如今,我又把蘇家名聲打響,自己已是聞名的送子神醫。

幫那些難孕女人治好身體,懷上孩子。

現在做的“1元”看診,就是爲了那些看不起病的家庭準備的,只要符合條件就可以掛號。

次日,我正忙着看診,兜裏私人電話忽然響起。

“夫人不好了,孩子們在學校失蹤了。”

這邊電話剛掛,我另一個手機響起,是傅徵給我發的一張照片。

五個孩子正圍着桌子埋頭喫東西。

我趕到餐廳,傅徵的視線就沒從孩子們身上離開過,滿眼的渴望。

等我靠近,孩子們個個臉上心虛起來。

大寶小聲嚷嚷道:“是他騙我們說你出事了,所以才…”

傅徵打斷笑道:“孩子們都遺傳了你的好基因,都很可愛。”

我也笑着回道:“可愛嗎?但是很可惜了,傅總怕是這輩子只能看着別人的小孩了。”

“就算你很想要小孩,也不用去騙幼兒吧?這不像您的風格。”

傅徵臉上笑容收起,他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蘇可琪,我知道你們家治療生育那方面很出名,想要多少錢出個價吧。”

他把一張空白支票推到我面前。

“你一個女人養五個孩子不容易,只要你寫了我就能給得出,包括養你們一輩子。”

“那個男人沒有能力讓你們過上好的生活。”

看來他把管家錯認成我丈夫,把他都調查一遍了。

小寶鼓着腮幫子說:“我巴比很有能力,比你帥比你有錢。”

我沒有看那張支票,語氣冷了不少。

“我昨天說得很明白了,你們要不了孩子,就算有也已經被你毀掉了。”

傅徵臉色難看,他說:“你能別鬧脾氣了嗎?你的父親需要錢,不要爲了當初誤會鬧翻到現在,最後喫苦的還是你自己。”

我冷聲道:“父親早在十年前去世了。”

傅徵臉上劃過一絲震驚和慌亂:“我怎麼不知道?”

我勾起一抹冷笑:“在你和許寧七滾牀單的那段時間。”

傅徵臉上一愣,人一心虛手就開始有一些小動作來掩蓋。

這時,他兜裏手機響起,許寧七聲音從裏傳來。

“老公,我都給你發了好多信息,你爲甚麼不回我,你是不是又去找其他女人了,你以爲找了別人就能懷上嗎?”

傅徵臉色尷尬掛了電話。

“傅總還是先把自己家庭經營好,再來插手別人家事吧。”

說完我拉着孩子們離開餐廳。

我現在全身心都在事業和家庭上,根本沒有其他心情關注以外的事情。

所以我覺得傅徵和許寧七隻是其中小插曲。

我找出那個受賄賂不嚴謹的員工開除掉,換上可靠員工去當篩選員。

讓更多真正有困難的人得到幫助。

很多患者經過我的治療後,全都懷上了。

這事還上了新聞,我的名氣又擴散了出去。

大家都知道我蘇可琪治療不孕不育一把手。

我被受邀一場大型醫學交流會。

在我被採訪的時候,主持人問我。

“蘇醫生,您有五個可愛的孩子,平時您又那麼忙,在家中是不是您先生看孩子居多呢?”

我想都沒想,就道:“我先生很喜歡小孩,只要他在家都是他照顧居多。”

突然主持人話鋒一轉,問我:“聽說您過去和傅總有過一段婚姻,離婚原因好像是您這邊感情問題,您丈夫知道這些事情嗎?他如果是知道情況下是甚麼感想呢?”

主持人的話讓在場原本喧囂的聲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看着我。

我往臺下看去,視線定格在傅徵的身上。

那年,傅徵處理掉外面那些花花草草,把小白花許寧七帶回家。

她在婚房享受本該我享受的一切,讓我淪爲保姆照顧他們恩愛的日常。

許寧七爲了趕走我,栽贓,給自己下毒各種手段都用上。

讓傅老對我失去希望,令傅徵對我厭惡至極。

沒想到許寧七和傅徵在一起第二年,她懷上了。

只不過她懷上的是死胎,爲了逼宮上位坐上傅太太這個位置。

她自己摔下樓梯,讓死胎流產,污衊我動的手。

傅老和傅徵大發雷霆,把我關進精神病醫院。

對外聲稱我行爲不檢點,被發現後受到打擊精神出現了問題。

傅老終於同意傅徵和我離婚,他以爲許寧七會是下一刻可以懷上傅家香火的兒媳。

又火速給兩人舉辦一場盛大婚禮,來賓全是非富即貴的客人。

和我那場被逼去領結婚證的婚姻不同,傅徵娶到許寧七他是真心快樂。

我和傅徵是隱婚,大家都以爲那場和許寧七是頭婚。

這段婚姻不是甚麼光彩之事,傅老不願讓自家醜聞被扒出,自然是少個人知道最保險。

沒想到這都被記者挖出來了。

此刻也有攝像頭對準傅徵,記錄下他不太好看的臉色。

我剛想要回答,遠處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

“我的愛人沒有做過對不起別人的事情,反倒是某些僞君子欺負一個弱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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