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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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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八零,從不喫虧的妹妹搶先要了負債的服裝廠,我就知道她重生了。

前世,母親讓我們姐妹自己挑嫁妝。

妹妹毫不猶豫選擇了帶田地的後山,順利嫁給村長兒子,而我只能被迫要了破產的工廠,嫁給窮苦的知青。

我天天爲工廠的發展辛苦奔波,憔悴消瘦,可妹妹卻喫喝不愁,後山的地都有人幫她種。

她衣着光鮮地跑到我面前大肆挖苦:

“姐姐,我看你就是個勞碌的賤命,人如果活得豬狗不如,還不如趁早死了。”

哪知那年蝗災,妹妹的莊稼地顆粒無收,村長公公也因貪污下崗。

妹夫說她是掃把星,二話不說將她趕出家門,還另娶新歡。

而我跟老公風光返城拿到城市戶口,還成爲遠近聞名的首富,受到市領導的嘉獎。

我好心收留她,她卻心生嫉妒,用老鼠藥讓我全家滅門。

再睜眼,我回到挑嫁妝這天......

1

見心愛的小女兒沒有挑帶地的後山,母親又問了一遍:

“你確定?那可是虧了三萬塊的破廠。”

“三萬塊”咬得格外地響,生怕妹妹林秀梅不瞭解情況,那使眼色的眼睛都快眨抽筋了。

妹妹卻不顧母親的提醒,十分自信:

“放心吧媽,我肯定能成爲萬元戶,讓你喫香喝辣,穿金戴銀。”

聽到她信心滿滿的話,我疑惑地看向牆壁上的掛曆,那紅紅的數字告訴自己,我重生了。

可母親還是憂心忡忡:

“唉,這麼寒酸的嫁妝可沒法被村長看中,你以後在婆家是要喫苦了。”

一直跪舔村長兒子的妹妹居然露出不屑的表情:

“鬼才稀罕嫁給那個莊稼漢呢,我只想嫁給文清河,他是城裏人又是知識分子,心細,知道疼人。”

虛榮的妹妹如此篤定自己能發財,還看上了窮苦潦倒,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知青文清河,我就意識到,她也重生了。

見心疼自己的母親還在猶豫,妹妹“撲通”就跪在地上:

“媽,嫁給村長兒子就能享清福,只要姐姐快樂幸福,我多喫點苦沒甚麼的。”

想起前世她用烈性老鼠藥讓自己吐血而亡,再看她虛僞上演姐妹情深,我恨得牙關緊咬。

母親趕緊把她拽起來:

“快起來,地上多冰啊,我家秀梅可真懂事。”

馬上抬頭又剜了我一眼:

“再看看你,哪兒有點當姐姐的樣兒,真是便宜了你這個死丫頭,給你。”

隨手一撥,就將桌上的《XX後山所有權證》掃在了地上。

妹妹見自己心願達成,得意地看向我,小聲說:

“姐姐,這次你就好好當一回村長兒媳,嚐嚐被人趕出家門的滋味吧。”

前世,村長爲兒子牛大柱跟林秀梅舉辦了的盛大婚禮,不僅送來嶄新的電視、冰箱、自行車,還給了妹妹兩千塊鉅額彩禮。

相比她的豪華婚禮,我的婚禮只能稱得上寒酸,甚至聊勝於無。

那天,文清河趕着馬車來接我,我們所有的家當除了一牀半舊不新的喜被,還剩服裝廠的三萬欠債。

妹妹經過我的身邊,耀武揚威:

“姐姐,人要信命,有些人天生有福,而有些人就是賤命一條,這輩子你註定比不上我。”

可不到一年,我跟她的生活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經過我的不懈努力,服裝廠不僅很快扭虧爲盈,還成了當地最火的服裝品牌。

後來,知青返城政策下來,我又跟着老公有了城市戶口。

服裝廠作爲納稅大戶,我們全家得到了市領導的嘉獎跟接見,文清河也成了市政府祕書。

與此同時,妹妹拿到的後山卻出了問題。

那看似豐沃的田地根本種不了莊稼,但奢侈慣了的林秀梅就藉着公公的名義到處收禮,害得村長貪污下臺。

牛大柱一氣之下跟她離了婚,還把她趕出家,再婚另娶。

她走投無路來投奔我,我好心收留了她。

誰承想,她居然在我家的飯菜裏下了老鼠藥,全家暴斃死亡。

其實,妹妹根本不知道,表面看起來斯文的文清河,根本就是個僞君子。

既然老天爺再給我一次機會,身爲姐姐,自然要好好“成全”她。

2

跟牛大柱結婚後第一天我就找到村長公公,讓他託關係給我找了一名地質勘探員。

我每天跟他上山,風吹日曬,餓了就啃幾口饅頭,渴了就喝山泉,針對地層結構,岩石情況做各種分析。

林秀梅也經常跑過來看,見我啥也沒弄出來這才放心,臨走都不忘嘲諷:

“好歹上輩子我靠着村長還過了一段滋潤日子,看看你現在灰頭土臉的倒黴樣,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個要飯的呢,真是有福不會享,天生賤種。”

村裏人也都說我瘋了,好好的田地被我荒蕪糟踐不說,還非選擇爬山涉水的生活,簡直不務正業。

而妹妹自從嫁給了文清河,家務活她都親力親爲,根本不讓他插手。

逢人便說自己老公以後會考上大學,未來是要在市局當領導的,那雙手金貴不能幹粗活。

服裝廠卻一點不管,一開始母親還幫襯她,後來窟窿越來越大,她也受不了了。

可妹妹卻總安慰她,讓她放心,還說下月領導會帶灣灣的商人來開招商會。

到時候隨便讓他們投投資,服裝廠就能盤活。

我付之一笑。

原來,在她看來,當初我的成功只是單純的天上掉餡兒餅,運氣好。

時間過的很快,這天我還在後山搞測量,就看林秀梅一頭汗水跑來,劈頭蓋臉對我開罵:

“林秀華,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前世到底是怎麼勾搭灣灣商人的?”

“你跟我明說,你是不是跟人睡了?否則,怎麼我找他們,他們對我都愛搭不理?”

“那些啤酒肚,禿頭頂,笑起來一臉褶子的男人你也親得下去,睡得着,爲了錢,你居然都願意當婊子。”

看着一母所生的妹妹滿臉猙獰,滿腦子的骯髒想法,我從心底泛起深深的厭惡。

她根本不明白,只有好的產品纔是硬道理。

那個時候港臺風開始向內地刮,我苦苦研究客戶喜好,又找老裁縫根據流行風設計打版。

爲了讓衣服質量更好,我層層把關,甚至爲了討論一個紐扣的位置、材質都要通宵熬夜。

有了好的產品,也要有好的投資商,喝酒應酬,喝醉喝吐都是常有的事,可妹妹卻覺得喫頓飯就能拉來贊助,簡直異想天開。

但八零年代,國內市場纔剛開放,大家手頭都還緊。

高檔服裝需求量沒有那麼大,我只好加大對海外市場的開拓,翻譯不僅稀缺還很貴,爲此,我又逼自己學英語。

每天就睡兩三個小時的覺,經常夢裏都在跟人拿外語對話。

林秀梅看不到我背後的付出,只是想當然地覺得拿到廠子就能發家。

見我對她很無語,她不耐煩地吼起來:

”我可是你妹妹,你怎麼這麼無情無義呢?”

“無情無義?”我冷笑起來:

“前世你害我家破人亡,今生,爲了當首富又主動搶廠子,還有臉怪我無情無義?”

“這一切不都是你自己利益燻心,自討苦喫嗎?”

她被我懟得啞口無言,眼珠子一轉,口氣軟了下來:

“哎呦,前世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還提它幹嘛。”

“我也是好心,想等服裝廠發家致富後就幫襯你,讓你早日擺脫牛大柱那個渣男,不至於跟我前世一樣,流落街頭。”

其實,牛大柱爲人憨厚,對我也不錯,前世要不是她自己作,也不至於被掃地出門。

看着她滿是算計的臉,我假意相信了她的解釋,嘆口氣:

“好吧,我坦白,你都猜對了,我就是這麼拉到的投資。”

她頓了頓:“真的?”

“真的。”

4

打發她走後,我繼續跟着地質勘探員每天天不亮就上山,天黑纔回家。

功夫不負有心人,這天,他激動地指着山裏的一處地質結構:

“林姐,我們猜想的不錯,這座山裏有金礦!”

我的眼裏露出久違的笑容。

前世這地種不出莊稼我就有些奇怪,雖然不時有人傳出後山河流裏有金沙,但終歸沒有驗證。後來又跟着知青老公着急回城,就給耽擱了。

如今,我心裏徹底踏實了。

我趕緊給他一筆錢,讓他去向當地政府彙報,並幫我辦理開礦的所有手續。

我剛進院子,就看到母親喜氣洋洋地S豬宰羊。

她這麼快就知道我找到了金礦了?

正當我納悶之際,就看見背對着我的林秀梅跟母親說:

“媽,開心吧?我就說我能盤活服裝廠,馬上我就能成爲首富,讓你在村子裏橫着走,連村長都要讓着你,她一個村長兒媳算個屁啊。”

我沒多想,徑直忽略他們母女往屋裏走,誰知林秀梅一把拉住我,得意洋洋:

“呦,姐姐回來了,我告訴你個好消息,我拉到投資了,怎麼樣?我厲害吧。”

“根本不用像某些人天天低三下四求人,還應酬喝酒當交際花,照樣拿下灣灣商人。”

說完,她雙手一攤:

“沒辦法,天生富貴命,老天爺賞飯喫的。”

“哼,這輩子嫁的比我好又如何?還不是眼睜睜地看着我發財?”

“等我老公從城裏拿到回城介紹信,我不光發財還能當官太太,姐姐,你就認命吧你。”

就在我不明白哪個冤大頭能給她投資的時候,院子大門忽然被人撞開。

一個大姐張牙舞爪地闖進來,操着一口灣灣腔:

“誰是林秀梅,居然敢勾引我老公,你們大陸人爲了錢都這麼不要臉嗎?”

看着臉色煞白的妹妹,我心裏頓時明白了,我隨口這麼一說的話,她居然當真了。

看她眼神閃躲的樣子,灣灣大姐二話不說一把將躲在母親身後的林秀梅拉出來,伸手就撓破了她的臉:

“你個**,真是下賤,我今天就讓你破相,看你還怎麼勾搭我老公!”

“知不知道他給你的投資還是我孃家的錢,趕緊退給我,否則我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此時的打鬧已經驚動了周圍的村民,他們看着披頭散髮,被人罵得狗血噴頭的林秀梅都開始指指點點。

妹妹一開始還抵賴,最後大姐同夥找來她老公,纔不得不承認。

她心有不甘地將錢還給大姐後,灰溜溜地離開了,原本喜歡在村裏招搖過市的林秀梅,好幾天都沒出門。

村長公公爲了自己村子的名譽,也因爲跟妹妹一家沾親帶故,私下跟所有村民都說了,這事誰敢告訴文清河,嚴懲不貸。

半個月後,她穿着嶄新的衣服回城前來跟母親告別,再見我時,依舊目中無人:

“姐姐,這輩子你就當個粗鄙村婦吧,我要當城裏人了。”

“雖然服裝廠徹底破產了,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咱們走着瞧。”

“等我當了官太太照樣呼風喚雨,不知道比你這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泥腿子’風光多少倍。”

官太太?我心裏嗤笑。

算算日子,我寄出的信,她也該收到了。

果然,不到一個月,母親慌慌張張跑來找我:

“快,秀華,去城裏,你妹妹自S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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