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沈言安摟着白月光拜堂的時候,我在隔壁院子也拜了堂。
新郎是他爹。
他以爲自此美人在懷、風光無限。
結果第二天他帶着白月光來請安,一抬頭看到我在主位上喝茶。
他腿一軟直接跪了:“你......你怎麼在這兒?!”
我放下茶盞,微微一笑:“叫母妃。”
他臉都綠了。
白月光跪在我腳下瑟瑟發抖。
我笑了。
“叫婆婆。”
老王爺冷哼一聲:“不趕緊磕頭請安?”
......
1
許清歡等了三年的大婚,沒等來迎親鑼鼓,來的只有粗暴的踹門聲。
許清歡提着裙角快步走到門口。
院門口,沈言安一身大紅喜服,本該來接她,可他懷裏,卻緊緊摟着另一個嬌弱女子。
女子媚眼如絲,依偎在他懷中,挑釁地望着許清歡。
是林婉柔。
許清歡臉色瞬間慘白:“沈言安,今日是我們大婚之日,你......”
“大婚?”沈言安嗤笑一聲,語氣冷得刺骨,“誰要跟你大婚?”
他隨手一甩,一紙撕碎的婚書砸在許清歡臉上,紙片紛飛。
鋒利的紙緣劃過她的臉頰,火辣辣地疼。
“婚書還你,咱們的婚事,作罷。”
那張婚書落在地上,上面的“許清歡”與“沈言安”六個字,被人生生撕開,分成了兩半。
許清歡抬起頭,嘴脣在發抖,“你說甚麼?”
沈言安沒有回答她。
他低頭,對懷裏的女人說:“柔兒,你不是想來看嗎?看夠了沒?”
林婉柔從他懷裏探出頭來,衝許清歡笑了笑。
那笑容裏滿是得意。
“許姐姐,你別怪言安哥哥。”她的聲音柔得發假,“是我說想親眼看看你今日的樣子,他才帶我來的。”
許清歡的腦子“嗡”了一聲。
周圍街坊鄰里瞬間圍攏,指指點點。
許清歡渾身發顫:“你昨夜還對我說,此生只娶我一人......”
“不過是哄你玩的。”沈言安摟緊林婉柔,笑得輕蔑,“柔兒想看戲,我便陪她演一場。你還真信了?”
林婉柔嬌聲道:“許姐姐,言安哥哥心裏只有我,你就別死纏爛打了。”
沈言安居高臨下,字字羞辱:“你一個家破人亡的孤女,也配得上我靖王世子?不過是我隨手可棄的玩意兒。”
許清歡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掐進掌心。
她看着眼前這個男人的臉,忽然覺得很陌生。
這個人,真的是那個冒着大雨給她送傘、自己淋得渾身溼透的人嗎?
這個人,真的是那個跪在祖母面前說“祖母放心,我一定好好待清歡”的人嗎?
沈言安還嫌不夠,當衆抖出許清歡寫給他的所有情書,站在街坊面前高聲朗讀。
唸完之後,他笑了一聲,把那些信隨手一撒,對着圍觀的街坊鄰里說:
“都聽見了吧?這就是許家嫡女寫給我的信。字字句句,求着我娶她。”
人羣裏響起竊竊私語。
許清歡氣的臉燒得厲害。
他轉頭看向人羣,聲音更大:
“諸位有所不知,這位許家嫡女,當初可是自己脫了衣服爬我的牀。”
許清歡渾身一震。
“你說甚麼?”
“我說甚麼你心裏清楚。”沈言安冷笑,“許清歡,許家就剩你一個空殼子,不找個人攀附怎麼活?你以爲我看不出來?”
許清歡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這是她認識的那個人嗎?
這是那個在河邊替她挽起裙角、怕她沾溼了鞋襪的人嗎?
這是那個在她生病時守在牀邊、一夜沒閤眼的人嗎?
這是那個說“清歡,你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的人嗎?
“嘖嘖......”
“許家好歹之前也是名門,怎麼養出這麼不知廉恥的女兒?”
“孤女想攀高枝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那些話像刀子,一刀一刀割在許清歡身上。
她咬緊牙關,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祖母聞訊趕來,臉色慘白,氣得發抖:“沈言安,你當年是怎麼答應許家的!”
“老東西,少倚老賣老!”
沈言安猛地一推。
祖母本就虛弱,像一片枯葉直直向後倒去,後腦勺狠狠磕在門檻上。
“祖母!”
許清歡想要去扶,卻被林婉柔悄悄伸腳絆倒,重重摔在地上。
鮮血從祖母腦後湧出,染紅了她的嫁衣。
沈言安居高臨下,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諷:
“裝死?想訛人?”
林婉柔拉着他:“言安哥哥,走吧,這裏晦氣。”
他摟着林婉柔轉身離去,鞋底狠狠碾過那張破碎的婚書,像碾過許清歡最後一點尊嚴。
身後,許清歡跪在地上,抱着氣息奄奄的祖母,渾身冰涼。
許清歡忽的想起昨夜——
昨夜沈言安翻Q來找她。
他握着她的手,眼睛亮得像裝滿了真誠:“清歡,明日我來接你。這輩子,我沈言安只娶你一個。”
她以爲她遇到了良人。
她以爲他會是那個護她一輩子的人。
她錯了。
錯得離譜。
2
祖母沒能熬過那個晚上。
大夫說,是急怒攻心,加上後腦那一摔,本就不堪重負的身子,徹底垮了。
喪事需要錢。
需要棺木,需要壽衣,需要一塊能讓祖母入土爲安的地方。
許清歡典當了最後的首飾,親自跑遍京城,所有店鋪要麼關門,要麼躲她如避瘟疫。
最後一位棺材鋪老人滿臉愧疚:“姑娘,世子爺有令我們得罪不起王府啊......”
木門在她面前緩緩關上,隔絕最後一絲希望。
她沒有哭。
她已經沒有眼淚了。
轉身往回走的時候,遠處傳來一陣喧譁。
許清歡抬起頭。
迎面來了一羣人。
沈言安騎着高頭大馬,意氣風發。林婉柔坐在後面的轎子裏,轎簾掀開一角,露出半張嬌俏的臉。
一羣人浩浩蕩蕩,像是要出城踏青。
看見許清歡,沈言安勒住了馬。
“喲,這不是許姑娘嗎?”
許清歡的呼吸一窒。
他從馬上下來,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哦,對了,聽說你祖母死了?”
林婉柔掀開轎簾,笑了笑:“言安哥哥,你別問了,怪可憐的。”
“可憐甚麼?”沈言安嗤笑一聲,“老東西死了好啊,那麼大年紀了,活着也是浪費糧食,早走早超生。”
許清歡的手指猛地攥緊。
沈言安看見她的反應,笑了。
“怎麼,我說得不對?她那天當着那麼多人暈倒,不就是爲了訛人嗎?老東西心眼還挺多,可惜沒那個命。”
他回頭看向圍觀的衆人,聲音大了起來:“許家嫡女啊,祖母死了連副棺材都買不起。”
人羣裏響起竊竊私語。
“嘖嘖,可憐是可憐......”
“可憐甚麼?她之前不是還死皮賴臉貼着世子爺嗎?活該。”
“就是,一個孤女,還想攀高枝,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那些話像針,一根一根扎進許清歡的耳朵裏。
沈言安滿意地看着這一切,轉身往馬車走。
祖母下葬那天,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許清歡跪在城外一處亂葬崗上,用雙手,一點一點,刨開泥土。
祖母的遺體,在一旁用一牀破舊的草蓆裹着。
她買不到棺木,買不到壽衣,甚至連一塊像樣的墓地都買不到。
她只能用一牀草蓆,把祖母裹好,帶到這片荒地上。
小月在旁邊幫她挖,一邊挖一邊哭:“小姐,您的指甲......都磨破了......”
許清歡沒有說話。
她的手早就血肉模糊了,指甲翻起來,露出下面的嫩肉,泥土嵌進去,疼得她渾身發抖。
可她不能停。
她不能讓祖母就這樣躺在地上。
她不能讓祖母連個入土爲安的地方都沒有。
雨,終於下了起來。
起初是細細的雨絲,後來越來越密,越來越急,最後變成了瓢潑大雨。
雨水混着泥水,浸透了她的衣裙,模糊了她的視線。
“祖母......”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您別擔心,歡兒給您找個好地方......”
她挖了不知道多久。
手已經疼得沒有知覺了,膝蓋跪得發麻,腰痠得直不起來。
可她還在挖。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許清歡抬起頭。
雨幕裏,走過來幾個人。
爲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身後跟着三四個壯漢。
許清歡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你們要幹甚麼?”她站起來,擋在草蓆前面。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了:“姑娘,別緊張。我們就是來辦點事。”
他一揮手。
身後的幾個壯漢衝上來,一把推開許清歡,掀開了草蓆。
“不!!!”
許清歡瘋了一樣撲過去,被兩個壯漢死死按住。
“你們幹甚麼!放開我!那是我祖母!!”
中年男人蹲下來,看了看草蓆裏的老人,嘆了口氣。
“姑娘,對不住了。世子爺說了,您祖母這屍身,我們得帶走”
“你們敢!”她拼命掙扎,“那是我祖母!你們不能——”
“姑娘,您別爲難我們。”中年男人站起來,“我們也是聽命辦事。世子爺說了,要是辦不成,我們幾個也別想活了。”
“帶走。”
幾個壯漢抬起草蓆,轉身就走。
“不!!!”
許清歡瘋了一樣撲過去,抱住其中一個壯漢的腿。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別帶走她!她是我祖母!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求求你們——”
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
“姑娘,您別怪我們。要怪,就怪您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他一腳踢開她的手。
“走。”
幾個壯漢抬着草蓆,消失在雨幕裏。
許清歡跪在泥地裏,渾身溼透,看着他們離開的方向,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小姐......”小月撲過來抱住她,“小姐您別這樣......您哭出來......您哭出來啊......”
許清歡沒有哭。
她只是跪在那裏,看着雨幕,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很久。
她開口了。
聲音很輕,輕得像是要被雨聲淹沒。
“小月。”
“小姐,我在。”
“他們連祖母的屍身都不肯留。”
小月哭得說不出話。
許清歡慢慢站起來。
她的膝蓋已經跪得沒有知覺了,站起來的時候晃了晃,小月趕緊扶住她。
“小姐,您要去哪兒?”
許清歡看着遠處。
那個方向,是靖王府。
3
這邊許清歡剛邁出王爺書房門檻,廊下就迎面走來一道熟悉身影——沈言安。
沈言安看見她從父王書房出來,先是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笑。
“許清歡?”他緩步逼近,“你倒是有手段,被我退婚,走投無路,就跑到父王這兒來求情了?”
許清歡垂眸,指尖微攥,一言不發。
沈言安只當她是被戳中心事,語氣越發刻薄難聽:“你以爲來求父王,就能讓我回心轉意,重新娶你?我告訴你,癡心妄想。”
他上下掃過她,字字如刀:“你一個家破人亡、名聲盡毀的孤女,也配再入我沈家門?當初死纏爛打寫情書、攀着我不放,如今又來裝可憐,你這趨炎附勢的樣子,真讓人作嘔。”
“你費盡心思進王府,不就是想求我娶你嗎?”沈言安冷笑,“你求求我,或許我可以讓你做我的婢女。”
周圍下人噤若寒蟬,無人敢出聲。
許清歡緩緩抬眼,看向沈言安,臉上沒有半分委屈,只有一片平靜的冷。
心底只有一句話,反覆迴響:
“沈言安,你儘管羞辱。你且等着吧。”
沈言安見她不卑不亢,只當她是故作鎮定,冷哼一聲,甩袖而去。
三日後世子西院舉行婚禮,沈言安,迎娶林氏婉柔。
而東院也同時舉行着一場婚禮。
一個在東院,一個在西院。
沒人知道,東院的新娘,就是被西院退婚的那個女人。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沈言安牽着林婉柔的手,去給王爺和新王妃請安。
一路上,他心情很好,不由得想到了許清歡。
那女人現在不知在哪個破落院子裏哭呢吧?一個孤女,也配和他爭?
等這王府落在他手裏,第一件事就是把她趕出京城。
“世子,到了。”下人在前面引路,“王爺和王妃還沒起,您先在偏廳候着?”
“無妨。”沈言安笑容滿面,“我等一會兒就是。”
他帶着林婉柔進了偏廳,坐在椅子上,優哉遊哉地喝茶。
外面傳來腳步聲。
沈言安立刻放下茶盞,理了理衣袍,站起身來。
他臉上掛起最得體的笑容,往前迎了兩步。
門簾掀開了。
“兒子給父王請安,給…”
話沒說完。
他腦子嗡了一下然後愣住了。
王爺身邊的人鳳冠霞帔,眉眼清冷。
可那張臉,他太熟悉了。
林婉柔在旁邊拉他,低着頭小聲說:“言安哥哥,你怎麼了?”
他沒聽見。
他甚麼都聽不見了。
他只看見那個女人——
許清歡。
- 嬌寵入骨:病嬌首輔爲我神魂顛倒完本
- 愛意離港完本
- 愛情的漩渦完本
- 人形犬完本
- 靈寵不乖那就換完本
- 沈晚棠沈硯辭完本
- 女兒穿裙子被說故意勾引人後,我殺瘋了完本
- 家教女老師的誘惑陷阱完本
- 人面桃花長相憶完本
- 李季澤王元雅連載
- 我的極品老婆完本
- 晚風不識舊時約完本
- 冷宮廢后要逆天完本
- 山海皆不渡完本
- 老婆陪學弟找爸爸,兒子生日變祭日完本
- 爺爺的遺產完本
- 梁清妍宋原野完本
- 強寵嬌妻完本
- 背德情事完本
- 腰肢纏完本
- 空降的禁慾上司,是我前夫連載
- 童嫿傅明琛完本
- 重生七零住大院,掙錢生娃兩手抓!完本
- 七零:開局千億物資,隨軍開始躺贏連載
- 趕海:我靠趕海發家致富完本
- 江綺遇祁逾完本
- 盪漾完本
- 媽媽改嫁後,學會了避嫌完本
- 剎車失靈導致連環車禍後,我重生了完本
- 如我擱淺千丈淵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