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第二章 分家

“我、我......哎呦！”

王春柳一時答不上話，立即哭起來，“你這天S的丫頭說甚麼呢？還敢反過來質問我？”

她趔趄着摔在地上，開始撒潑。

同時，不遠處一剛進院子的老頭沉聲呵斥聲傳來，“老大家的，怎麼回事！”

那人正是李家當家李老爺子，他走近的時候用陰冷的目光瞪向李迎曦。

“是她！是這傻子今天不聽話，她——”王春柳指着李迎曦意圖污衊她。

李迎曦冷笑，一棍子直接甩出去，“怎麼？我問躲懶的是不是你？大伯孃不是說躲懶不幹活就該打？

“那今天我就教訓教訓你！”

這傻她還得裝下去，就不跟她講甚麼道理了！

“呼哧呼哧”的一下棍子揮動帶着勁風聲，一下一下打在王春柳身上。

“哎呦！哎呀！”

原本在地上撒潑的王春柳疼得跳起來，發出更真實的慘叫“你、你竟真打我！”

“就打你怎樣？”李迎曦繼續揮舞着棍子毫不留情地追上去。

兩人一個跑一個追，院子裏都是王春柳如S豬一般的喊聲，也是真的被打疼了，身上也出現不少血印。

直到她被一棍子打中腿，依稀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出現。

她倒在地上卻被李迎曦不依不饒地繼續打，場面一片混亂。

這一幕把旁邊的老爺子氣得不輕，“住手！都給我住手！”

那邊的制止聲李迎曦卻沒理，兀自打了個痛快。

畢竟原身一家幾個人，可都在王春柳這裏吃了不少虧。

最後，李老爺子氣得抄起鋤頭衝過來，試圖粗暴地制止這個發瘋的傻子。

“老爺子你快攔着她！我要被打死了！”王春柳在地上捂着腦袋邊叫着邊求救。

不過她哪怕躺在地上，此刻也趁機瞪了一眼李迎曦，心道：蠢丫頭，你死定了！

李老爺子朝李迎曦揮起鋤頭，瞅着她即將觸碰到李迎曦。

李迎曦順勢發出“啊”的一聲尖叫。

接着她眼睛一翻，倒在了地上。

“阿姐！”二妹朝她衝過來。

就連一直表情麻木的沈西湄也聽到動靜不對，驚叫一聲，“大丫！”

母女倆急匆匆朝地上的李迎曦撲過來，都以爲李迎曦真死了才直挺挺地躺地上不動，抱頭痛哭。

這院子裏的動靜太大，也瞬間吸引不少左鄰右舍的村民，一傳十十傳百都跑過來看熱鬧了。

“呦，李家這又在鬧甚麼？”

“肯定是大房又在打二房了。”

“二房這母女幾個是做了甚麼孽，男人死在外面，留下她們被人這麼欺負。”

“呵呵，還不是這二房媳婦兒不中用，生了一堆女兒。”

“這老二一走，他家二房確實算絕戶了啊，也是可憐。”

“絕戶了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家啊......好像把二房那傻子給打死了......”

李老爺子聽着外面指指點點的聲音，看着倒在地上的二房孫女神情疑惑。

王春柳也一臉憋屈，“我、我們沒碰着她！她裝甚麼？”

明明剛纔是她在捱打，怎麼這會兒卻像是他們在欺負人？

“阿姐！”

二妹哭着撲到長姐身上，放聲哭得悽慘，“都說我阿姐太久沒喫飯了，之前身上又有傷，爺爺和大伯孃你們爲甚麼要這麼狠心！

“不給我們喫飯就算了，還動不動就虐待我們，要趕我們走！”

她這話聽得外面的鄰居們又是一陣唏噓，畢竟二房那幾個丫頭身上血淋淋的傷口不是作假。

於是，關於李家虐待二房的傳言越說越誇張。

“我說，你們真要把二房一家孤兒寡母地趕出去啊......”

“二房瞎的瞎傻的傻，還被你們打成這樣，趕出去不是勤等着餓死。”

“我們......”王春柳和李老爺子被噎住，臉色更難看了。

他們還是沒明白，大丫平日裏雖傻，但身體很結實，沒想到今天真不經打。

難不成他們真給人打死了？

兩個大人嘀嘀咕咕半晌，可能是因爲礙於面子，老爺子還是掏出幾個銅板讓倆丫頭去村頭找了個郎中來看。

二妹招呼着三妹，兩個瘦小的丫頭艱難地拖着昏迷的李迎曦回他們二房的屋裏，又去請郎中來。

郎中請來沒一會兒便出了屋，直衝老爺子搖搖頭，“哎，這人哪怕不死，恐怕也廢了。”

周圍又是一陣譁然，對李老爺子指指點點。

“這......”李老爺子神情錯愕懊惱，沒想到事情會成這樣。

氣得他揚起鋤頭又罵了聲，“都閉嘴！這是我李家的事跟你們無關！

“我李家願意趕誰就敢誰！”

反正現在，他二兒子已經被那挨千刀的老二媳婦兒給剋死了。

自己眼瞎不中用只會吃閒飯不說，最能幹活的大丫也成了廢物。

李老爺子眯了眯眼，也打起算盤來。

二房屋子裏，李迎曦躺在牀上抬手捏了捏眉心。

“阿姐你醒了！”二妹見她動了，激動地捱過來。

李迎曦朝她做了個噤聲手勢，“噓！小聲些。”

她是裝的，自然不想讓外面的人發現。

不過現下她還是覺得眩暈，剛纔雖然是裝暈，但身體的不適也是真的，穿過來才吃了藥和那點營養劑，要緩過來沒那麼容易。

“大丫，是爲娘對不起你。”沈西湄雖然瞎了，但耳朵靈敏，已經聽到了外面那大夫和公公的對話。

只覺得自己大女兒現在這情況是迴光返照，沒甚麼活頭了，哭得不行。

李迎曦聲音冷了幾分，“你要是覺得對不起我，那等會兒就幫我做一件事。”

“甚麼？”沈西湄茫然問。

李迎曦湊近她耳邊，說，“等會兒你出去，主動和他們提......”

沈西湄聽着，神情從驚訝到若有所思，“大丫，你真要娘跟他們提斷親、分家？可是......”

“別可是了，你難道是想迎月迎星他們也跟我一樣慘？”

迎星迎月是她二妹和三妹的名字，李迎曦這會兒提他們，也是逼沈西湄直面她們的命運，“還是說你認爲咱們留在這裏，大房的人會給我們活路？”

如今是饑荒年，而且她回來的路上看過這周圍的環境和地裏的情況，恐怕幾年之內都不會結束。

李迎曦在末世裏甚麼人性的醜惡沒見過。

人被逼急了甚麼事都做得出來。

李家到時候顧不上他們，把他們姐幾個賣了都有可能。

沈西湄聞言，神情嚴肅起來。

沉默片刻後，她隨即也挺起脊樑，“大丫說得對！”

大丫是她和李成鴻生的第一個孩子，哪怕是個傻的，丈夫生前和她還是很疼愛的。

這次差點失去女兒，讓她徹底清醒。

她不能再這麼頹廢下去，哪怕是爲了女兒們未來有活路，她也得振作起來。

“很好。”說服沈西湄後，李迎曦彎脣一笑，“迎月，去旁邊櫃子裏把我之前藏在裏面的東西拿出來分着吃了。”

“是甚麼？”二妹一臉疑惑地過去牀尾那邊。

她掀開櫃子，入目是幾個白花花的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