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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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出生，姐姐便患上了皮膚飢渴症。

媽媽心疼壞了。

“都怪你！要不是你出生了分走了我們對你姐姐的愛，她怎麼會得了這個病？”

我低下頭，很愧疚。

所以三歲時我發高燒咬牙不語，看着媽媽抱着姐姐講童話。

七歲時放學下暴雨，卻只能看着爸爸一把摟住犯病的姐姐上了車。

直到我二十歲結婚。

姐姐一把牽住了我未婚夫江柏川的手。

“對不起妹妹，我好像又犯病了。”

我愣愣地伸出自己的手讓她牽，卻被衝上臺的媽媽一把打掉。

“你怎麼這麼自私？你姐姐得這個病還不是因爲你！你讓她牽一下你未婚夫怎麼了？”

聞言我搖搖頭，將頭紗取下系在了姐姐頭上。

“我不自私的，未婚夫和爸爸媽媽我都給你。”

......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我捂着臉，火辣辣的疼。

“你這是甚麼意思？你這樣弄，不就明擺着讓所有人都以爲你姐姐插足你的感情嗎？”

媽媽逼近幾分，指着我鼻子罵。

“你姐姐就是犯病了，牽一下你未婚夫的手怎麼了？這婚禮儀式該走就走，你等一下能死嗎？”

我張了張嘴，但還是甚麼也說不出。

就像我前二十年一樣。

我甚麼都讓了。

爸爸媽媽的愛讓了。

現在未婚夫也讓了。

可我好像還是做錯了。

“那爲甚麼姐姐不牽我的手？也不牽媽媽的手，偏偏在今天，牽我未婚夫的手？”

我低下頭不敢直視。

可我還是問出來了。

因爲我想要一個答案。

一個從小到大都想要的答案。

姐姐的皮膚飢渴症爲甚麼偏偏只對向了我愛的人。

宴會廳瞬間安靜。

而姐姐愣在原地，雙眸漸漸泛紅。

然後她鬆開了江柏川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對不起妹妹，都怪我，都怪我得了這個病......”

她低下頭，眼淚順着臉頰滑落。

“我也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在你大喜的日子壞了你的心情。”

“只是不知道爲甚麼，靠近柏川的時候我就會好很多，就像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甚麼，我真的控制不了那種感覺......”

媽媽心疼地伸手想扶她，姐姐卻搖了搖頭。

“我試過的，吃藥、看醫生，努力不去打擾妹妹的生活。”

“可是今天看到柏川站在那裏，我的手就不聽使喚了，對不起，都怪我......”

突然姐姐衝了過來抓住我的手，然後直直地跪了下去。

“你原諒姐姐好不好？是我不對，我不是故意得這種丟人的病，我應該離得遠遠的，不應該來參加婚禮的！”

話還沒說完，她的臉色驟變。

然後倒了下去，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小柔！”

媽媽尖叫一聲撲過去，猛地將姐姐摟進懷裏。

“你看這個沒良心的東西！你看你把你姐姐逼成甚麼樣了？她從小就被你害成這樣，你還有臉質問她？”

爸爸也衝了過來，一把將我推倒在地。

“你心怎麼這麼狠？她是你親姐姐！她得的不是普通的病，是皮膚飢渴症！你非要看着她死在你面前才甘心嗎？”

“我沒有......”

“你沒有？”

爸爸打斷了我。

“從小到大，你姐姐因爲這個病受了多少苦？她不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不能像你一樣交朋友、談戀愛，你倒好，找了個未婚夫還要跟她搶？你有甚麼資格質問她？”

而姐姐在媽媽懷裏抖得更厲害了。

媽媽急得哭了出來。

“柏川！柏川你快點過來牽住她的手！你知道她發病的時候有多難受！”

下一刻，江柏川看向我。

我也看向了他。

他胸前那朵胸花還是我親手爲他別上的。

他昨天抱着我哭了很久。

他說：“眠眠，我終於能把你娶回家了。”

可如今四目相對的那剎那。

我有些看不懂了。

他移開了視線，蹲在了姐姐身邊。

然後伸出手握住了她。

“她畢竟是你姐姐，你不能這麼狠心地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