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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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市後第三個月，我媽約我回家喫飯。

我推開家門的時候，她已經坐在客廳沙發上了，茶几上擺着一沓文件。

“媽，甚麼呀？”

我拎着包坐下來，隨手翻了翻。

是一份醫院的預約單，還有幾份術前告知書。

三甲醫院，泌尿外科。

我愣了一下，抬頭看她。

我媽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着幾分理所當然。

“小悅，媽幫你聯繫好了。”

“你不是說不結婚不生孩子嗎？”

“那就乾脆做徹底點，結紮吧。”

我以爲自己聽錯了。

“結紮？”

“對。”

她點點頭，語氣輕鬆。

“既然決定不婚不育，就別留後患。”

“萬一以後不小心懷上了，對身體也不好。”

“媽支持你。”

我盯着她看了好一會兒，想從她臉上找出開玩笑的痕跡。

但沒有，她是很認真的。

“媽，這......會不會太極端了？”

我有些猶豫，“我又不是甚麼......”

“小悅。”

她打斷我，聲音溫柔但不容置疑，“你是做大事的人，別讓這些瑣事分心。”

“媽幫你問過了，這個手術很簡單，恢復也快。”

“你放心，媽陪你去。”

我沉默了。

說實話，我對生孩子這件事確實沒甚麼執念。

從小到大，我都覺得自己不是那種會圍着孩子轉的女人。

我想要的，是事業，是自由。

是掌控自己人生的權利。

而且，媽媽說得也沒錯。

既然決定了不婚不育，那做這個手術，反而是對自己負責。

“媽，你確定？”我問。

她笑了：“媽甚麼時候害過你？”

這句話，像一把利刃，斬斷了我心裏最後那點猶豫。

一個星期後，我躺在了手術臺上。

手術很快，前後不到一個小時。

醫生說恢復期大概兩週，期間注意休息就行。

回家後，我媽果然說到做到，每天變着花樣給我煲湯。

豬蹄湯、鯽魚湯、老母雞湯，一碗碗端到我面前，眼裏全是心疼。

“小悅，你受苦了。”

她摸着我的頭，“媽知道你不容易。”

我喝着湯，心裏暖洋洋的。

那段時間，我甚至覺得，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就是我了。

事業有成，父母開明，想做甚麼就做甚麼，想不做甚麼就不做甚麼。

自由，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