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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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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川走後的第三天,匪寨來信了。

信是十三娘寫的,歪歪扭扭幾個字,

字裏行間卻滿是挑釁之意:

“姐姐放心,你的夫君和兒子我都會好好‘招待’的。”

第五天,我又收到了第二封信:

“想不到姐姐的裴郎雖文人出身,在牀事上竟然還頗有猛將風範。”

隨着這封信件一起送來的,還有裴言川身上我一針一線爲他縫製的貼身衣物。

第七天,第三封信如約而至:“今日瑾兒在妹妹這也十分乖巧,

竟然還抱着我喊孃親,還說山上比家裏好玩,瑾不想再回家了,不過是些孩子氣話,姐姐可莫要生氣。”

可我只是平靜地把這些信都收進了一個匣子裏,一一標註好日期和送回來孩子的姓名,

再整理好每個被擄走孩子父母的供詞,花重金快馬寄給故人。

在一旁的丫鬟每每看着這些挑釁的話語氣的直哭:

“小姐——小姐莫要傷心,

想來大人和公子都是權宜之計,他們心裏應該還是有夫人您的......”

她的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沒有了底氣,

看吧,裴言川,你愛我這件事,就連別人也騙不了,

更何況我呢?

自從兒子被綁走後,一向愛哭的我從來就沒有流過一滴淚,

就連在約定好的第十日,十三娘沒有如約放回瑾兒,

幾個放回來的孩子說上面的山匪如可苛待他時,我也沒哭,

我的神情總是平靜的,平靜得就連幾日前帶頭鬧事,

用性命逼着我寬容大度的婦人接走孩子時,

看向我得眼神裏也充滿了憐憫:

“夫人,你是好人,我們全家人念您的恩情,

只是知府大人不是個可堪託付的。”

裴言川不堪託付,早在他第二次放任她毀了我的大婚時,

我早就知道的,

那一次出嫁前夜,十三娘將我迷暈,剃光了我半邊頭髮。

我醒來時,看着鏡子裏陰陽頭的自己,崩潰大哭。

裴言川回來後,也只是搖頭嘆氣:

“她議親不順,嫉妒你也是情理之中。

萋萋,頭髮沒了還能長回來,別跟她一般見識。”

那一次,我哭了一整夜。

可我從一開始,就看錯了人。

瑾兒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十三娘遲遲不放他回來我不是不心疼,

我只是失望了,不光是對裴言川,對瑾兒也是,

只因爲在他被綁走前,

瑾兒半夜起牀絞了我半邊頭髮,嘴裏唸唸有詞:

“孃親壞,剃光孃親的頭髮好換個新娘親,我要十三娘當瑾兒的母親,

她帶瑾兒騎大馬。”

這些是誰教的,自然不言而喻。

第二日丫鬟急匆匆跑進來:“夫人,大人來信了!”

我接過信,拆開。

裴言川的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寫就:

“萋萋,十三娘說只要你肯讓出正妻之位,她就放了兒子。

你莫要不願,先答應她,等我回來再從長計議。”

我盯着這行字,笑了很久。

笑他還以爲,我還在乎這個正妻的位置,

他不知道的是,我連他和瑾兒這個人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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