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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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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帶崽逼宮

攝政王府的朱漆大門,比皇宮的城門還要威嚴。

姜喻牽着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糰子,施施然站在門前。

小糰子仰頭看着高大的門楣,小手攥緊了姜喻的衣角。

“孃親,這裏好嚇人。”

姜喻低頭,揉了揉兒子柔軟的發頂,脣角勾起:“怕甚麼,以後這裏就是家了。”

就在這時,側邊角門“吱呀”一聲開出一條縫。

護衛長探身出來,目光觸及姜喻的剎那,嚇了一跳。

“姜......姜姑娘?”

姜喻勾脣一笑,眼裏卻無半分暖意:“怎麼,四年不見,連正門都不讓我走了?”

護衛長臉色白了白,低聲道:“王爺有令,任何外人都不得入府。”

姜喻輕笑,牽着姜念往前一步,“他兒子也算外人?”

“甚麼?”護衛長視線猛地看向姜喻身側的小糰子,頓時愣住了。

這孩子的眉眼,分明就是王爺的翻版!

可自家王爺特殊體質,絕嗣多年,太醫說過這輩子很難有孩子的啊!

姜喻將他的驚愕盡收眼底,莞爾一笑,並不點破。

她抬眼望向府邸,思緒飄回四年前。

那時她意外穿進一本古言小說,是書中女主白潭嫣最大的絆腳石,結局更是悽慘無比,是在無盡病痛中瘋魔慘死的惡毒女配。

而顧廷舟這位權傾朝野的攝政王本該驚才絕豔,卻愛上不該愛的白潭嫣,被皇室忌憚,被親信背叛,最終衆叛親離,下場沒比她好到哪裏去。

他們倆,簡直是書裏最慘的臥龍鳳雛。

不過,在男女主站到萬人之上的位置之前,顧廷州是地位最高的權臣。

爲改寫結局,她必須想辦法和顧廷州綁在一起。

可按原書設定,他們是死對頭。

她若有孕,顧廷舟會第一個讓她處理掉孩子。

所以她只能兵行險招,設法睡了他,然後揣着崽跑路。

她算準了時間,四年後,顧廷舟會在求愛不得後開始逐漸黑化。

而現在劇情正卡在最關鍵的時候。

所以,她回來了。

“還不快開正門?”姜喻的語氣不容置喙。

護衛長趕忙在前引路。

王府大門緩緩打開,姜喻牽着姜念面不改色地走了進去。

穿過重重庭院,時隔四年,她再次見到顧廷舟。

男人一襲玄色寬袍,鬆鬆垮垮披在身上,斜倚在軟榻,手中握着一個白玉酒杯,神情頹靡。

周身縈繞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厭世感。

姜喻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蒼白,俊美,帶着久病的羸弱,卻絲毫無法掩蓋那雙鳳眸深處的陰鷙。

“姜姑娘,您先在門口稍候,我進去通報。”

語畢,護衛長踏入庭院,心已經提到嗓子眼,躬身道:“王爺,姜姑娘來了。”

顧廷舟緩緩抬起眼,眸光寒如深潭:“你說誰?”

“姜喻姑娘,而且她還帶着......”

護衛長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說出姜喻帶了個孩子時,顧廷舟出言打斷:“讓她滾。”

他語氣淡漠:“不走,就直接打死。”

“可姜姑娘牽着的那孩子與您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顧廷舟聲音陡寒,“李慎,你跟着我多少年了?你知道,我最恨甚麼。”

他最恨欺騙,最恨算計。

更恨有人拿子嗣這種事,戳他的痛處。

太醫曾斷言他絕嗣,現在姜喻帶着個“像他”的孩子回來?

“讓她進來。”

顧廷舟眸光冰冷,“我倒要看看,她這四年,長了多大的膽子。”

話音剛落,一大一小兩抹身影踏入庭院。

顧廷州的目光落在姜喻身上。

四年不見,姜喻的模樣出落得明豔又張揚。

他眸光頓了頓,移向她身側那小小的身影上。

姜念被他看得一哆嗦,下意識往姜喻身後藏了藏。

這一躲,顧廷舟沒看清小糰子的模樣,不禁蹙了蹙劍眉。

姜喻將顧廷州的反應收入眼裏,開口道:“幾年不見,你這待客之道還是這麼別緻。”

說着,姜喻往前走了幾步,“不過,王爺真是貴人多忘事。”

她靠近顧廷州,聲音壓低:“四年前,後山溫泉,你抱着我喊了一夜‘潭潭’,可惜,我不是,也不願意爲人替身。”

“不過你醉得厲害,把我按在池邊的時候,可沒現在這麼冷漠。”

此言一出,顧廷舟那雙死水般的鳳眸驟然起了波瀾。

溫泉?

四年前?

那段被他當做荒唐夢境的記憶猛地出現在腦海裏!

氤氳的水汽,壓抑的嚶嚀聲,還有那雙染着水光眼睛......

他坐直身子,玄色的衣袍從肩頭滑落,露出了線條分明的鎖骨,眼底的陰鷙寸寸凝結成冰。

“姜喻,你設計我?”

姜喻毫無懼色,甚至還往前湊了湊,將身後的姜唸完全暴露在他的視線裏。

這一次,顧廷舟看了個清清楚楚。

那張稚嫩的小臉,那雙與他如出一轍的鳳眸......

顧廷州呼吸驟然一滯。

怎麼可能?

顧家血脈單薄,到他這一代,已被太醫斷言註定絕嗣。

他早已接受了孤獨終老的命運。

可這孩子......

他怎麼可能會有孩子?

姜喻側眸對着自家兒子溫柔道:“念念,過來,叫爹。”

姜念怯生生地看了顧廷舟一眼,小嘴抿得緊緊的,沒敢出聲。

見狀,顧廷州眸色暗了暗。

荒謬感和一絲他不敢承認的悸動,在心底衝撞。

他喉間溢出一聲冷笑,“姜喻,你真以爲我會在乎一個來路不明的血脈?”

話音剛落,姜喻噗嗤一聲,眉眼彎彎,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憐憫。

她慢條斯理地踱到顧廷州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着他,“有膽子爲了別的女人尋死覓活,卻沒膽子認孩子?你不信,那我問你,敢不敢滴血驗親?”

顧廷舟的眼皮懶懶地掀起。

滴血驗親?

是姜喻瘋了還是她在把他當傻子耍?

不得不承認,這個孩子的確跟他長得很像。

但太醫早就斷言,顧家血脈到他這一代,徹底斷了。

他的目光從姜喻那張明豔張揚的臉上移開,腦子裏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四年前那個溫泉裏的“夢”。

那個夢境真實得可怕,以至於他醒來後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甚麼邪術。

他愛的是白潭嫣,可爲甚麼,身體會對姜喻這個女人有反應?

明明他跟姜喻從小就不對付......

顧廷舟莫名想看看,他這消失了四年的死對頭突然帶着孩子出現在攝政王府,到底想玩甚麼花樣。

思索完,顧廷州對着一旁嚇得魂不附體的護衛長揚了揚下顎,“李慎。”

“屬下在。”

“備水,取針。”

他目光落在姜念臉上,眼神複雜,“若他不是我的血脈,今日,你們母子誰也別想活着走出這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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