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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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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比誰更邪門嗎?

下人手忙腳亂地端來一碗清水,托盤上放着銀針。

姜喻面色如常,牽過姜唸的小手,柔聲安撫:“來,就一下下。”

小糰子怯怯地瞟了一眼那個神情冷漠的男人,小身子抖了抖,但還是勇敢地伸出了肉乎乎的手指。

姜喻快速拿起銀針,毫不猶豫地在姜唸的指尖扎了一下,將血珠擠入水中。

顧廷舟依舊姿態慵懶,不緊不慢伸出修長蒼白的手指。

下人戰戰兢兢上前,用銀針在顧廷州指腹輕輕一刺。

一滴殷紅的血珠落進碗中央。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集在那隻白瓷碗裏。

只見那兩滴血慢慢靠近,旋轉,最後......融爲一體,不分彼此。

下人們瞪大着眼睛,面色各異。

顧廷舟臉上的慵懶和嘲弄寸寸碎裂。

他緊盯着那兩滴相融的血,呼吸一窒。

這......怎麼可能?

姜喻將他的震駭盡收眼底,紅脣勾起抹弧度。

她走到他身前,俯身,視線與他平齊。

“聽着,從今天起,你的命歸我了。”

頓了頓,姜喻抬起手,指尖輕輕點上他心口的位置,“現在你有兩個選擇。要麼,與我聯手,叫那些盼着你死的人,全付出代價。”

“要麼,我現在就帶着你唯一的兒子消失,讓他叫別人爹,讓你繼續像現在這樣,當個活死人,直到孤獨終老,徹底絕後。”

說完,只見顧廷舟緩緩抬起頭。

鳳眸裏的頹靡和厭世化作陰戾而瘋狂的興味。

蒼白的薄脣扯出抹悚然的笑。

他喉結滾動,薄脣輕啓:“姜喻,四年不見,你比從前更加膽大包天了,滿口顛覆綱常。”

姜喻聞言,緋脣上揚,坦然接受他的打量。

這話,說得跟誇她似的。

不,這就是誇讚。

誇得讓她甚至覺得,顧廷州這副模樣比剛纔半死不活的樣子順眼多了。

當然,只有姜喻自己覺得是在被誇獎。

“這才哪到哪?我告訴你,白潭嫣當年救你,是白尚書一手安排的戲,而沈甫瑾接近白潭嫣,只是爲了借你的勢謀奪皇位。”

她每說一句,顧廷舟的眼神就冷一分,“你以爲我會信?”

“信不信隨你咯,”姜喻聳了聳肩,風輕雲淡道:“你大可去查,今天白潭嫣是不是約你在雁棲樓見面?你看看她找你是不是準備替沈甫瑾求一份江南鹽稅的差事?快去赴約吧,人家還等你呢。”

顧廷舟劍眉緊鎖。

白潭嫣約見這件事,今日清晨才密報到書房。

姜喻是如何知曉這些的?

“你就甘心被一個女人玩弄於股掌,爲她鋪路,爲她樹敵,爲她背盡罵名,最後看着她嫁作他人婦,你孤獨終老,無後而終,這是你期望的一生嗎?”

其實姜喻也清楚,一切都是書中設定,顧廷舟說不定本意也不想如此對待白潭嫣,但她畢竟是原書女主,所以姜喻得用更狠辣的手段才能讓顧廷舟覺醒。

聞言,顧廷舟眸裏剛燃起的瘋狂興味黯淡下去。

姜喻趁機快步到顧廷舟面前,垂眸看着他,眼神嘲弄,“人家就勾勾手指,你就準備搖着尾巴過去?你怎麼像狗一樣?”

姜喻學着原書中自己小時候經常跟顧廷舟罵的話來罵他,期望他能趕快看清楚局勢。

然而,書就是書,哪有那麼好改變?

顧廷舟的臉色沉了下去,伸手扼住姜喻。

“姜喻,你真當我不敢S你?”

姜喻不掙扎,笑得愈發肆意:“S唄,S了我,你兒子就沒娘了。你猜,他長大了會不會恨你?還是說你要把你們顧家這唯一的血脈也一同扼S了?”

好在姜喻四年前設局生了顧廷舟的孩子,不然這會兒肯定要遭罪。

顧廷舟手指寸寸收緊,卻努力控制着力道。

姜喻將顧廷州的變化看在眼裏,“算了,看你可憐,我這兒有個主意能讓你一勞永逸。”

她微微俯身,字字誅心,“你不是權勢滔天嗎?派人把白潭嫣綁了關起來,再把那個沈甫瑾也抓來,就在白潭嫣面前用刑,讓她看着。”

話說到一半,姜喻心中冷笑了聲。

沈甫瑾,就是原書的男主。

表面裝得翩翩公子,骨子裏卻是個只懂權衡利弊的野心家。

他心裏清楚白潭嫣能牽動顧廷舟,也只有顧廷舟的權勢才能助他奪得天下。

所謂的喜歡不過是算計和利用。

他慣用這一招對付女人,也是如此這樣對待原書中的自己的。

“我倒想瞧瞧,白潭嫣眼睜睜看着她的心上人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時候,她會選誰。”

“到時候,讓她求你,讓她明白只有你能給她想要的一切,讓她除了依附你,再無別的出路,你不就得到她了嗎?”

此計一出,滿院二次死寂。

這手段簡直是喪心病狂!

顧廷舟怔怔地看着姜喻那張明豔的臉,以及她眼中比他還要瘋狂的寒芒。

他一直以爲自己行事已足夠離經叛道。

可跟眼前這個女人比起來,差遠了。

顧廷舟低笑出聲,鳳眸裏的陰鬱消散。

自他得知姜喻失蹤,便派人搜尋。

他跟姜喻雖一直不對付,可至少是自幼相識。

除了白潭嫣,姜喻是第二個能夠激起他心緒波動的女人。

因此,這些年雖顧着白潭嫣,也未曾停歇過與姜家合理派人尋找姜喻的下落。

可沒想到,姜喻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怎麼也找不到,如今再次出現,竟然......比他還要瘋魔!

顧廷舟一把抽過旁邊護衛長腰間的佩劍,“姜喻,我看你是四年沒捱打,皮癢了!”

劍芒逼近的剎那,姜喻輕盈側身,“喲喲喲,還狗叫,惱羞成怒了?”

顧廷舟的劍法凌厲舞出一片銀光,但那劍刃始終離姜喻差着幾寸距離。

如同小時候他不耐煩時,拿着樹枝追着姜喻滿院子跑的場景。

下人們在一旁看得是心驚膽戰,但更多的卻是激動。

王爺有多久沒這麼鮮活過了?

果然,一向如此,能治王爺的只有姜姑娘!

無論幹甚麼,都比整日當個活死人強!

眼瞧着劍刃追上姜喻,一聲稚嫩的吼聲驟然響起。

“不許欺負孃親!”

姜念張開短短的雙臂,抱住顧廷舟的小腿,小臉仰着,烏黑眼眸裏只有天真,“爹真笨,娘說的一點不差!爹喜歡那個白姨姨,派人把她抓回府關起來有甚麼不好?”

顧廷舟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握着劍,看着那個只到自己膝蓋高的小糰子,滿腔的怒火頓時熄了。

那股盤踞在他心頭數年的陰鬱,竟在此刻散得無影無蹤。

姜喻一怔,輕笑出聲,眼神裏是縱容和贊同。

“念念真棒,快繼續說下去,關起來之後呢?”

聞言,姜念眸光一亮。

看來孃親說她不喜歡爹爹,帶他回來只是權宜之計是真的。

否則怎麼會在看見爹爹喜歡別的女人時,還這麼無動於衷?

孃親愛的果然只有他一個!

所以爹爹喜歡的女人是何人都無所謂。

思索完,姜念奶聲奶氣繼續道:“自然是用鐵鏈鎖起來,要把她珍惜的、在意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到她面前毀掉,尤其是她心裏裝着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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