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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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二樓護工，提了一大堆補品遞給我。

“三牀靜安，你大女兒給你買的，籤個字。”

補品裏有燕窩，海蔘，人蔘，袋子裏還壓着兩百根冬蟲夏草。

王姐愣住。

有些不可置信：“這些好東西都是她的？”

“護工，你是不是搞錯了，這難道不是我兒子給我買的嗎？”

二樓護工沒搭理王姐，只是把手機遞給我。

那頭傳來了久違的大女兒聲音。

“媽，你最近過得咋樣......”

我眼眶微紅，想像往常一樣報喜不報憂：“媽很好，護工和其他老太太都很好。”

“我還把陳皮分給大家吃了。”

電話那頭，隱約聽到大女兒在呵斥甚麼人。

我大女兒阿玥是個S豬女，向來是個炮仗脾氣，一點就炸。

當年她進門第三天，她那婆婆就做妖，藉口柴房鬧黃鼠狼，把她的癡傻弟弟關進柴房

傻弟弟頭上被碎木片劃了口子，血糊了半張臉。

小姑子撿起把生鏽的S豬刀，煽風點火：

“有本事你把這道門砍了，給你弟弟報仇啊！我媽可是爲你好，幫你教教傻子規矩，免得以後出去丟咱家的人。”

滿院子的人都等着看新媳婦哭。

阿玥沒哭。

她彎腰撿起了刀。

手起刀落。

柴房門瞬間被砍成了兩半。

從此，沒人敢忤逆阿玥。

我不敢把我被欺負的事告訴大女兒，更害怕阿玥爲了我，猛揮S豬刀傷了人。

被王姐纏上了可咋辦。

女兒們都護短的厲害。

我抿脣不語。

手機卻突然被王姐給搶了去，只聽她對着電話開口：“你那個尼姑媽不要臉，手腳不乾淨偷我鐲子，這事不賠個幾萬塊沒完，我告訴你我兒子們可不是喫素的。”

她唾沫星子四濺。

“我兒子可是唐城監管局的！那可是大官！”

我抖了抖，壯着膽子把手機搶了回來。

猛然一看，原來通話早在五分鐘前就掛斷了。

我鬆了口氣。

下一秒，只聽見她說。

“我現在就把你這條老癩皮狗轟出去，滾去睡橋洞！”

她罵得又急又毒，像潑街的滾水每個字都燙得人發抖。

我轉頭看向護工，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李姐，我交了錢的......”

“嘖。”

李護工皺着眉打斷，彈了彈指甲。

只當沒聽見。

我心徹底沉了下去。

她話音沒落，王姐已經等不及了，啐了一口，徑直衝向我的鐵皮櫃子，猛地拉開。

“跟這老絕戶廢甚麼話！我看着就晦氣！”

她抓起我的衣服揉成一團，狠狠從窗戶扔了出去。

直直墜進樓下的污水溝。

女兒們偷偷塞給我的零碎，舊圍巾，茯苓糕稀里嘩啦散了一地。

我僵在原地，喉嚨發不出一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