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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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凌霜豔冠九龍十年，可與她並肩掌權的丈夫卻被當街槍擊打穿下體，消息一出震驚港城。

港媒記者將醫院圍個水泄不通，手術燈亮了七個小時，沈疏白被搶救回來。

可他還不如死了，他躺在病牀上，小腹下纏着一層紗布，彈孔還滲着血。

醫生的話還在耳邊，“沈先生，很抱歉，您受了傷，等以後科技發展，說不定......”

他知道葉凌霜有多麼想要個孩子，而他早年打拼受過傷。

備孕三年他甚麼方法都試了，試管疏通，中藥鍼灸，甚至迷信喝了符水，差點胃穿孔......

昨天醫生說能做取精手術了，今天卻讓他痛失爲人父的機會。

悲傷過度，恍惚間，沈疏白聽到同樓層傳來熟悉的交談聲，他踉蹌下牀，聞聲尋了過去。

此刻卻撞見，出差八個月的妻子葉凌霜，正坐在輪椅上與婦產科醫生交談，她懷裏還抱着......一個孩子！

轟！沈疏白的腦子像被呼嘯的火車碾過，一片空白。

這是誰的孩子？他剛要上前質問，孩子就被護士抱進病房。

葉凌霜的手下滿臉堆笑地趕來賀喜，畫面逐漸真實。

“恭喜凌霜姐喜得貴子！你放心疏白哥那兒弟兄們瞞得死死的，絕不透露一點風聲！”

“凌霜姐！聽說亦辰哥是港大研究生，年輕又帥氣，儒雅大方，小孩肯定青出於藍！”

“我聽說男人年紀大了精子質量會變差，生出來的小孩不聰明，而且大哥早年受過傷還進過局子，文化也不高......”

“啪——”一記快且狠的耳光打斷了剩下的話。

葉凌霜眼角笑意消失，緩緩轉動無名指上的鑽戒。

“我不想再聽到任何侮辱疏白的話！他陪我從九龍堂口一路S出來，救過你們的命，還爲我頂罪，誰都沒資格說他！”

低柔的嗓音讓人不寒而慄。

飛仔扇了小弟幾耳光，連連道歉附和。

“等疏白哥治好了再試管生個女兒，和亦辰哥的兒子剛好湊個好字，老爺子肯定開心！說不定病就好了！”

葉凌霜的視線卻越過衆人，看向病房抱哄着孩子的男人，脣角毫不可察地微揚。

“老爺子已經是癌症晚期，他就想要個孫子，這輩子我葉凌霜忠義兩全，總不能最後做個不孝女！所以只能暫時委屈一下疏白了。”

沈疏白渾身冰冷，心口像被生生撕開，一瞬間血流成河。

痛！比腹部的刀口痛上千倍百倍！

他何止陪着葉凌霜從九龍堂口S出來！

這十年，他們住過與蛇鼠爲鄰的地下室，過着刀尖舔血的日子......

最窮的日子，連一碗煲仔飯都要分食。

最險的那天，他眼瞧着葉凌霜和幾個小弟快被打死了，提着大砍D就衝了上去。

最苦的一年，葉凌霜被對家栽贓走私，爲了保住她的九龍堂口，守護她的江湖夢，他主動頂罪，而在獄中他被仇家買通的打手，打到左眼失明，打到下體破裂......

沈疏白扶着牆，強撐着打了電話，很快，阿強發來了那男人的信息。

【江亦辰，10個月前在名門夜宴主動找上葉凌霜，葉凌霜將人安置在雲翠天鉑，附行程表格】

表格內密密麻麻的都是葉凌霜進出小區的記錄，也是她出軌的實證。

沈疏白笑得發抖，眼淚砸在屏幕上，模糊了他的名字。

十年！整整十年！

偏偏是他失去做父親資格的今天，叫他知道血淋淋的真相。

沈疏白當天就出院了，而對於葉凌霜打來的幾百個電話，他一個都沒接。

次日，他一身熨帖挺括的深色西裝，眉眼沉靜，坐在咖啡廳。

江亦辰輕輕掃了一眼桌上的黑卡。

“沈先生，我雖然在夜場，但我不是出來賣的小白臉！”

沈疏白輕敲桌面，拿出談判姿態問：“那你想要甚麼？”

男人微微抬起下頜，淡笑道：“我只要一份葉氏集團的工作，自力更生，絕不依附任何人！”

“沈先生，你放心，我對葉小姐並不感興趣，我們只是合約關係。”

“她答應幫我還清賭債，條件是我供精子給她一個兒子。當然她也同意讓我參與孩子的成長，共同撫養，僅此而已。”

沈疏白失笑，眸底閃過一絲陰狠。

“那就別怪我了！”

他嫉妒得快要發狂，他放不下這十年，他想試圖接受葉凌霜的託詞，也想試着去接受那個孩子！

但！他決不允許江亦辰再出現在葉凌霜身邊。

於是，他叫人將江亦辰強行送走了。

可當晚，葉凌霜就帶着一干人將他堵在廟街。

女人聲音陰柔，帶着警告意味：“疏白，你把亦辰送哪兒去了？孩子纔剛出生，怎麼能離開爸爸！”

沈疏白心頭湧起一陣酸楚。

江亦辰又不用餵奶，怎麼離不開？

離不開的另有其人吧！

手術中，他意識模糊的時候還在求着醫生保住他的功能！

而他的妻子，那時候正與別的男人迎接新生命！

“如果不說，你打算S了我嗎？凌霜？”他聲音啞的不像話。

葉凌霜漂亮的杏眸翻湧着怒意，“疏白，我再問你最後一遍！別逼我。”

沈疏白知道她的手段，但他偏要看看她能爲那個男人做到甚麼地步！

“葉凌霜，我以前說過！你只能要一個，選我就不能碰其他男人，現在我還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要我還是要他？”

葉凌霜沒有作聲，指腹緩緩擦過他微涼蒼白的面龐。

“疏白，你也不想看到你唯一的妹妹誤入歧途吧！”

沈疏白瞳孔猛然皺縮。

手下遞上前的平板上是酒吧監控視頻。

去參加聚餐的沈暖出現在視頻中，她毫無防備地喝下一杯加料的酒，三秒後失去意識，被一個男人扶進了房間。

“你要做甚麼？”沈疏白尾音發顫，“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葉凌霜紅脣微揚，點了支菸，“那你把亦辰送走的時候，怎麼沒有想到安安也是他唯一的親人了！”

“只要你告訴我亦辰在哪，保鏢會立刻破門而入救下沈暖，否則......”

“疏白，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我給你10秒鐘！”

白霧繚繞，籠罩住她的神色，“10！”

“9！”

“8！”

......

女人輕咬着菸蒂，像是十拿九穩地在賭桌上等荷官開盅。

而此時，監控轉到房間內，那男人一臉獰笑地壓了上去！

沈疏白緊攥拳頭，嘴裏湧出一股腥甜，最終閉上眼。

“深市的半島別墅。”

葉凌霜遲疑半秒後扔掉煙，紅底高跟鞋狠狠碾滅猩火，隨後腳步急切地離開。

他看着黑色的倩影遠去，視線逐漸模糊，與記憶中那個明媚少女重疊。

以前是一眼心動，如今卻是決絕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