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拖拉機,沿着鄉間小路,顛簸着駛向蓮花村......
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子,站在拖拉機的後面,神色震驚。
“這不是三十年前,我在外打工,回家過年的場景麼?”
“難道我重生了?”
陸濤揉了揉眼睛,看着拖拉機兩旁熟悉的鄉道,看着早已經去世多年的二叔,開着拖拉機,抽着一根捲菸,哼着小曲,他心中確定,他重生了!
回到了1989年1月23日,臘月十六!
他永遠都記得這一天!
後媽張桂琴爲了給家裏的老三娶媳婦,要霸佔自己的婚房,並且還把懷着孕的媳婦趕了出去。
回家後,窩囊的自己,不僅沒有奪回婚房,還眼睜睜的看着後媽一家子把媳婦打流產了。
當時鎮上的衛生院條件差,再加上媳婦李秀英的身子骨比較弱,留下了暗疾,她一輩子都不能生了!這也成了李秀英和陸濤一輩子的遺憾。
而後媽,在得知李秀英不能生之後,非但沒有愧疚之情,反而到處在村子裏宣傳李秀英是個不會下蛋的公雞。
並多次勸說陸濤跟李秀英離婚......
甚至,後來爲了給老三買摩托車,騙李秀英說帶她去探親,結果轉身把她賣給了山裏的一個老光棍。
並且騙自己說,李秀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跟着外村的野男人跑了。
老實木訥的自己,竟然信了張桂琴的鬼話,便沒有去找李秀英。
……
他一巴掌甩在了劉玉梅的臉上,劉玉梅直接被這一巴掌打的踉蹌了好幾步。
她捂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陸濤說道:“你......你敢打我?”
陸濤盯着劉玉梅,心中充滿了憤怒,上一世,劉玉梅在後媽張桂琴的指使下,沒少欺負自己媳婦,說自己媳婦的壞話。
甚至在自己媳婦被打流產後,她還污衊自己的媳婦,說自己媳婦懷的不是陸濤的種,流產了更好。
“打你怎麼了?”
陸濤跨步上前,又是一巴掌甩在了劉玉梅的臉上:“你打我媳婦一巴掌,我還你兩巴掌!以後再敢欺負我媳婦,看我怎麼收拾你。”
劉玉梅捱了兩巴掌,氣的要死,她捂着臉,走到張桂琴面前說道:“娘,你倒是管管陸濤啊!”
張桂琴不悅道:“陸濤,你得了失心病了?有甚麼話,不能好好說,你打老二媳婦幹甚麼!”
陸濤冷哼道:“跟你們有甚麼好說的?”
他現在重活一世,只想跟他們這一家子人,劃清界限,免得他們遭雷劈的時候,自己被牽連。
張桂琴又一次被駁的啞口無言,她再也壓不住心中的怒火。
“陸濤,你反了天了!”
“爲了你那個對婆婆沒有敬意,行爲不檢點的媳婦,不僅打你弟媳,還敢當面頂撞我了?”
她像個潑婦一樣,大喊大叫,生怕鄰居們聽不見一樣。
陸濤怒道:“張桂琴,你別給臉不要臉,叫你一聲娘,你還真以爲自己是我娘了,你再說我媳婦兒一句壞話,信不信我讓你走不出這家門。”
……
陸強看到陸濤氣勢洶洶的樣子,頓時熄了火。
嘴裏嘟囔道:“不就是推了她一下,至於麼。”
“至於!”
陸濤怒目圓睜的看着陸強,一字一頓的道:“以後再敢碰我媳婦一下,我饒不了你!”
“還有你,陸明!”陸濤又指了指陸明。
陸明縮了縮脖子,急忙退到了陸強的身後。
李秀英看到陸濤舉着砍柴刀,雙眼血紅的樣子,一時竟失了神......
平日裏屁都不敢放一個的丈夫,爲了自己,怎麼都敢動刀了??
張桂琴看到陸濤舉着砍柴刀,生怕她的兩個親兒子喫虧,立馬走上前說道:“陸濤,有本事你去外面耍橫去,在家裏耍橫,算甚麼本事啊!”
接着,她轉頭看向了陸德勝說道:“老陸,你這個大兒子,你到底管不管了,拿着砍柴刀,嚇唬誰呢!”
陸德勝臉色陰沉的走到陸濤面前,抓住了陸濤手裏的砍柴刀,怒斥道:“陸濤!你是不是瘋了,趕緊把刀給我放下!”
陸濤甩開了陸德勝的手。
陸德勝憤怒到了極點:“再不放下,你信不信我大耳光抽你?”
陸濤冷笑了一聲,現在是自己手中拿着砍柴刀,他們兩口子擔心自己傷到他們的寶貝兒子,若是陸強拿着這把砍柴刀指着自己,他們兩口子恐怕會裝作看不見吧?
這時,李秀英輕輕拽了拽陸濤的衣角說道:“陸濤,聽爸的話,你先把砍柴刀放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