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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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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出車禍時,未婚妻秦然正在陪他的白月光過生日。

我奄奄一息地打電話給她,

只換來她不耐煩的:

“林景,這又是甚麼把戲,你煩不煩啊!”

“死了正好,別來煩我!”

我沒死成。

但我決定成全她和她的白月光,不再煩她。

後來她終於想起我,求着我回去。

我卻遞給她一張結婚證:“對不起,我已經結婚了。”

1

血液順着額角流進我的眼睛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出車禍了,不遠處還停着一輛與我相撞的保時捷。

我顫抖着手拿出手機撥通了未婚妻秦然的電話,

那邊過了好久才接起了電話。

“然然,我,出車禍了,在......”

我啞着嗓子,強忍着胸口的痛,還沒有說完,秦然不耐煩地打斷我:

“林景,這又是甚麼把戲,你煩不煩啊!”

“死了正好,別來煩我。”

秦然的話剛落,那邊又響起了一道溫柔又熟悉的男音,

“然然,我許願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是秦然前男友陳舟的聲音。

秦然一改剛纔的不耐煩,聲音繾綣溫柔。

“好,快吹蠟燭吧。”

電話被毫不猶豫地掛斷了,我看着熄滅的手機屏幕,眼睛裏的光亮彷彿也漸漸熄滅了。

我出車禍危在旦夕,我的未婚妻卻在給她的白月光前男友過生日。

身上撞擊的傷口開始密密麻麻地疼,我的眼前逐漸模糊起來,

一時間從我臉上流下來的,我竟分不清是血還是淚。

我要死了。

不知道秦然知道了這個消息,會不會有一點傷心。

在我失去意識之前,聽到了一道慌張的女聲:

“你別死,我已經叫救護車了!”

2

我做了一個好長的夢,

我跟愛慕了幾年的秦然要結婚了,而她心裏卻還一直對白月光前男友念念不忘,糾纏不清。

夢裏,我在我車禍死後,兩人有情人終成眷屬......

我緩緩睜開了眼睛,鼻息間是消毒水的氣味,我穿着病號服躺在病牀上。

我沒死。

感覺渾身像被碾壓過一般,我費勁地抬起胳膊拿起手機,

發現我已經昏迷四天了!

兩天前秦然給我打過電話也發過消息,都聯繫不上我,

就這樣我消失了四天,她依舊認爲我是在演戲。

她最後給我發的消息:

【林景,還在裝是吧?從現在開始你妹妹住院我不會再出一分錢!】

【林景,我們分手了!】

看到她要斷了林雙的治病的錢,我心裏一疼,剛要給她打電話,卻發現她發了一條新的朋友圈。

是她跟陳舟兩人去馬爾代夫度假的照片,陽光,沙灘,兩人牽着手。

我摁滅了手機,平靜地躺在病牀上,

以前秦然也跟我提過無數次分手,但都是氣話,我每次都放下身段去哄。

我跟秦然相戀三年,她就這樣跟陳舟藕斷絲連了三年,

甚至拿了我創業的全部積蓄去填補陳舟創業失敗的虧空,幫他還貸。

以至於我的妹妹林雙重病住院,我都拿不出足夠的醫療費。

我的心一點點冷了下來,藏在被子裏的拳頭逐漸收緊。

秦然的種種行爲我都忍了,她一次次踐踏我的感情我都不計較,因爲我真的愛她,而如今她卻拿林雙的性命開玩笑。

既然她那麼愛陳舟,那我也決定不再糾纏了。

3

現在我擔心的是林雙的治病錢,

一想到林雙現在還躺在重症監護室裏,我就自責又心疼。

正在出神期間,病房的門打開了,

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走進來,她穿着一身運動裝,帶着低調的棒球帽,墨鏡遮住巴掌大的臉,

正是與我相撞的保時捷女司機。

“你終於醒了。”

孟璇自然地在我旁邊坐下,給我倒了一杯水。

“還覺得哪裏不舒服嗎?”

我這才發現我住的是私人醫院的高級單人病房,一天就要大幾萬,看來這段日子的醫療費都是孟璇替我墊付。

我裏有了數,平靜地道了謝,語氣淡淡:

“多謝,麻煩把賬單發我,稍後費用我會轉給你。”

我剛要起身,孟璇伸手摁住我的肩膀,她離我很近,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她湊近我,語氣帶着說不清的情緒,像是在蠱惑。

“你叫林景對吧,我想跟你做個交易。”

孟璇撩了撩烏黑的波浪秀髮,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我缺個結婚對象。”

4

我驚訝地瞪大眼睛,看向孟璇。

孟璇笑地像個狐狸。

“我知道你現在的困境,你跟我結婚,我能救你妹妹,幫你請最好的律師拿回你女朋友拿走的你的錢。”

“三年,三年後我們離婚,這三年我們各取所需。”

想起還躺在重症監護室的林雙,還有秦然一次又一次的欺騙,我心裏發苦。

彷彿被孟璇蠱惑了一般,我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在我的打聽之下,我才知道孟璇爲甚麼跟我結婚。

A市孟家大小姐,表面浪蕩叛逆,實則很有手腕和心機,與她的堂哥爭家產斗的你死我話。

那天車禍,就是她堂哥派一輛半掛貨車撞孟璇,孟璇沒辦法才猛打方向盤撞上了我。

與我結婚也是爲了完成婚姻任務,拿到一部分繼承權。

話說回來,孟璇讓我和她結婚只提了一點要求。

那就是我不能在婚內出軌。

這一點我還是能做到的,孟璇也是害怕我跟秦然拉扯不清,所以纔給我了提了這個要求。

想到秦然,我心裏苦澀,從秦然最後一次提出分手的時候,我們就已經結束了,

這一次,我不想再哄了。

5

異國,馬爾代夫的五星級酒店,

秦然和陳舟赤裸着身子從一張牀上醒來,秦然身上佈滿吻痕,

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事,秦然有些發懵,臉色也有些難看。

陳舟從背後抱住她,聲音溫柔:

“抱歉,然然,我太愛你了,昨晚沒有剋制住。”

秦然深吸一口氣,推開陳舟,語氣有些冷淡:

“下不爲例。”

秦然拿着手機來到陽臺,看着沒有我的消息和電話,臉色愈發難看。

兩天前她已經停了林雙的治療費用,她打電話給醫生,發現林雙已經轉院了,

她認爲我已經負擔不起醫療費,只能讓林雙搬離ICU。

秦然打開聊天框,刪刪打打最終給我發過來一條消息

【我知道你沒錢,我看你還能撐多久!】

收到秦然的消息時,我已經搬進孟璇的私人大別墅了,

孟璇替我打點好一切,並將林雙轉入了最好的私人醫院。

孟璇瞥了一眼我的手機屏幕,眼神飄忽,

“是你前女友?”

她特意咬重前這個字,

我失笑,當着孟璇的面回覆秦然

【我們已經分手了,秦小姐別再打擾了。】

孟璇拉了拉我的手指,語氣嬌俏:

“等過兩天挑個日子把結婚證領了。”

我點了點頭,說了一聲好。

6

我和孟璇雖然還沒領證,但是卻辦了一場盛大的婚禮。

這場婚禮持續了整整一天才結束。

到了傍晚,我扶着孟璇跌跌撞撞來到我們的婚房。

她明顯喝多了,醉眼迷離,她平時裏白皙的皮膚,在酒精的作用下,泛出一絲絲淡淡的紅暈來。

我嚥了一口唾沫,強制自己移開眼。

我幫她脫掉了高跟鞋,正想離開時,孟璇卻抓住了我的手:“你想去哪裏,今天是我們的婚禮,很多人在外面看着呢。”

她手心滾燙,燙的我瑟縮了一下。

我道:“那我在沙發上睡。”

話剛落下,孟璇便一把扯過我的領帶,將我拉到她身上,“做戲做全套懂不懂?”

“可是......”

“可是甚麼?我又不是老古董,一層膜而已,就當便宜你了。”

說完,她率先吻上來。

我睜大眼睛,初時還要反抗,但隨着這個吻的加深,我的身體開始忠誠的服從於他。

第二天我醒來時,還有種不真實感。

懷裏孟璇還沒有醒,手下的觸感是她光滑細膩的肌膚,她將臉埋在我懷裏,氣氛是前所未有的寧靜。

很難想象這麼一個心狠手辣的女人昨晚那麼嬌軟。

她翻了個身,伸手抱住我,聲音軟軟的:

“林景......”

我幫孟璇做好早晨,看着她像小倉鼠一樣喫的開心,心裏也暖暖的,

畢竟秦然從來不稀罕喫我做的飯......

“雖然知道你和我結婚是帶着目的性的,但爲甚麼是我?”

孟璇被我突然發問弄得措不及防,她愣了愣,反應過來我問她爲甚麼選中我來結婚。

孟璇認真想了想,

“你像我的初戀。”

我有些驚訝,這種女強人也有愛而不得的時候。

“我大學初戀,他當時已經有女朋友了。”

我點了點頭,果然情字害人。

我高中時就暗戀秦然了,當時她與陳舟愛的轟轟烈烈,我就默默守護她,

最後陳舟出國,我與秦然共同考入A市一所985院校,

在大二時,因爲異國戀,兩人分手了,我成功追到了秦然。

那日,秦然在酒吧喝的爛醉如泥,我接她回學校,

她抱着我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她說:

“林景,你一定不能辜負我。”

我滿眼心疼,用力握着她的手,把她抱進懷裏,鄭重許下承諾。

可是如今卻換來這幅小丑的下場。

7

我回了一趟我跟秦然的房子,家裏櫥櫃和桌子都落灰了,秦然一直沒有回來。

我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將所有的私人物品都帶走了,

看着有些空蕩的行李箱,我心裏五味雜陳,

我的私人物品很少,大部分都是秦然的東西,還有一些是我們的情侶物品,

這些情侶物品也是我一廂情願置辦的,秦然從來不感興趣。

牀頭櫃上的精美的戒指盒引起了我的注意,這是我出車禍前定製的情侶對戒,放在牀頭邊想秦然回家時給她一個驚喜。

戒指盒一直沒人動,說明自從我出車禍後家裏一直沒人回來過。

我打開盒子,兩隻精美的對戒躺在盒子裏,內側刻着我與秦然名字的縮寫。

一股難以言說的酸澀湧上心頭,

我隨手扣住盒子扔進垃圾桶裏,像是我們的感情一樣,被隨意丟棄。

我拉着行李走了,隨着房門關上的,還有我對秦然十年之久的愛戀,被一同鎖在了這棟房子裏。

秦然和陳舟回國後,就馬不停蹄地投入到工作中。

兩人共同合開了公司,錢都是用的我的。

那日秦然收到我的分手消息,氣得砸了手機,把我刪除拉黑再也沒聯繫過我。

秦然用筆尖輕敲辦公桌,漫不經心地問祕書:

“林景來過沒有?”

祕書苦着臉爲難道:

“秦總,林先生一直沒有來過,這段日子您已經問了五次了。”

秦然皺了皺眉,讓祕書出去了,她咬牙切齒:

“我看你能裝到甚麼時候。”

一陣緊促的高跟鞋聲響起,寧悅火急火燎地出現在秦然的辦公室。

寧悅是我跟秦然的大學同學,跟我們關係不錯,我能追到秦然多虧了寧悅牽線。

“然然,你是不是跟林景吵架了?”

秦然低頭看文件,聞言嗤笑:

“甚麼吵架,過不了幾天他就跟以前一樣湊上來。”

“上次我拿走了他所有的錢填補了陳舟他不照樣屁都不敢放一個。”

寧悅皺了皺眉,滿臉不贊同,

“然然,你做的太過了。”

顯然寧悅也看到了秦然發的跟陳舟去馬爾代夫度假的朋友圈。

秦然漫不經心笑了笑,一臉玩弄:

“林景這個窩囊廢不敢跟我生氣,冷他幾天就好了。”

“我想跟誰出去玩是我的自由,何必要在林景一棵樹上吊死。”

寧悅面色複雜,打量着秦然的臉色,斟酌道:

“然然,我那日逛街看到了林景跟一個女人進了錦江別墅。”

錦江別墅是A市有名的富人區,住在裏面的都是有權有勢的人家。

秦然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筆沒拿穩掉在桌子上,在安靜的辦公室裏格外突兀,她不可置信地笑了笑:

“你開甚麼玩笑......你看錯了吧.....”

“怎麼可能是林景,林景愛了我那麼多年怎麼可能變心......”

寧悅正色道:

“跟林景認識那麼多年我絕對沒看錯,林景愛了你那麼多年,而你這些年都幹了甚麼。”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寧悅走後,秦然面色有些蒼白,瘋了一般打我的電話。

在拉黑了一個又一個電話後,我不耐煩的接起了一個,

“秦小姐,你有甚麼事嗎?”

秦然不似往日的平靜與高傲,聲音有些顫抖道:

“林景,你今晚回家一趟,我有事問你。”

8

下午六點我開車回到了我跟秦然以前住的地方,這本來是我跟秦然的家,可現在我卻不願踏足一步。

我進了房子,不似往日的空蕩與冰冷,有人提前打掃過了。

秦然已經換好了睡衣坐在沙發上等着我。

我有些好笑,以往都是我等她,在她面前搖尾乞憐。

“林景,你出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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