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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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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是陳衛東,葉皎月的青梅竹馬,爲了她自願下鄉的男主三號。

他也是跟時夏同一個四合院裏出來的,自然認識時夏,但在他看來,時夏跟路邊的野草沒甚麼兩樣。

他一把摟住哭得梨花帶雨的葉皎月,溫柔地哄着,“月月?你怎麼突然回來了?是身體不舒服?哭甚麼?誰欺負你了?”

然後才掃了一眼炕上的時夏,目光掠過她頭上的紗布時,很快就移開,注意力全放回葉皎月身上。

葉皎月順勢靠進他懷裏,抽抽噎噎,纖細的手指指向時夏,“她......她拿了我東西......”

時夏:....癲公癲婆!

這倆人當她死的嗎?

光天化日就這麼摟摟抱抱,這年代不是應該講究男女大防?

哦,對,這是小說世界,邏輯餵了狗。

陳衛東的目光這才施捨般落到時夏臉上,責備道:“時夏,你拿了月月甚麼?快還給她。她身體弱,禁不住這麼着急上火。”

時夏累得眼皮都發沉,胃部的灼燒感和頭部的鈍痛交織在一起,她實在沒力氣跟這倆被劇情降智的人糾纏。

“第一,我沒拿。第二,陳衛東同志,不如你先問問你的月月,我到底拿了她甚麼金銀財寶,讓她能不顧我重傷在身,直接闖進來哭訴。說得出個名目,我認。”

陳衛東被她不軟不硬地頂回來,愣了一下。

印象裏的時夏總是低着頭,說話細聲細氣,甚至不敢正眼看他,何時變得如此牙尖嘴利?

他低頭看懷裏的葉皎月,柔聲問:“月月,她拿了你甚麼?你說出來,衛東哥給你做主。大不了,我再給你買,買雙份,好不好?”

這話恰好被中午下工回來的幾個知青聽了個正着。

衆人圍攏過來,看着這詭異的一幕:陳衛東摟着哭泣的葉皎月,對面是頭上纏着滲血紗布、臉色蒼白、半依在炕上的時夏。

和葉皎月關係不錯的孫曼麗立刻站到葉皎月這邊,皺着眉上下打量時夏,語氣刻薄:“時夏,你是不是餓昏頭了?當起小偷了?皎月的東西你也敢拿?”

時夏氣極反笑,這一笑扯動了傷口,讓她忍不住扶着額頭嘶了一聲。

她環視一圈看熱鬧的知青,冷聲道:“孫曼麗同志,我昨天下午摔傷後腦,昏迷到現在,滴水未進,連炕都沒下過。是葉皎月同志突然闖進來,口口聲聲說我拿了她的東西。正好,大家都在,請葉同志和陳同志說清楚,我到底拿了她甚麼?是喫的?用的?還是錢票?”

“如果說不出來,那就是污衊。我們是響應號召來的知青,不是來被人憑空扣帽子的。這事,要麼現在說清楚,要麼就去請大隊長、支書來評評理,實在不行,我去公社報公安!總要還我一個清白!”

孫曼麗看了看葉皎月,鼓勵她:“對!皎月,你說出來,我們給你做主。”

可惜。

葉皎月被時夏一連串的質問堵得啞口無言,臉漲得通紅,只會躲在陳衛東懷裏掉眼淚,吭哧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陳衛東臉色也有些不自然了,他隱約覺得葉皎月可能真的弄錯了,但衆目睽睽之下,讓他承認月月胡鬧,比S了他還難受。

時夏看着他們,語氣譏諷:“怎麼,說不出來?是看我年紀小好欺負,還是看我受了傷沒力氣爭辯?就可以隨便把髒水往我身上潑?”

葉皎月被她的話刺得受不住,捂着臉哭道:“可能......可能是我搞錯了......對不起......”

說着就要掙脫陳衛東往外跑。

“站住!”時夏可不肯就這樣輕拿輕放,“搞錯了?闖進我屋裏,指着我的鼻子罵我是小偷,哭一場說句搞錯了就想走?葉皎月同志,你的對不起這麼值錢嗎?我要你正式向我道歉!”

衆知青面面相覷,看着眼前這個彷彿變了個人似的時夏。

她不再是那個縮在角落裏、誰都能欺辱兩句的小透明瞭。

難道是摔壞腦子了?還是兔子急了也咬人?

陳衛東也覺得眼前的時夏陌生極了。

她以前看自己時,總帶着點怯懦和少女的羞澀,現在那雙眼睛裏只有冷漠和嘲諷,像看跳樑小醜一樣看着他。

但他看着懷裏哭得快暈過去的葉皎月,保護欲立刻佔了上風。

陳衛東深吸一口氣,拿出平時那副派頭:“時夏,夠了!月月她也不是故意的,她都道歉了。你看在我的面子上,這事就算了吧,別揪着不放了。”

時夏簡直要被這人的邏輯氣笑。

他的面子?他的面子值幾個工分?能換窩頭還是能治傷?

她瞥見葉皎月正用那種“衛東哥你好厲害好護着我”的感動眼神望着陳衛東,只覺得一陣惡寒,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跟傻子論長短,只會被拉到同一水平線。

跟這對沉浸在自己世界裏的男女廢話,多說一句都嫌浪費力氣。

“不道歉就滾,陳衛東,你也滾!”

時夏重新躺下,閉上眼,側過身去,用後背對着這一屋子人。

陳衛東看着她的背影,臉上又青又白,尷尬不已。

圍觀知青們竊竊私語,看向葉皎月和陳衛東的目光也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場面一時僵住。

最終還是知青點的負責人,老大哥趙文斌站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看來就是個誤會。葉同志也是着急了,時夏同志你也別往心裏去。都少說兩句,下午還要上工,抓緊時間做飯喫飯,還能歇個晌。”

他這話是對着所有人說的。

陳衛東順勢下了臺階,低聲哄着葉皎月,把她帶了出去。

孫曼麗等人見狀,也竊竊私語着散開,各自忙活去了。

沒人再多看炕上的時夏一眼,彷彿剛纔那場鬧劇從未發生。

不一會,時夏就聽到外面有做飯洗碗的動靜。

等喫完飯,她的兩個室友也進了屋,各自沉默地躺下休息。

(再次溫馨提醒,時夏同志不是完美女人,沒有完美表現,就是普通人,有自己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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