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夏是在一陣鈍痛中醒過來的,後腦勺一跳一跳地疼,像有根錐子在裏面慢慢鑽。
她勉強抬起手摸了一下,指尖觸到粗糙的紗布,沾上了一點黑紅色的血跡。
不屬於她的記憶猛地湧進腦海,漲得太陽穴生生得疼。
.......
她穿書了!
穿進那本她半夜躲在被窩裏看得面紅耳赤的年代小黃文裏。
團寵女主葉皎月,爲了哥哥姐姐,自願下鄉當知青。
她遇到八塊腹肌糙漢男主1號,牛棚裏的冷傲貴公子男主2號,身邊還跟着自願陪同下鄉的青梅竹馬男主3號,去黑市賣人蔘會遇到黑市幕後大佬男主4號,附近軍區的霸道軍官男主5號,考上大學回城後,還有儒雅教授男主6號,天才科研師兄男主7號.....
作爲一篇小黃文,這本書甚合時夏心意,女主不是在上牀的路上,就是在上牀,尤其是女主葉皎月獲得靈泉空間後,更得男主們喜愛.....
時夏扶住額頭,露出宋焰同款苦笑。
好消息,她年輕整整十三歲,身體瘦弱,卻充滿青春的韌勁。
壞消息,她不是女主。
時夏穿成跟葉皎月住同一個四合院,爹不疼娘不愛的可憐蟲。
原主時夏在書裏只出現過兩次。
第一次是下鄉的火車上,原主只帶了一箇舊包袱,和大包小包的葉皎月成爲鮮明對比,葉皎月跟竹馬3號說原主好可憐。
……
是陳衛東,葉皎月的青梅竹馬,爲了她自願下鄉的男主三號。
他也是跟時夏同一個四合院裏出來的,自然認識時夏,但在他看來,時夏跟路邊的野草沒甚麼兩樣。
他一把摟住哭得梨花帶雨的葉皎月,溫柔地哄着,“月月?你怎麼突然回來了?是身體不舒服?哭甚麼?誰欺負你了?”
然後才掃了一眼炕上的時夏,目光掠過她頭上的紗布時,很快就移開,注意力全放回葉皎月身上。
葉皎月順勢靠進他懷裏,抽抽噎噎,纖細的手指指向時夏,“她......她拿了我東西......”
時夏:....癲公癲婆!
這倆人當她死的嗎?
光天化日就這麼摟摟抱抱,這年代不是應該講究男女大防?
哦,對,這是小說世界,邏輯餵了狗。
陳衛東的目光這才施捨般落到時夏臉上,責備道:“時夏,你拿了月月甚麼?快還給她。她身體弱,禁不住這麼着急上火。”
時夏累得眼皮都發沉,胃部的灼燒感和頭部的鈍痛交織在一起,她實在沒力氣跟這倆被劇情降智的人糾纏。
“第一,我沒拿。第二,陳衛東同志,不如你先問問你的月月,我到底拿了她甚麼金銀財寶,讓她能不顧我重傷在身,直接闖進來哭訴。說得出個名目,我認。”
陳衛東被她不軟不硬地頂回來,愣了一下。
印象裏的時夏總是低着頭,說話細聲細氣,甚至不敢正眼看他,何時變得如此牙尖嘴利?
他低頭看懷裏的葉皎月,柔聲問:“月月,她拿了你甚麼?你說出來,衛東哥給你做主。大不了,我再給你買,買雙份,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