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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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課結束後，我逃回了那間破屋。

外婆看見我，習慣性地嘮叨：“回來啦？快洗手喫飯，今天做了你愛喫的……”

我站在門口沒動，看着她，壓抑了一路的委屈和憤怒猛地衝上來。

“爲甚麼！”

外婆愣了一下：“甚麼爲甚麼？”

“爲甚麼當初要拿那十五萬？爲甚麼非要逼她生下我？”我衝她喊，眼淚不爭氣地流下來。

“就因爲你做的這些事，她才那麼恨我！你毀了她，也毀了我！”

外婆愣愣地看着我。

她沒有說話，把飯菜放在我房間後，就沉默着離開了家。

再回來時，她手裏拎着一箱牛奶和一箱罐頭，都是我們平時捨不得買的貴价貨。

外婆拉着我的手：“丫頭啊，你能不能帶外婆去見見你媽？”

我立刻拒絕：“我不去！她不想見我們，你難道不明白嗎？”

外婆突然紅了眼眶，哀求道：“妞啊，外婆求你了，當年是外婆糊塗，外婆對不起她，也對不起你……我就想再見她一面，跟她認個錯，告訴她我心裏悔啊……”

看着她這副樣子，我心裏也湧起酸澀。

這麼多年過去，外婆也一定知道錯了，她只是想再見見女兒。

我心一軟，答應了外婆的請求。

兩個小時後，我把外婆帶來了我媽家門外。

外婆站在鐵門外，仰頭看着那氣派的別墅，眼神複雜。

按響門鈴，我媽走了出來。

一看到我們，她的臉立刻沉了下來。

“你們來幹甚麼？趕緊滾！”

看到媽媽，外婆的眼淚瞬間滑落。

“小晴，媽今天來，就是想親口對你說一句對不起。當年的事，是媽糊塗，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這麼多年，媽這心裏，沒一天好受過。”

我媽的眼眶瞬間紅了，但還是倔強地別開頭。

我也紅了眼睛。

外婆抹了把眼淚，將手裏的兩件東西放在地上。

“媽知道，現在說這些也晚了，媽沒資格求你原諒。但媽年紀大了，說不定哪天就沒了，我死了沒事，可晨晨還沒成年。媽就是想求你，能不能……暫時收留一下晨晨。”

她生怕我媽拒絕，趕緊接着說。

“這孩子聰明又懂事，絕不會給你添麻煩的，你只要給她口飯喫就行。”

我驚訝地看着外婆，眼淚瞬間滑落。

原來，她今天厚着臉來找我媽，不是爲了自己，而是爲了我。

我媽看着外婆，沉默了一會，最終還是開了口。

“她可以進來住，但我不會對她好。”

聽到承諾，外婆連連給我媽鞠躬，哭着囑咐我要聽話懂事。

然後不捨地一把把我推過去，轉身默默離開。

我是想回到媽媽身邊，可更不想離開外婆。

但這是外婆費盡心思爲我準備的路，我不能辜負她。

我跟着我媽來到樓梯下的雜物間。

她冷淡地開口：“你就住這，記住，以後你就是我的遠方親戚，不準在家裏胡說八道，更不準靠近淼淼，聽見沒有？”

我乖順地點點頭。

媽媽沒再理會我，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