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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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膜呢？你知不知道角膜很脆弱，小磕小碰都會壞掉！你把地址發給我，我現在去把角膜取回來。”

“這樣啊。”

李墨的語氣突然變得輕鬆，“可惜遲了，剛剛琳琳不小心碰了一下，東西摔壞了，還給琳琳手給颳着了，你有時間過來收拾一下，我現在正準備帶琳琳去醫院包紮傷口。”

我瞬間心裏一陣窩火。

怎麼能把這件事情說得這麼無關緊要？

“李墨，你知不知道那眼角膜是…”

“知道，不就是爲了治你那瞎眼的媽嗎。”李墨打斷我，“反正你都已經等三年了，再等個五年十年的也不是不行。”

下一句，語氣充滿了戲謔。

“反正我本來就討厭婆婆媽媽的約束，你媽瞎了正好，以後就沒人來管我煩我了。”

“不說了，掛了。”

我拳頭已經不自覺捏緊，額上青筋暴起，氣得呼吸有些不順暢。

跟自己和解了一分鐘，我也釋然了。

這件事跟我有甚麼關係呢？

反正到時候會頂上不孝罪名的是他李墨，畢竟在醫院等着做手術是他媽。

跟李墨認知中的一樣，三年前我媽視力出現問題，醫院建議眼角膜移植。

可他不知道的還有兩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是我家條件跟我說的普通家庭截然相反，而且三年前，我爸已經動用關係把我媽帶去國外做了眼角膜移植手術，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狀態。

第二件事情就是上個月末，李墨他媽在買菜回來的路上跑去工地翻垃圾，被石灰粉弄瞎了雙眼。

當時他媽被送去醫院，電話是先打到了我這裏來。

“安安，你不要把這件事情跟小墨說，他平時上班已經很辛苦，我不希望他還要分出精力來照顧我。”

這種事情不該瞞着親生兒子，所以我當天就準備跟李墨說。

可他那段時間，天天陪着他的小青梅在外面喫喝玩樂，等他回來的時候不是三更就是半夜，第二天一早又睡得像死豬一樣沉，根本沒有跟他講話的機會。

再加上我得到醫院的消息，說眼角膜很快就排到了，我也是想着等做手術的時間確定了再告訴李墨也不是不行。

可誰能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呢？

真是有趣。

“安安，你不是說眼角膜很快就會排到嗎，怎麼我今天問護士的時候，護士卻說醫院裏沒有能用的眼角膜？”

看着面前瞎了雙眼的老太太，我只是無奈開口，“阿姨，本來確實是已經排到了的，可是李墨非要拿那對眼角膜去給路琳琳當玩具，早就損壞了，要做手術只能再等等了。”

我以爲李墨他媽會斥責一句他兒子不懂事。

但實際上她卻突然大吼一聲我的名字，然後根據我聲音的方向轉頭過來，“你這人怎麼這樣！還不是都怪你小氣，你要是大方得體一點，他們就不會把眼角膜拿出醫院了，是你害我無法重見光明，你這個兇手！”

“是我剛剛講的有哪裏不清楚嗎？”

原本我還想講道理，但李墨他媽這副蠻不講理的樣子，根本不值得我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