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排了三年隊,終於等到了一對合適的眼角膜。
只因爲青梅一句“想看看眼角膜”,未婚夫就擅自聯繫醫院進行轉移。
可他的小青梅偏偏不慎摔落轉運箱,導致角膜保存液泄漏、容器破裂,眼角膜就此作廢。
我怒不可遏,斥責未婚夫不分輕重。
他卻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反正需要眼角膜的瞎子是你媽,跟我有甚麼關係。”
我笑了。
忘記通知他現在瞎了眼睛繼續移植眼角膜的人,是他發毒誓要好好孝順的媽媽。
......
三年前,我在醫院登記入冊,等了一千多天,終於得到了醫院的消息。
“趙小姐,眼角膜排到了,下週一就可以進行移植手術。”
興奮之餘,我打電話講這個好消息告知未婚夫李墨。
卻每一通都被掛斷。
原以爲他是忙於工作,可打開手機,卻發現李墨的朋友圈更新了兩條圖文。
【向青春的記憶出發。】
……
2
“眼角膜呢?你知不知道角膜很脆弱,小磕小碰都會壞掉!你把地址發給我,我現在去把角膜取回來。”
“這樣啊。”
李墨的語氣突然變得輕鬆,“可惜遲了,剛剛琳琳不小心碰了一下,東西摔壞了,還給琳琳手給颳着了,你有時間過來收拾一下,我現在正準備帶琳琳去醫院包紮傷口。”
我瞬間心裏一陣窩火。
怎麼能把這件事情說得這麼無關緊要?
“李墨,你知不知道那眼角膜是…”
“知道,不就是爲了治你那瞎眼的媽嗎。”李墨打斷我,“反正你都已經等三年了,再等個五年十年的也不是不行。”
下一句,語氣充滿了戲謔。
“反正我本來就討厭婆婆媽媽的約束,你媽瞎了正好,以後就沒人來管我煩我了。”
“不說了,掛了。”
我拳頭已經不自覺捏緊,額上青筋暴起,氣得呼吸有些不順暢。
跟自己和解了一分鐘,我也釋然了。
這件事跟我有甚麼關係呢?
反正到時候會頂上不孝罪名的是他李墨,畢竟在醫院等着做手術是他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