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漪死了。
雲漪又活了。
靈魂與陌生身體的融合過程很不好過。
像渾身上下陷入了泥濘沼澤,拔不出,沉不下。
一種讓人渾身難受的窒息感撲面而來,讓她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太陽穴突突的跳,雲漪覺得她大概是要再死一次了。
【宿主,宿主,你振作一點,千萬別睡!睡着了就甚麼都沒有了!】
?
“系統?你還沒死?”
雲漪有一瞬間的迷茫。
她以爲,那一場震驚整個修真界的曠世大戰中,系統跟她一起被碾成了渣渣。
沒想到,她活了,系統也活了?
【呸呸呸,死甚麼死!大清早的說這個話,多不吉利啊!】
雲漪,“......”
確實有那麼點不吉利。
……
清晨,天邊泛起墨藍,涼風習習,拂走林間的燥熱。
一道墨紅色的身影踉蹌着在林中快步行走。
一頭長及腰間的墨髮沾染了血跡和塵土,顯得有些凌亂的披散在後背。
身上玄黑色的長袍早已破損不堪,上面繡着的暗紅色魔紋,卻猶如活物般在衣襬和袖口遊走。
他臉龐輪廓分明,線條冷峻,高挺的鼻樑下,薄脣緊抿。
那一張臉,即使在重傷之際,也透着一股暴虐與狠厲。
林中安安靜靜的,就連怪叫的蟲子感受到那攝人的戾氣,也趕忙閉了嘴。
良久,他踉蹌了下,搖晃着跌坐到了一棵大樹下。
突然,他像是感覺到了甚麼,手指併攏結了一個術法。
暗紅色的能量將他籠罩起來,很快隱匿了身形。
樹林安靜下來。
片刻之後,空中悄無聲息落下一人。
頎長的身影輕飄飄的落到林中,一襲月牙白長衫隨風輕輕飄起。
如林中翠竹,挺拔筆直,又如山間皎月,縹緲出塵。
他細細感應了下,卻沒有發現有靈力波動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