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老公轉移家產,我直接讓他淨身出戶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下一章

1

幫助老公創業成功後,我便安心在家當全職太太。

女兒十歲生日,我本欲大辦,給她定了一萬八一桌的生日宴。

刷卡時,酒店人員用異樣的眼神看我:

“顧太太,您這張卡連五百元都刷不出了。”

尷尬的我回去質問老公,老公面帶歉意道:

“最近公司在競標,那個新上任的大領導貪得很,我私下也花了不少錢打點。”

“等我資金週轉過來,一定爲女兒補辦一場風光的生日宴。”

我體貼地表示理解,轉頭就開始清算財產。

因爲,新上任的領導是我爸,他們廳裏最近根本沒有招標。

我倒要看看他把錢給誰花了。

1

這張卡是作爲我們家庭共同支出的,上個月還有一百多萬。

支出記錄是被刻意刪過的,我特意去銀行調了賬單。

最大的一筆消費竟然也是我之前去的希爾酒店,

八十八萬,明細上寫的是生日宴套餐。

“爸爸一定是想給我們一個驚喜,對不對?媽媽,我們快去吧,也給爸爸一個驚喜。”

看着女兒天真的雙眸,我也沒辦法把顧明城往壞處想。

趕到宴會廳時,我一眼便看見西裝革履的顧明城,站在門口和來賓談笑。

一個身穿紅色禮服的女人,還親暱地挽着顧明城的手臂,猶如一對璧人。

她是顧明城的祕書蘇薇薇,也算是公司元老了。

“顧太,令郎還真是像極了顧總,小小年紀便出落得一表人才。”

“是呀,咱們公司誰不羨慕顧總顧太,孩子都這麼大了,還如膠似漆的。”

聽着賓客恭維的話,我才發現他們中間還站了個小男孩,

眉眼間和顧明城有五六分像。

“爸爸,上面的名字錯啦,我叫顧念,不是顧辰呀!”

女兒忽然掙開我的手,往顧明城的方向跑去。

我這才發現,女兒是看見了一旁的立牌,

赫然寫着:“愛子顧辰七週歲生日快樂!”

沒等我多想,只聽撲通一聲,蘇薇薇伸手推倒了女兒。

“哪裏來的野小孩,一點禮貌也沒有。”

我衝上前扶起女兒,看到她膝蓋上滲出的血珠,怒火瞬間蓋過了理智。

“顧明城!你拿家裏的錢在外面養女人、養私生子,現在還縱容她推傷念念?”

我氣得聲音顫抖,緊緊摟住抽泣的女兒。

蘇薇薇小聲嘟囔道:

“甚麼家裏的錢?每一分錢都是我陪顧總辛辛苦苦賺來的,有些人當慣了金絲雀,還真以爲自己是主人了。”

周圍賓客議論紛紛,目光在我們之間逡巡。

“這不會是小三找上門了吧?帶着私生子來鬧場?”

“現在當小三的膽子都這麼大了,舞到正宮面前來,真是不要臉。”

“就是啊,生的野種還是女兒,以後難免有樣學樣。”

那些探究、鄙夷、嘲諷的目光落在我和女兒身上,像無數根針一樣。

我憤怒道:

“你們胡說甚麼?蘇薇薇纔是第三者!這個男孩纔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人羣中傳來幾聲嗤笑。

一個啤酒肚男人晃着酒杯:

“薇薇跟顧總都多少年了,誰不知道她是顧總的賢內助?”

另一個女人也接話:

“顧總夫妻感情多好呀,我看這女的就是看顧總有錢,想來訛一筆的。”

我看向顧明城,冷冷道:

“顧明城,你說,我是誰?”

2

顧明城終於開口,他面帶無奈的笑容,走向賓客們:

“各位見笑了,這是我家的保姆阿姨。平時愛看霸總小說,有點妄想症。”

他轉頭看我,眼神裏滿是警告:

“董阿姨,快帶你女兒念念回去休息,別在這裏鬧笑話。”

我如遭雷擊,不敢相信這個與我同牀共枕十二年的男人,竟然當面給我按上這樣一個荒唐的身份。

蘇薇薇見顧明城是向着她的,有了底氣後,聲音都拔高了:

“董阿姨,我知道你一個人帶女兒不容易,但也不能這樣碰瓷。要不這樣,你先回去,我讓管家多給你結算三個月工資。”

賓客中爆發出陣陣嘲笑。

“原來是保姆想上位啊,太可笑了!現在的人爲了錢真是甚麼都幹得出來!”

“那小女孩看着挺可憐,跟着這樣的媽。”

“賤人養出來的野種,慣會裝可憐,其實一點都不無辜。”

蘇薇薇得意地笑了,她蹲下來對那個男孩說:

“辰辰,看到沒有,以後要好好學習,不然就會像有些人一樣,只能當個跳樑小醜。”

顧辰仰着下巴,眼神裏滿是與年齡不符的刻薄。

“賤女人,你憑甚麼跟我媽媽吵架?”

他伸出手,猛的推了我一把。

毫無防備的我,踉蹌着後退了兩步,險些和女兒一塊摔倒。

顧辰一副被寵壞的小少爺模樣:

“我爸說了,顧氏集團將來都是我的!”

“你這個野丫頭算甚麼東西,也配跟我爭爸爸?”

“以後你就跟你媽一樣,當個伺候人的保姆!”

賓客們的鬨笑聲更加刺耳,有人甚至鼓掌叫好:

“顧小少爺有志氣!將來必成大器!”

這時,幾個穿着酒店制服的工作人員端着托盤走過,其中一個正是上次接待我的經理。

他看到我,故意提高聲音對身邊的同事說:

“喲,這不是上次訂一萬八一桌生日宴,結果卡里連五百塊都刷不出來的‘顧太太’嗎?”

“我就說嘛,有些人啊,總愛打腫臉充胖子,真當自己是闊太太了,最後卻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蘇薇薇聞言,嗤笑一聲:

“窮得五百塊都沒有了?難怪來鬧呢。”

剛纔那個啤酒肚男人也晃悠悠地走上前,油膩的目光在我和女兒身上打轉,語氣輕佻:

“別說,顧總家這保姆長得還真有幾分姿色,小丫頭片子也挺水靈。”

“你跟顧總這邊肯定是沒希望了,不如跟我?我每月給你三千塊,還管你們母女倆的喫住,怎麼樣?”

“以後就不用爲五百塊錢發愁了,我當這個接盤俠,夠意思吧?”

其他賓客聽到這話,笑得更歡了。

有人起鬨:

“張總大方啊!不過這種貨色,三千是不是給多了?”

蘇薇薇依偎在顧明城身邊,跟着衆人一同起鬨。

我厲聲質問:

“顧明城,你就任由他們這樣侮辱我和念念嗎?”

顧明城面無表情地看着,彷彿我真是個陌生人。

等衆人笑夠了,他終於開口,語氣冷淡而不耐:

“董阿姨,別再這裏丟人現眼了。今天是我兒子的生日宴,帶着你女兒回去,否則我就叫保安了。”

女兒在我懷裏顫抖得更厲害了,她的小手緊緊抓着我的衣角,

把臉埋在我胸前,不敢看那些惡意滿滿的面孔。

“媽媽,真的是像他們說的那樣嗎?”

聽見女兒帶着驚懼的詢問,我的心臟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十二年的夫妻情分,換來的竟是在大庭廣衆之下被如此踐踏羞辱。

3

“不是的,不是的......念念。”

我捂着念念的耳朵,心中一片苦澀,要怎麼和念念解釋呢?

那時顧明城剛創業,我們擠在不到十平米的寫字間裏。

公司請不起員工,我就身兼數職,行政、出納、跟單......

爲了幫他拉客戶,我厚着臉皮去求遍了所有能攀上關係的親朋好友。

記得他簽下第一個大客戶那天,興奮地抱着我轉圈,然後用第一桶金給我買了一條很貴的裙子。

我看着顧明城那般高興,終究沒告訴他,那個大客戶其實是我叔叔多年的好友。

後來公司漸漸走上正軌,我也有了念念。

顧明城心疼我,讓我回家安心養胎。

他當時許諾:

“以後我養你,你爲我吃了這麼多苦,該享福了。”

可現在......

我低頭看了看身上這條已經穿了三年的舊裙子。

而顧明城西裝筆挺,蘇薇薇一身名牌。

他們站在一起,接受着衆人的恭維,般配至極。

而我被說成保姆,竟然也沒人懷疑。

“這位阿姨,我知道你生活不易,但這個年紀的孩子已經懂事了,你不要臉面,也別給孩子難堪啊。”

蘇薇薇說着,從精緻的名牌錢包裏掏出一小沓紅鈔票,

趾高氣揚地遞到我面前:

“我身上現金不多,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有甚麼苦衷,但這兩千塊錢你先拿着。”

“買張回村的車票,再去腦科醫院掛個號看看。”

湊過來的瞬間,蘇薇薇用只有我們兩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董佳玉,你先我一步遇到明城又怎樣?不被愛的纔是第三者。”

在衆人的注視下,她突然“哎呀”一聲,手指一鬆——

鈔票啪地打在我臉上,散落一地。

蘇薇薇毫無歉意地笑着,眼神輕慢:

“不好意思,手滑了。”

那大腹便便的副總又道:

“顧太不愧是正宮,大氣!有格局!”

顧明城淡淡瞥我一眼,開口命令道:

“撿起來,趕緊走吧。”

我怒極反笑:

“兩千塊錢就想打發我?顧明城,你以爲當年你一個初創公司,憑甚麼拿到那些項目?”

“這些年,你給蘇薇薇和這個私生子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只要我想,就能全部要回來!”

蘇薇薇嗤笑一聲,輕蔑道:

“編得還挺有模有樣嘛。董阿姨,這麼好的想象力,不如給我也推薦幾本霸總小說?”

“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還沉迷大婆教呢?”

但顧明城被我戳中痛處,臉色鐵青,剛要開口斥責:

“董阿姨,你別再......”

“啪!”

清脆的巴掌聲打斷了他的話。

“顧明城,你再敢污衊我一句,再敢給我按上莫須有的罪名,我就立刻去法院告你!”

4

顧明城被這一巴掌打蒙了,反應過來後眼中瞬間燃起怒火。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語氣狠戾:

“你以爲我不敢打女人?別給臉不要臉!”

在衆人看不見的角落裏,他猛地掐住我的脖子。

他的力道越來越大,我感覺空氣一點點被抽離。

眼前漸漸發黑,只能徒勞地抓着他的手腕。

就在我以爲自己真的要死在這裏時,蘇薇薇假意上前勸解:

“明城,爲這種人動怒不值得,要是傷了自己可怎麼辦?”

顧明城這才鬆開手,我癱軟在地,大口喘着氣,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下來。

剛纔他眼中的狠厲讓我明白,至少有一瞬間,他是真的想S了我。

蘇薇薇心疼地撫摸顧明城臉上的紅痕,

甚至當着所有人的面,踮起腳尖親了親他的臉頰:

“好了,彆氣了,今天是辰辰的生日,別讓這種人壞了我們的好心情。”

顧明城的臉色稍緩,伸手攬住蘇薇薇的腰。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投影儀定時亮起,屏幕上開始播放照片。

屏幕上赫然是顧辰從出生到現在的點點滴滴。

出生、週歲、上學......都被記錄下來,也都有父母陪着。

而在我女兒顧念的人生中,顧明城作爲父親,總是缺席。

女兒和顧辰是同一天生日。

所以顧辰三歲後——也就是顧辰出生的那一年起,

女兒再也沒在生日這天見到爸爸。

顧辰對女兒做了一個鬼臉,挑釁道:

“還說是你爸爸,那你也拿出照片看看呀。”

女兒小臉沉了沉,小聲問道:

“媽媽,難道我真是野種嗎?”

我搖了搖頭,但屏幕上開始放他們的全家福,

看到其中幾張熟悉的背景,我不由愣住了。

照片的背景是甲板和大海,他們兩人親密無間地臉貼臉。

我記得那艘郵輪,是我和顧明城結婚五週年,訂的豪華輪渡旅行。

原來顧明城給蘇薇薇也訂了一張票。

在港市遊樂園的那一張全家福照,顧明城蘇薇薇緊緊相擁,

照片上落款的日期,正是顧明城陪我和女兒在港城遊樂園玩的同一天。

我終於明白,爲甚麼每次出去玩,顧明城總有臨時、卻又推不掉的會議。

原來我一直引以爲傲的婚姻裏有這麼多的縫隙。

我還沉浸在震驚中時,一旁的顧辰突然衝過來,狠狠扇了女兒一巴掌,嚷嚷道:

“你媽媽剛纔敢打我爸爸,我就欺負你!”

5

女兒被打得偏過頭,臉頰瞬間紅了一片。

她比顧辰高一個頭,正是小孩子爭強好勝的年紀,本能地就想還手。

可蘇薇薇卻一把攥住顧念的雙手,用力掐着她的手腕,語氣嚴厲:

“女孩子家家怎麼能這麼兇悍?一點教養都沒有!”

顧辰見女兒被控制住,立刻衝上去,對着她又踹又打。

小孩子下手沒輕沒重,很快女兒身上就出現了傷痕。

女兒疼得眼淚直流,卻倔強地咬着嘴脣不哭出聲。

“住手!”

我急了,想拉開顧辰,卻被顧明城死死拉住胳膊。

“小孩子玩鬧,你摻和甚麼?”

“辰辰聰明,有分寸,不會有事的。”

我忍無可忍,幾乎是嘶吼道:

“那也是你女兒!顧明城,那也是你的親生女兒!”

“你怎麼能看着別人欺負她?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顧明城卻只是偏過頭,避開我的目光,

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

“那也是我兒子。”

這時,顧辰一腳狠狠踹在顧念的肚子上,

女兒頓時痛得彎下腰,小臉煞白。

“念念!”

我尖叫着,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顧念試圖用手護住肚子,但蘇薇薇仍然死死鉗制住她,讓她無法自我保護。

顧辰見狀更加得意,抬起腳就要往顧念已經磕傷的膝蓋上踢去。

“夠了!”

我終於掙脫開顧明城,撲過去一把推開顧辰,將女兒護在懷裏。

顧念在我懷裏瑟瑟發抖,她的小手緊緊抓着我的衣角,聲音虛弱:

“媽媽,我好痛......”

被推開的顧辰,磕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疼得哇哇大叫。

蘇薇薇心疼壞了:

“我的寶貝兒子!以後我們辰辰要繼承顧氏的,摔壞了你賠得起嗎?”

顧明城看見蘇薇薇母子哭成一團,忍不住抬手:

“董佳玉,你怎麼這麼惡毒?!”

就在巴掌即將落在我身上的瞬間,宴會廳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聲響。

只見一個身着黑色夾克、氣場威嚴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眼神銳利,周身散發着不怒自威的氣勢,

身邊還跟着一個提着公文包的祕書。

剛纔那個對我出言不遜的啤酒肚副總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

小跑着迎了上去,點頭哈腰道:

“董廳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啊!顧總,我給您介紹,這就是我常跟您提起的那位董廳!今年剛調到我們省。”

顧明城難以置信地盯着來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嶽......岳父?”

我懷抱着受傷的女兒,看着熟悉的面孔,眼淚終於決堤。

我哽咽着喊道:

“爸......”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