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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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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太平洋大地震引發倭國海嘯,我奉命去指揮撤僑。

碼頭竟遇初戀男友,他拼命阻攔,不讓最後一艘衝鋒舟離港。

只爲等他那個偶像,倭國女優完成最後一場激情戲的拍攝。

可滔天巨浪即將來襲,尖銳的警報聲已響徹雲霄。

眼看所有同胞都命懸一線,我身爲指揮官只能下令將他強行控制拉上船。

回國後,他要報答我的救命之恩,對我重新瘋狂追求。

然而,就在我們第一次之後,他卻用一杯毒酒將我迷暈,將我按在浴缸裏。

浴缸裏的冰水,把我從昏迷中激醒。

彌留之際,我聽見了他的禱告。

“月島,我替你報仇了,沈瀾死在了同樣冰冷的水裏!”

“月島,你安息吧。”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阻擋衝鋒舟的那一刻。

這一世,我成全他給女優當舔狗的願望,讓他們永遠相伴!

1

“海嘯警報已經是最高級了,再不開船,我們全都要被捲走!”

因爲海嘯核電站已經關閉,整個城市一片死黑。

只有手電的燈光,晃來晃去。

碼頭上滿是人羣絕望的哭號。

舟上有人唸佛、有人咒罵,幾名焦急的華僑圍住我的前男友陳朗,試圖將他拉開駕駛位。

卻被癲狂的陳朗一把推倒。

他赤紅着雙眼盯着所有人,“月島馬上就到了,多等一會能死嗎?”

被推倒在地的中年男人扶着腰,嘶吼道:“難道要我們所有人給她墊背?!”

“撤離時間只有幾分鐘了,巨浪隨時會到,我們憑甚麼等她一個,我們船上還有高博士呢!”

說話間,他指了指角落裏脣色發紫、瑟瑟發抖的老者。

高博士是我國核物理領域的泰斗,更是這次撤僑的核心人物。

他此行是爲了評估地震對核電站的泄漏風險,如果他有閃失,是我國核電工業的巨大損失。

“難道你們的性命寶貴,月島的性命就下賤嗎?”陳朗梗着脖子反問。

“她可是藝術家,是人類的瑰寶,我們應該保護她纔是。”

他這番言論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一時間竟被這荒唐的邏輯鎮住。

同樣被他激怒的副手張班長對我低聲道:

“沈隊,快管管你這個前男友!這次撤離任務關係到所有滯留同胞的性命!”

“很快整個港區就要被淹沒了,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高博士的身體狀況也絕對不能再拖延了!”

頃刻間,舟上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是這艘衝鋒舟的指揮官,也是這次撤僑行動的前線負責人,他們都盼着我能決斷。

陳朗也驟然望向我,眼神裏閃動着我記憶中那份偏執。

他有點發抖,懼怕我會下達不等月島葵的命令。

那個剎那,我在他眼中看到了與前世如出一轍的恨意。

“月島葵!他是個倭國人!我們爲甚麼要等她。”那名中年男人憤恨地低吼,掙扎着要起身。

陳朗的臉色陡然兇狠,一腳將那中年男人再次踹倒,然後從船舷的應急箱裏抓出一把信號槍。

他也當過兵,對各種求生工具瞭如指掌。

他威脅性地把槍口沖人掃了一圈。

“月島葵是中日英三國混血,誰再敢廢話一句,我就讓他走不了!”

看見事態要不受控制,我知道這小子仗着家裏有點權勢甚麼都乾的出來。

“陳朗你不要衝動,我們都聽你,我們再等一會。”

2

岸上越來越響的警報聲宣告着死神正在迫近。

陳朗掃視一週,發現所有人都被震懾住了。

他得意地揚眉,望向我的目光也溫和了許多。

“沈瀾,謝謝你理解我,我就知道你還是那個當年的善良的阿瀾”

“看在你這麼支持我的份上,我答應你。回去後,我動用我家的關係幫你升職。”

“阿瀾我們高中就在一起,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多麼相似的畫餅啊,上一世,他也是用這種口吻對我施捨。

我壓制着反胃,佯裝受寵若驚地頷首。

他甚至體貼地替我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

我低下頭顱,藏起眸中的恨意,也怕貿然奪槍威脅大家的安全。

碼頭外巨浪翻滾,遠方地平線升起一道白線,海嘯的先兆已然出現。

而陳朗依舊固執地守在船頭,視線投向岸邊道路的盡頭。

彷彿騎士在等待他的聖女。

可我清楚,其實即便等來了月島葵,我們也抵達不了母艦了。

剛纔他那憤怒的一腳踹在引擎上時,我敏銳地嗅到了一絲極淡的汽油味。

我在全軍裝備比武的故障排除環節,遇到過類似的狀況。

輸油管的接頭出現裂痕,在海浪的顛簸中,足以讓整艘衝鋒舟徹底趴窩。

而現在,那道裂痕已經漏了。

就算現在出海,這艘船也撐不過巨浪區。

船上的氛圍愈發沉重,有人小聲抽噎,有人死死地抓住船舷。

幾個小夥子目眥欲裂地盯着陳朗,卻忌憚他手裏的信號槍不敢妄動。

“混蛋,再拖延下去誰也活不成!”一個漢子終於按捺不住咆哮。

陳朗輕蔑一笑,示意同夥晃了晃信號槍:“不想待就跳下去!”

就在此刻,岸上傳來一陣尖銳的叫嚷聲。

“陳君!我在這裏!”

月島葵在經紀人的攙扶下走過來,妝容精緻,神態倨傲。

她身上穿着昂貴的定製套裝,手裏拎着小巧的愛馬仕皮包,姿態優雅得像是來參加晚宴。

陳朗立刻變了神情,衝過去攙扶住她:“月島小姐!你總算來了!”

月島葵嫌惡地皺了皺眉:“哎呀,這裏路都震壞了!差點弄髒我的鞋子。”

她輕蔑地瞥了一眼舟上的衆人,嘴角翹起一絲嘲諷的弧度。

陳朗對我說:“阿瀾,月島小姐到了,我們趕快開船。”

可此刻,那位中年男人卻爆發了。

“豈有此理,爲了她一個人,害死一船人!”

他的質問立刻點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陳朗則用信號槍,兇狠地對準那中年男人。

“你再多嘴一句,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腦袋開花?”

舟上再次沉寂下來,只剩下那男人不甘的沉重呼吸聲。

月島葵靠在陳朗身邊,向衆人投來一個勝利的眼神,還刻意整理了一下自己乾淨的衣角。

她故意挽住陳朗的手臂,從我面前用不流利的漢語說:“長官姐姐,多謝你等我,其實我也是中國人,是華僑。”

我未作聲,只是靜靜望向天邊已經形成的大浪,海嘯馬上就要來了。

“海嘯來了!”有人尖叫。

3

人羣中壓抑的怒罵聲轟然炸開。

“你小子!現在你高興了?!”

中年男人猛然起身,指着遠處已經開始崩塌的防波堤,“爲了等她,我們誰都跑不掉了!”

一位抱着幼女的母親失聲痛哭:“我的女兒才五歲......就因爲要等她......”

月島葵眼圈立刻紅了,楚楚可憐地向陳朗懷裏躲。

“我又不是存心的,只是剛纔我要上傳我的文件,這些都是很重要的藝術資料......”

陳朗憐惜地護住月島葵道:“沒錯,月島是爲了藝術,你們這些俗人憑甚麼非議她?”

衝鋒舟上亂成一鍋粥,有人無助地蹲地哀嚎,有人拿出設備拼命給親人錄製遺言。

遠處巨浪的轟鳴聲越來越真切。

我看着衆人,沉聲下令:“衝鋒舟已經無法出海,我們必須轉移到高處的安全點。”

中年男人焦急地問:“可碼頭都淹了,怎麼過去?”

我指向碼頭盡頭的一扇鐵柵欄:“那是城市泄洪的出口,直接通往山坡。”

我開着衝鋒舟,猛衝向鐵柵欄,鐵柵欄被撞開。

我跳下船:“所有人跟我走,不要掉隊。”

僑民們下船湧入泄洪通道,只有月島葵還站在衝鋒舟上,厭惡地看着泥濘的地面:“地上好溼啊,我的新鞋子......”

陳朗立刻體貼道:“月島小姐別怕,我來抱你過去。”

我漠然地瞥了這對男女一眼,轉身帶領大家進入通道。

身後傳來高博士顫抖的喘息聲:“沈隊長,我這副身子骨恐怕......”

“高博士放心,”我扶穩了他,“您的評估對國家後續決策至關重要,我一定把您平安送達。”

通道里溼冷黑暗,身後傳來海水的咆哮聲。

我們一路狂奔,終於找到了出口,爬到了山坡上,正好這有一個倉庫。

“各位在這裏休整,我已經發出了信號。”

我高聲說,“我們的支援會在一小時內趕到。”

倉庫內有發電機,我啓動的發電機,倉庫亮了起來。衆人總算鬆了口氣,各自找地方靠下。

可就在此時,發電機突然劇烈抖動。

“甚麼情況?”張班長警惕地站起。

只見月島葵正插上了一臺大功率電暖器,嬌嗔道:“這裏好冷啊,開個取暖器怎麼了?”

高博士突然不舒服,臉色瞬間慘白:“快......快關掉......發電機會過載......”

我衝過去拔掉電源線,但已經來不及了。發電機爆炸了,巨大沖擊波再封閉的環境裏,讓人窒息。

衆人嚇得團縮起來,氣浪過後,高博士已經呼吸急促,嘴脣青紫。

“你這個禍害!”張班長怒不可遏,“高博士要是有事,你就是民族的罪人!”

4

月島葵蠻橫地縮到陳朗背後:“我就是冷嘛......你們憑甚麼都兇我......”

陳朗擋在她身前吼道:“月島只是怕冷!你們這樣逼迫一個弱女子幹甚麼!”

他無視所有人的怒火,護着那個女人退到了一旁。

我沒工夫再理他們,立刻讓張班長去檢查高博士的狀況。

可當我剛從應急箱裏找出AED,準備給高博士貼上電極片時,月島葵突然一聲尖叫。

“啊......陳君,我的心......好像也不舒服了。”

我猛地回頭,只見月島葵正按着心口,面色慘白地倒在陳朗懷裏,一副即將昏迷的姿態。

“月島!你怎麼了?”

陳朗大驚失色地扶住她,轉身對我咆哮,“快把機器拿過來!月島快不行了!”

高博士此刻已經意識模糊,雙手死死攥住衣襟。

“不行!”

我斷然回絕,快步走向高博士,“這是高博士的救命設備!”

陳朗卻猛然衝過來,一把搶奪我手裏的除顫器。

我沒有防備,除顫器讓他搶了去。

我盯着他:“高博士已經出現心臟驟停了!”

“你是派駐海外的高級幹部,知道他對國家的重要性!”

陳朗遲疑了半秒,卻還是把機器交給月島葵的經紀人。

“那個老頭子都一把年紀了,本來就沒幾年了,難道他的命比月島更寶貴?”

倉庫之內頓時一片譁然。

張班長第一個衝上來:“陳朗!高博士是國之重器!你爲了一個日本戲子......”

“滾開!”陳朗一腳將張班長踹倒在地,兇狠地環顧四周,“誰敢上前,我跟他拼命!”

月島葵虛弱地躺在地上,嘴角卻勾起一抹陰謀得逞的笑意。

助力準備AED,她瞟了我一眼,等着陳朗過來操作。

此刻,高博士已經徹底失去反應,胸口停止了起伏。

張班長馬上去給他做心肺復甦,邊對我大喊:“沈隊!想法快搶設備!”

我握緊雙拳,上一世也是如此。

陳朗永遠把月島葵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哪怕犧牲所有人。

我手臂上的軍用通訊器傳來一陣輕微的蜂鳴,我瞥了一眼屏幕,緊繃的面容鬆弛了幾分。

我壓低聲音對他道:“繼續心肺復甦,支援到了。”

早在我下令等待的那一刻,我就立刻向母艦發出了精確定位和緊急事態通報。

我話音剛落,倉庫的鐵門外立刻傳來的腳步聲。

“是我們的人來了!”張班長激動地抬頭,“我們得救了!”

數道戰術手電的光束撕裂黑暗。領頭的隊長,凌厲的視線掃過全場:“高博士在哪?指揮部命令我們必須確保他的絕對安全。”

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地面上生死不知的高博士。

隊長神色劇變,一個箭步衝上前去:“高博士!”

他怒聲質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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