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所剩無幾

第9章所剩無幾

得知這個消息，念錦雲的心都要碎了，她不是心疼那些買藥和請大夫的錢，而是心疼奶奶，一把年紀了還要受病魔的折磨。

“大夫，我奶奶的身體還好嗎？”

大夫診察之後，念錦雲把奶奶扶到了牀上，待大夫出了屋子關緊了門，念錦雲纔敢問出心中擔心的問題。

大夫抬起手來，若有所思地捋了捋有些花白的鬍子，看了一眼等待答案的念錦雲點點頭。

“你放心好了，你奶奶的病並無大礙，只要等我開個方子，喫上幾天的藥再行觀察，只要按時吃藥，這身體總是會好轉的。”

聽了大夫這句話，念錦雲當即眉眼彎彎，開心的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只要奶奶安好就行了。

“你就照着我這方子抓藥，先喝上一個月。”大夫放下筆，拿起一張寫滿了字的方子給了念錦雲，念錦雲看着這麼多藥材，心中又是一陣發怵，但是口上依然謝過大夫，將大夫送到門外之後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閨房的枕頭下面存放着積攢的這些天買絡子錢，可是也所剩無幾。

那些積攢下來的錢，甚至不能夠買齊一副藥方子上面所有的藥材，念錦雲盯着這些錢，沉默了半晌，隨後又將錢放進了枕頭下面。

藉着天色還不算太晚，念錦雲立刻出門來到了念雲棟家，可是念雲棟家的院子緊閉。

敲了門，開門的是雲棟媳婦兒江氏，江氏出來的時候已然是一副要入睡的樣子，看了一眼念錦雲，臉上遲疑了一會兒，纔有了笑容，將念錦雲請進屋去。

“侄女這麼晚了，要是有甚麼事情明天再談也好。”江氏一邊說一邊點燃了屋內僅有的一盞油燈。

念錦雲有些侷促不安，畢竟他知道三叔家裏也沒有多少錢，看着這家徒四壁，她有點猶豫，到底要不要說出自己來借錢的意願？

她不是沒有考慮過其他叔伯，只是因爲奶奶的幾個兒子裏面就數念雲棟與奶奶最爲親近，所以最後纔來到念雲棟家裏借錢。

在其他叔伯家裏，念錦雲可算是碰了一鼻子的灰，吃了好幾回的閉門羹，沒有一個人願意借錢給她。

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拖，可是在奶奶治病這件事情上絕對不能拖，念錦雲心想着這個時候能湊齊一個子算一個子吧，先治奶奶的病要緊。

念錦雲有些艱難苦澀的開口，肚子裏醞釀了一大堆的話，正在思考當下的情況說哪句話合適的時候，江氏一臉爲難的替念錦雲把話說了出來。

“母親的身體還好吧，我知道你今天來想要幹甚麼。”江氏先是關心了一句母親，看着念錦雲一直遲遲不開口的樣子，她也有些着急。

既然如此，那麼念錦雲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大大方方的說出了自己來這裏的目的，“這些天打絡子剩下的錢不夠奶奶治病，所以我想找嬸嬸借一些錢。”

前幾天，江氏和念錦雲說話臉上是帶着喜色的，今天她的臉色僵了僵，隨後半黃半白的臉色朝向她，看了眼念錦雲。

“不是說我不借給你，而是如果我把錢都借給了你，那麼我們一家的生計該如何是好？”

現在各家都囊中羞澀，哪有那麼多閒情去管其他的事情了，喫飽飯要緊。

“嬸嬸，本來治病迫在眉睫，你能拿出一點就算一點吧。”念錦雲抻着脖子與江氏直視，她知道江氏這個人心眼不壞，纔會鐵着臉皮又說了一句。

江氏直接避開了念錦雲渴望的眼神，嘆息的看了一眼遠處桌子上新添的兩副碗筷，那是梅花瓷器的，在這村子裏面也算是少見。

“你應該知道這些天我們賣絡子的錢並沒有多少，我又新置了一些傢俱，所以更是沒有幾個子了，你還是想想其他的辦法吧。”江氏說完這句徑直起身，她正準備拿起油燈熄滅。

既然人家沒有，那何必強人所難呢？念錦雲默默的離開了這院子，走出來的一刻，屋子裏的光亮便熄滅了。

無論如何，念錦雲一定不能看到奶奶就這麼生着病地躺在病榻上面扳着手指過日子。

第二天一大早念錦雲便梳洗好，並且做好了奶奶和大哥的早飯上集市去了。

集市繁華，與那偏僻的農村有些許不同，五顏六色的彩燈，一串一串的糖葫蘆都在吸引着念錦雲，這裏昭示着繁華與發達。

就在唸錦雲尋找機會的時候，一個穿紅着綠的大丫鬟，看似中年的大娘級人物路過念錦雲，口裏一直碎碎念着。

“這買丫鬟要買個聰明機靈的，別買那些笨手笨腳的，看着讓我心煩，我每天要照顧大夫人，還要管着這些小丫頭片子的事情，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念錦雲當即便處在原地，看着那兩個人，一個大概30歲出頭的樣子，一身穿金戴銀的，好不富貴，旁邊的那個比她年輕一些，從穿着上看地位也比她低一些。

這是哪個府上要買丫鬟？

念錦雲見着機會，立刻上前扒拉着那女人的手，“請問一下你們要買丫鬟嗎？”

話語剛落，那中年婦女一手揮掉念錦雲的手，上下打量着面前這個眼睛裏透着一股機靈勁的女子。

“怎麼你要賣身去當丫鬟？”

“請問一下每個月的月錢是多少？”念錦雲一臉認真，只要能拿到錢給奶奶治病，當丫鬟做牛做馬，她都願意。

那中年婦女看了一眼念錦雲，又看了看自己身旁那個穿着黃衣服的女子，“這丫鬟也是分等級的，不過我們府上最低一等的丫鬟月錢也有二兩銀子。”

二兩銀子對一個農村家庭來說已經很多了，念錦雲當即便點點頭，“我想當丫鬟。”

那女人笑了笑，隨後又周身圍着念錦雲打量了一番，最後對着姑娘的模樣和身材算是滿意的，點點頭，甩甩手上的一條粉紅帕子。

“那好吧，你跟着我去府上籤訂賣身協議，這協議一簽，你可以先得到五兩銀子日後照每個月發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