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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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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廠長兒子謝舒要抽籤選新娘,而我偷偷在籤條上做了手腳。

每一根籤都是我的名字,謝舒怎麼抽都會是我。

我如願嫁給了他,還幫他一起將工廠越做越大。

可他不愛我,他滿心滿眼都是他的白月光。

在知道我抽籤做了手腳後,盛怒之下將我囚禁虐待,最終痛苦而死。

老天有眼,給了我一次重來的機會。

這一次,我看着手中的籤條,親手將自己的名字換成了白月光的名字。

轉身嫁給了謝舒家保姆的廢物兒子。

1.

“老天保佑,少爺一定要抽到我啊。”

“求求了,少爺選我吧!”

一道白光摜過腦袋,再睜眼便是如此場景。

周圍一片嘈雜,都是風華正茂的女孩,各自手裏拿着一支籤。

每個人都在祈盼自己可以擁有那份幸運,能讓謝舒抽到自己這根籤條。

正中間的抽籤桶裏空無一物,我很快就反應過來,我真的回來了!

現在就是抽籤的那天,而且這會兒我還沒在抽籤上做手腳。

上輩子,我爲了嫁給謝舒,主動攬下了收籤條的活,實際上將裏面所有的籤條全部換成了我的名字。

謝舒在衆目睽睽下抽出了帶有我名字的籤,說出去的話如撒出去的水,沒有收回的餘地。

所以我如願嫁給了他。

我知道謝舒不喜歡我,但我不知道他有喜歡的人了,是他爸爸死對頭的女兒。

婚後謝舒對我十分冷淡,我以爲再冷的冰也有捂化的一天。

只要自己奉上所有,一定能讓謝舒愛上我。

於是我裏裏外外將謝家打理得井井有條,還幫助他家的工廠出謀劃策,越做越大。

可是我的勞心勞力卻沒有讓謝舒多心疼我一分,反而讓自己患上了乳腺癌。

得知這件事,謝舒第一反應竟是,讓我將心臟換給他天心體弱的白月光。

碰巧謝舒知道了我當年抽籤做手腳一事,更是給了他理由對我施虐,逼迫我獻上心臟。

我錯誤的選擇,葬送了自己的餘生。

想到這,我掰斷了手裏的籤,也沒主動攬下收籤條的活。

大家陸續上前將籤條放到筒裏,我假裝表演了下放籤的動作,實際根本沒往桶裏放東西。

我剛準備轉身離開,後臺闖進一個人。

謝舒氣喘吁吁地撐着膝蓋,銳利的眼神穿過人羣直直盯向我。

2.

那道眼神就像一把刀,一寸寸刮過我的皮肉。不對勁!

上輩子,他根本沒到後臺來。

而且他婚前婚後都對我十分冷淡,不會是這麼濃墨重彩的眼神。

我還沒反應過來,謝舒就衝過來抓住了我的手。

他滿臉的慶幸,抓住我的手甚至在微微顫抖。

“幸好趕上了!我警告你,你給我收起你那些小心思,現在就把籤條恢復原樣!如果敢耍花招,我一定饒不了你!”

這下了然了,謝舒應該也是一起回來了。

我掙脫他的手,冷嗤一聲:“謝少爺請自重,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也沒有給籤條做手腳。”

謝舒一愣,他以爲我被揭穿會驚惶失措,沒想到我如此淡定。

但很快他又勾起一抹笑:“你以爲你藏着掖着我就不知道?不要妄想欲擒故縱,我不喫這套!”

周圍的姑娘們都虎視眈眈地看着我,畢竟籤條被做手腳,可直接影響到她們不能被選上。

我只能皺着眉頭,耐心地解釋:“我確實沒有動這個籤條,剛剛在場大家都是看着我走過來放籤的,我怎麼做手腳?”

女孩們互相看了看,又點了點頭,嘀嘀咕咕地說着好像看見我確實甚麼都沒做之類的話。

謝舒見狀臉面有些掛不住,頓時浮起慍色。

“你沒動手腳那爲甚麼這籤筒裏籤條都是你的名字?此次抽籤公開透明,你這樣是特殊,對其他人不公平!”

原本安靜下來的場面離開像沸騰的熱水,你一句我一句。

“甚麼!蘇青玉把籤條都換成她的名字了!”

“那我們怎麼辦,這樣怎麼抽都只能是她呀!”

“蘇青玉怎麼這麼卑鄙不要臉!”

......

3.

眼看着場面不受控制,大家都開始討伐我。

我忍無可忍,聲音凌厲起來:“謝舒!你憑甚麼這麼說!空口無憑你有證據嗎?”

“你敢不敢把籤筒裏的籤條都倒出來給大家一看!我沒做過的事,絕對不可能認!”

見我如此斬釘截鐵,謝舒慌了一瞬,又很快冷靜下來。

他看着搖了搖頭說:“蘇青玉,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我想謝舒如此有自信,大概是因爲上輩子這個時候,我確實已經對籤條做了手腳,所以他十分確定。

可他不知道重生的不止他一個,而且這輩子我壓根不想嫁給他。

謝舒自信地將籤筒傾倒,裏面的籤條稀里嘩啦掉了一地。

他指着地上的籤條,一臉得意地看着我:“你還有甚麼好狡辯的,證據擺在這呢!”

我蹲下撥了撥籤條,嘲諷一笑:“謝舒,你要不要看看這上面的名字。”

“張成玉”

“陳妙”

“於盼娣”

......

我一個個籤條念過去。

“誒這些不就是我們的名字嗎?”

“誒?那蘇青玉沒有做手腳啊。”

“我怎麼沒聽到蘇青玉自己的名字?她沒把自己的籤條放進去嗎?”

一聲驚呼,一個女孩看到了我原本坐的桌子上,斷成兩節的籤條。

“蘇青玉名字的籤條在這呢,怎麼斷成兩半了呀。”

“我看她是自己掰斷的吧,她是不是根本不想嫁給謝少爺呀?”

我笑着看向謝舒:“看清楚了嗎?”

謝舒的臉色很難看,黑到了極點。

但還想着給自己挽尊:“你以爲我想娶你嗎?你這種粗鄙不堪、生無長物的心機女人,我就是瞎了眼也看不上!我是不可能會娶你的,你不要癡心妄想!”

聽着他的話,我忍不住心寒。

我的付出與辛勞,在他眼裏就是粗鄙和心機。

上輩子我豬油蒙了心,爲了一己私慾在籤條上做手腳。

這件事我錯得徹底,但再怎麼樣也不該是被凌虐致死這樣狠毒的懲罰。

若是現在讓謝舒把話說死了,這羣女孩一出去,我的名聲定要毀了。

前世的痛苦如煙花般在我心頭劃過,我輕笑:“謝舒,我不想嫁你。”

“既然你這樣說,那我就請在場的幫我做證。我蘇青玉與謝舒沒有一分干係,更不可能嫁給他!我不知道先前到底得罪了謝公子哪裏,要他編出那些謊言來針對陷害我。”

這話如驚雷在衆人間炸開。

還沒等大家做甚麼反應,我轉身就走,直接離開了這個地方。

4.

我剛回到家,便見我爸和我媽站在門口不停張望,一見我齊齊迎了上來。

見到我媽蒼老的樣子,我忍不住紅了眼眶。

我爸着急地問:“怎麼樣,成了嗎?”

當初在籤條上做手腳的法子,是我和我爸一起想的。

我含糊地說:“沒有,被識破了,謝舒說永遠不可能娶我。”

我爸一副天塌了的樣子,當即哭天喊地起來。

“那咱們家的自來水咋辦呀,難道還要我們這把老骨頭天天跟人家去井邊搶水嗎!你怎麼這麼沒用!”

我媽見狀也委屈,想爲我說話卻不敢,只能一個勁掉眼淚。

“都是媽媽的錯,是我沒用拖累了我的女兒。”

當初想盡法子嫁給謝舒,不僅是因爲我喜歡他,還是因爲想讓謝家給我家批自來水管道。

謝家的水泥廠擴建截斷了河流,我家的豆腐坊斷了水源。

我媽腿腳不便,我和我爸只能日日去井邊用扁擔挑水回來。

可這樣也只能應一時之急,若是豆腐坊想繼續做下去,必須謝家同意我們接水管。

哭聲與怒罵混雜在我耳邊,我只能如實託底。

我拉着爸媽的手,小聲地說:“年底國家就會發新的文件,到時候咱們不用接水管也有水用。”

我爸震驚地看着我,我繼續說道:“到時候咱家可以用豆腐跟國家換水票,而且過幾年大家就都可以用水了!”

“真的!”

我點了點頭,又安撫了下爸媽。

這些都是上輩子我經歷過的,本不想拿出來說,怕影響因果,可這會兒確實也沒辦法。

將父母勸進屋,我嘆了口氣。

儘管年底就有水了,但是還有幾個月呢,這幾個月還得我爸撐着老骨頭來回挑水。

想到這一個身影浮現在我眼前。

對了,我還可以找他呀!

我知道怎麼辦了。

5.

這人便是沈從謙,謝家保姆沈梅的孫子。

沈梅一家與我們比鄰而居,關係一向不錯。

她進謝家當保姆後,謝家喫的豆腐都是在我家買的。

但沈從謙自小便不受家裏人待見,自己的爸媽奶奶都對他非打即罵。

我與沈從謙一起長大,每次他捱打,都是我喊他來我家上藥。

沈梅曾帶小謝舒來我家買過豆腐,小小的我就被這個渾身看上去芝蘭玉樹的小公子吸引,自此芳心暗許。

後來我想嫁給他,沈從謙也攔過,但我還生氣地將他臭罵了一頓。

而且沈從謙早幾年前就入伍當兵,現在已經是軍官了。

如果我找他幫忙,或許他可以解決我家水源的問題。

思及此,我立刻就動身去找沈從謙。

結果剛打開門,就見他站我家門口舉着手,看樣子是準備敲門。

我們迎面碰上,大眼瞪小眼。

沈從謙侷促地摸了兩下自己的寸頭,剛準備開口就被我搶了先。

“沈從謙,你是來找我的嗎?”

他愣愣地點了點頭。

我將他放了進來,兩人一起坐在庭院裏的桌子上面面相覷。

“我聽說你跟謝舒鬧翻了,你不嫁給他了是嗎?”

我的手輕輕敲着桌子,斟酌着開口:“你消息倒是挺快的。我正好也有件事想問你,你是不是喜歡我?”

我太直白,沈從謙噌得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我我我、我喜歡你,我從小就喜歡你。小時候只有你會護着我對我好,我爸媽他們不喜歡我,老是打我。每次都是你攔着他們,還帶我回家上藥。”

一向雷厲風行的軍官,在我面前竟紅着臉結結巴巴地表白。

我噗嗤一聲笑了,直接說:“那我們結婚吧。”

沈從謙呆了兩秒,馬上就欣喜若狂起來,連結巴也沒了。

“好!我娶你,只要你願意嫁!”

他答應得直截了當,甚至不問一下我爲甚麼突然要嫁給他,明明之前我還想嫁給謝舒。

我感到有些愧疚,便直接跟他坦白:“沈從謙,我嫁給你是爲了我家水源的事,我想你幫我申請給我家豆腐坊接一下自來水管。”

我想嫁給他是帶着目的的,心裏忐忑不安,擔心他會因此不想娶我。

但我也不能蒙着他結婚,辜負一顆真心。

沒想到沈從謙毫不猶豫就點了頭:“可以,結婚後我們是家屬,上面會同意的。到時候直接拿着公文讓謝家廠給你批下來。”

沈從謙當了軍官後,就不怎麼跟家裏聯繫了,結婚的事他自己做主上報部隊就行。

但我卻花了好大口舌,才讓爸媽同意我嫁給沈從謙。

6.

我們很快就領了證,沈從謙也帶着我住進了軍區大院。部隊裏對於我家接水管的事也通過了審覈。

沈從謙一拿到文件,立刻就帶着我去了廠裏。

剛跟謝廠長談到一半,謝舒帶着秦芝芝怒氣衝衝地闖了進來。將秦芝芝一把推到了謝廠長眼前。

然後他頭一轉,指我鼻子便破口大罵:“蘇青玉,你他孃的臉皮比長城還厚!”

“你死乞白賴地非要嫁給我不覺得自己下賤嗎?而且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打的甚麼主意,你不就是想批水管?我告訴你,我不可能娶你!”

謝廠長生氣地站了起來,擋在我面前:“謝舒!你做甚麼!”

謝舒見他爸攔他,更生氣了:“爸!你纔是在做甚麼!怎麼能讓這種女人嫁進來!我都說了我不喜歡她,我喜歡秦芝芝!”

“你喜歡她,你就自己娶她!她家的水管也不許給她!”

我冷眼旁觀面前這場鬧劇。

謝廠長看了看我,又看着自己兒子,頓時怒從心起,抬手就是一巴掌。

謝舒滿臉震驚抬頭,謝廠長恨鐵不成鋼地說:“謝舒你完沒完!人家蘇青玉今天是帶着軍隊文件來特批水管的!”

“她丈夫是軍官,這是她作爲軍人家屬的優待。跟你、跟謝家沒有半點關係!”

謝舒愣在了原地:“甚麼?甚麼丈夫,甚麼家屬優待?她都沒結婚,哪來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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