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王爺，王爺恕罪，屬下來晚了。”

柳御被霍竹扶起來，坐在楚緒的牀上:“追S的人抓到了嗎？”

霍竹回應:“抓住一個，已經交代了，如王爺所料，是皇后的人。”

柳御沉下眼神:“看來調查方向是對的，母后死前，在身邊伺候她的郭嬤嬤一定就在象山。”

母后當年是皇上最爲寵愛的淑貴妃，她懷孕引起了後宮所有妃子的敵意。但在皇上的照拂下，孩子還是慢慢足月。

只可惜，最後難產，大人離世，孩子出生，卻也雙腿殘疾。

當時的李太醫一口咬定是難產，是意外。

但柳御長大，卻從李太醫徒弟王滿口中得知，淑貴妃是因爲中了慢性毒，纔會難產。

慢性毒，需要長期服用，淑貴妃當年貼身伺候的人，如今都下落不明，經過幾年的調查，柳御才終於挖出郭嬤嬤的線索，不能讓它就此中斷。

柳御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擊牀沿，快速思索。

“把縣衙盯緊了，她如今狗急跳牆，害我不成，一定會對郭嬤嬤動手，派人跟緊了，定要護郭嬤嬤周全，絕不能讓她陰謀得逞。”

霍竹單膝跪地，雙手放在柳御膝蓋處，用內力幫他恢復知覺，不忘應聲:“是。”

平北侯府舒蘭院內，李梅蘭正在翻開賬本，手腕上的玉鐲和金手鍊發出碰撞的聲音。聽到驚慌失措的聲音。

“夫人，大事不好了，那個臭丫頭竟然S人了，她把我帶去的家丁全都S了！”

皺眉，不滿地橫了一眼闖進來的張嬤嬤。

“放屁，她一個剛十幾歲的丫頭，那兒來的能力S這麼多人？你可是瞧錯了？”

張嬤嬤一下跪倒在地，滿臉慌張，用膝蓋挪到李梅蘭身邊，拉住她的裙襬。

“千真萬確啊，婆子可是親眼目睹，夫人，不知道她幹了甚麼，那些家丁突然就倒在地上不動，還是婆子我跑得快，才撿回一條命。”

“她，她還說，如果夫人您不把楚漓救出來，她就死也不替婉小姐出嫁。”

張嬤嬤跪在一邊，看李梅蘭的臉色，適時出聲。

“夫人，楚漓雖然會影響閣少爺繼承侯位，但處置他不急在這一時。可聖旨上，和明王大婚的日子越來越近，如果不逼那臭丫頭就緒，難不成真要將婉小姐嫁去？”

“婉兒剛得到太子賞識，那兒能嫁給那個雙腿殘疾的明王。再說，要嫁，也是年紀大的先出嫁，這事兒由不得她楚緒同不同意。”

張嬤嬤陰陽怪氣道:“可那丫頭的脾氣，她現在連人都敢S，婆子怕她真做出更過分的事。”

李梅蘭合上賬本，心裏轉了幾個圈。

“跟我去一趟大理寺。”

李梅蘭從馬車上下來，看到楚緒的第一反應就是呵斥，但想想現在正在大街上，又立刻壓低聲音說:“你怎麼這兒，誰允許你擅自出府的！”

楚緒剛從大理寺出來，迎面撞上李梅蘭，陰陽怪氣道:“李夫人如此好心，莫非也是來探望哥哥？”

李梅蘭看她的確不同往日，氣不打一處來，她下意識看向四周，壓低聲音道:“楚漓酒後S人，雖然有罪，但終究是我北平侯府的大少爺，我來探望他有甚麼不對。倒是你，來此作甚？我奉勸你最好給我安分一些，否則我要你的命。”

楚緒的母親出生平凡，體弱多病，但容貌姣好，被北平侯楚駱納爲妾，生下楚緒不久後，就因病去世。楚漓的母親，也是皇上親冊的北平侯夫人韓慈，將自己養大。

但十歲那年，北平侯從邊疆回來，帶來一個女人和一雙兒女，利用戰功懇請皇上允許自己娶平妻。這莫說在京城，就算是在整個南國都少見。

韓慈受不了這委屈，回家探親，可惜在路上遇人襲擊，不幸喪命。楚緒和楚漓也因此重傷，楚漓落了病根，不能習武；而楚緒在孤鴻寺調養八年，前不久纔回京。

然而剛回京，就聽聞哥哥楚漓酒後S人，被收押大理寺，等年後處審。

酒後S人？

楚緒敢斷言這是李梅蘭的陰謀，但自己手上毫無證據，因此當對方提出要自己替楚婉嫁給明王時，楚緒也藉此提出必須放了楚漓。

陰謀的策劃者，怎麼會找不到證據。

“李夫人，要我的命？只怕你不敢吧，記得我們的交易，哥哥的清白一日沒被證明，我就不可能答應替你的寶貝女兒出嫁，勸她早日放棄太子妃的夢吧。”

李梅蘭咬牙切齒:“楚緒，你威脅我，你如果不替婉兒出嫁，我就讓楚漓罪上加罪，到時候我要你跪在我跟前求饒。”

楚緒輕笑一聲:“那好呀，看來在李夫人心目中，兒子能否繼承侯位，比女兒能否成爲太子妃更重要一些，既然如此......”

此刻正值晌午，又是年關，街上很是熱鬧，楚緒的戲說來就來，撲通倒下。

楚氏表演法則一:你兇我就哭。

“夫人，求您饒了我吧，我沒有和婉兒妹妹搶夫君的想法，您千萬不要將我許配給李表叔啊。”

李梅蘭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看周圍人被楚緒這一嗓子吸引注意力，立刻反駁。

“你在胡說甚麼，我......”

楚緒仰臉看她，實際上是讓周圍看熱鬧的人，看清自己的臉，淚水滿面，好不狼狽。

法則二:利用輿論壓死你。

“我知道，皇上將侯府女兒賜婚給明王殿下，我年紀更大，理應先出嫁，可我明知婉兒妹妹喜歡，又怎會與她爭搶。”楚緒抽抽噎噎，堪比影后。

“夫人擔心婉兒妹妹先於我出嫁不合規矩，所以想在此前將我也許配出去，可，可是，夫人也不能將我許配給李表叔啊。”

兩人周圍逐漸圍攏來一些看熱鬧的人，竊竊私語。

“表叔？那個三十多還沒娶妻，整日泡在清香樓的李梅石？”

“這是北平侯前不久纔回府的大小姐吧，不是親女兒，就這麼糟蹋對方，真是蛇蠍心腸。”

“聽說，當初韓夫人就是讓她害死的，然後自己才登門入室呢。”

......

李梅蘭的耳朵像是雷達，精準捕捉到了“韓夫人”三個字，整個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高聲反駁。

“都閉嘴，誰再敢亂嚼舌根，拔了你舌頭！”

議論聲一時間暫停，李梅蘭盯住地上裝可憐，胡言亂語的楚緒，深呼吸，僞裝出一副慈母的模樣，彎腰，準備扶她起來，卻不想自己剛碰到她，她突然就往後倒下去。

法則三:我委屈但我不說。

楚緒柔柔弱弱從用胳膊支撐自己起身，坐在地上，不敢直視李梅蘭，抽抽噎噎。

周圍竊竊私語聲又大了起來，指指點點。

柳御沒想到自己回府途中還能看到這樣一出好戲，知道那女人的真面目，再看她哭哭啼啼，違和的同時又心生不忍。

明知是騙人還被騙，這演技絕了！

“霍竹，去查查楚漓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