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籌辦宴席

第4章 籌辦宴席

　“孫管家，再過一個月就是相公的生辰吧？把去年的禮賓簿和宴席的細節拿來我看看。”夙顏柔此刻的思緒，依舊停留在稍早祠堂那刺眼的一幕上久久揮之不去，此刻她需要用別的瑣事麻痹自己。

　　孫管家錯搓了搓手，爲難的看着夙顏柔，半晌纔開口道“夫人，老朽也不想瞞着你，這下個月宴席的事情，爺已經敲定了，名單也交於在下。”

　　“敲定了？我怎麼不知道，不是昨日…”

　　“昨晚爺抱着施兒姑娘回來，倆人晚上睡不着，就…把這事給敲定了”孫管家說完，低頭閉眼，不忍看到夙顏柔臉上的傷心。

　　夙顏柔一聽，本就舊病復發的身體，她感覺四肢就跟被人打斷一般的疼痛，強忍着心裏的難過，夙顏柔扶着額際，開口道“那你把帖子拿來，我來寫！”

　　“這…”孫管家再次尷尬的笑了笑，說道“今個爺已經把帖子交於老朽，好像昨夜就寫完了！”

　　夙顏柔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望着不遠處的書房，像是能看到昨日幽暗燭光下的身影，如膠似漆，郎情妾意，顧宥丞手把手交着施兒寫字，她的心就灼疼的難以附加。

　…

　　一個月後，宴席。

　　夙顏柔身穿大紅色錦衣華服，手裏拿着一個錦盒，緩緩打開裏面是一個金雕玉琢的男士髮簪，上面的祥雲圖案是她親手雕刻上去的，爲此她手上都不知道劃破了多少個口子。

　　今天是顧宥丞的生辰宴，往年這個時候，他都會陪在她身邊，給她描眉，給她點絳脣，如今夙顏柔望着身後冰冷的被褥，這一個月她都沒有見過他了，偶爾能聽到書房裏的歡聲笑語，就會把她每一次想踏入其內關心他的問候話語，生生逼回。

　　拿起腰間的荷包，緩緩打開，把裏面的東西倒在案几上，除了兩顆紅豆以外，就是兩股帶着不同香氣的墨色髮絲。

　　那是去年他生辰她繡給他的荷包，裏面是用倆人髮絲結成的同心結，紅豆是他後來放進去，可如今，卻成了對她最大的嘲諷。

　　還未到黃昏，賓客還沒有來，夙顏柔數着案几上的髮絲，一根、兩根…，眼淚慢慢模糊了面前的寸縷。

　　門口的鞭炮聲響。

　　夙顏柔猛的回過神，聽到清清的呼喚，她才慌亂的擦乾她的淚如泉湧，強裝笑靨的出了房門。

　　清清攙扶着夙顏柔，雖然她甚麼都沒說，但是沒有人比她更懂小姐的心思，握了握夙顏柔的手，直到她回過神，莞爾一笑，清清才放心了不少。

　　顧府賓客滿座，大部分來的人都是顧宥丞一派的，夙顏柔見過不少，有些女眷甚至曾經都是她的患者。

　　“呦，顧夫人來了”一名看起來約莫中旬的婦人起身對着夙顏柔熱情的行禮，打招呼。

　　夙顏柔點點頭，微笑的問了聲好，便做到了主母的位置上。

　　看着已經來了差不多的賓客，夙顏柔蹙眉看着旁邊空蕩的兩個位置，正欲要求清清去看一看，誰知就望見遠處一男一女相互依偎的幸福畫面。

　　纔有兩月身孕的施兒還看不出有身孕的樣子，眉眼帶笑的望着對她投來好奇目光的衆人，像是她纔是這個府裏的女主人，靠在顧宥丞的懷裏，一口一個‘顧郎’，一口一個‘相公’。

　　顧宥丞也不覺得有甚麼，還大方的應承，這讓周圍的賓客更加的竊竊私語。

　　“果真，這顧丞相玩膩了絕代佳人的顧夫人，之前皇城裏盛傳的一擲千金，竟然是真的”

　　“嘿，那可不，你看看施兒那萬種風情的樣子，在反觀顧夫人，雖然生的美，但是牀上功夫不行，遲早是被嫌棄的，哪個男人不喜歡浪一點的女人哦”

　　不遠處兩名小官的對話傳入夙顏柔的耳朵裏，她咬脣隱忍，清清聽罷撩起袖子準備上前，夙顏柔立刻叫住已經躍出一步的丫鬟說道“清清，這是相公的宴席，莫要丟了顧家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