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翌日清晨，這場久違的雪花纔開始飄起來，已經快要灑滿枝頭。

時柔的生物鐘在七點準時醒過來，她揉揉脹痛的腦袋，發現自己腰上橫跨着一隻手臂。環顧四周，憑藉着還殘留的記憶，她才確定自己現在是安全的。

身邊的顧州沒有要睜眼的意思，難得休息日，她又躺了回去，在男人懷裏找了個舒適的姿勢，打算繼續睡。

一道慵懶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來：“醒了？”

“嗯。”

“昨晚幹嘛去了？”

“我們這週末放假，同事聚餐。”

顧州給她蓋好被子：“下次不準喝酒。”

“好。”

兩個人平時不會經常在一起，偶爾失聯幾個月都有可能。不干涉私生活，不需要有責任感，及時行樂就行。像這種和普通情侶一樣的對話都是基本操作。

電話響起，顧州接通，對面像是有急事，劈里啪啦一大堆話。他耐着性子聽完，簡答道：“可以，沒事，再見。”

時柔隨口一問：“幹嘛？”

“有個學生家長打錯電話了，以爲我是老師，要請假。”

“......”

中午十二點，時柔點了外賣，兩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沒有搭理對方。其實他們相處的時間大多都是安靜的，時柔不太愛說話，性子很悶，平時的樂趣就是追劇，也不出門。這和天天混跡酒場，愛過夜生活的顧州完全相反。

顧州衣櫃裏有她的衣物，時柔選了條針織裙，跑去洗手間化妝。一夜宿醉讓她有了黑眼圈，大腦也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

“幹嘛去？”

“相親。”

顧州靠着牆，看她在臉上塗塗畫畫，問：“怎麼？上次那四眼不滿意？”

“他說明年就要生孩子。”

“重金求子。”

時柔套好大衣，在兜裏塞了幾個暖手貼。她面部線條很柔和，笑起來是彎彎眼，皮膚白皙。這麼一打扮，加上優越的身材比例，氣質又從秀麗變成明豔。

“我送你去吧，順路。”

“？”

“不管你去哪，我都順路。”顧州就穿了件毛衣，加上寬鬆外套，整個人慵懶又帶着一股少年感。他隨手抓了抓頭髮，對自己的樣貌永遠都是無比自信。

車內放着英文歌，顧州時不時跟着哼上幾句。時柔還在完善自己的妝容，她看了眼手機，發現距離約定時間還有不到一小時。前面車流堵得烏泱泱一大片，忽然有種要遲到的感覺。

“你們這喫飯地點誰選的，四十九一位的燒烤自助，真夠省的。”

時柔聽出來了這話的調侃，她沒有接話，閉眼開始休息。

這車流還算給力，踏着最後兩分鐘，時柔還算沒有遲到。只不過到餐廳的時候，並沒有發現和她相親的人。

電話溝通過後，對方表示還在路上，會盡快趕過來。自助餐廳人很多，實在沒有空位給時柔坐着等人，她只好找到附近的咖啡廳。

剛點完單找好座位，顧州就在她對面坐下，還帶着笑：“怎麼跑這來了。”

“你不也在？”

“我就說順路嘛，我來喝下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