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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住在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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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雲胡面色淡定的走過去,滑出病牀上的小桌子,將保溫盒打開,把裏面的湯和藥膳端出來。

韓清遠喫的不多,所以飯菜也沒有準備很多,但每一份都是精心配置的專屬套餐。

飯菜擺好,筷子也擺了出來,姜雲胡側眸,就看到某人還在看書,伸手就給他拽了,語氣不鹹不淡的,“喫飯。”

此時,偷偷摸摸站在門外的韓老夫人和韓管家,看到平板上的這一幕,皆是呼吸一滯。

爲了方便觀察,韓老夫人特意買來了微型攝像頭,安裝在病房裏,就是想看看這兩人相處怎麼樣。

卻怎麼都沒想到,姜雲胡膽子這麼大,上手就搶了韓清遠的書。

雖說韓清遠表面上看着是溫潤如玉的那一卦,可實際上心理是有一定缺陷的,極其偏執,且佔有慾極強,就連韓老夫人都不太敢觸及他這一點。

韓管家嚇的就差沒有直接衝進去把姜雲胡拽出來了。

可誰知道,畫面中並沒有出現預想中的暴力畫面。

病房裏,韓清遠手中的書沒了,頓了下,眉頭剛皺,卻聞到一股很莫名的味道。

那味道是從搶走他書的女人身上散發的,裹挾着淡淡的藥味。

他跟藥打了這麼多年的交道,對藥的味道很熟悉,尤其是安神的藥。

姜雲胡身上的味道就有點像安神藥。

只不過這其中還夾雜了其他的,他從未聞到過的藥味。

如果說只是安神藥的味道讓他的情緒緩和,那是不可能,奇就奇在,聞到那味道的時候,他的嗓子就像是淌過了一股清泉,乾燥嘶啞的感覺沒了,咳嗽的感覺消失了,就連身體也在剎那間輕鬆了一點。

即便那一點可以忽略不計。

正是因此,才導致他剛纔出神了。

而在姜雲胡離開的時候,那感覺又在瞬間回上來,拉回了他的思緒。

那書是原文書,姜雲胡掃了一眼就丟在了邊上,像是因爲看不懂而興致缺缺的模樣。

而後她拉了把椅子過來,就坐在靠近牀尾的邊上,掏出手機開始打遊戲。

安神藥的味道沒了,那呼吸都困難的感覺上來了,韓清遠的臉色不由沉了下來。

看着像完成任務似的將飯擺好,就坐在邊上玩的姜雲胡,似是想驗證心中的想法,他眯眼,沉聲道:“過來。”

若他沒病,這句話聽上去必然有很大的威懾力。

可他病入膏肓,連動一下都很費力,更別提說話了。

在姜雲胡聽來,他這兩字軟綿綿的,沒甚麼力氣,嗓音又啞,聽着更像是撒嬌。

姜雲胡抬頭看他眼,那雙好看的眸子裏沒有半分波瀾,並不像平常那些,跟韓清遠對上視線就害怕的女子。

想了想,姜雲胡還是勉爲其難的搬着凳子,往前挪了半米。

這個距離,還是聞不到安神藥的味道,韓清遠皺眉,臉上不太滿。

見狀,姜雲胡又搬着凳子往前挪,然後抬頭,像是哄孩子似的語氣耐心問:“行了嗎?”

韓清遠:……

對於她的態度,韓清遠的額角跳了跳,正要開口,就見姜雲胡一把將凳子拖到了牀頭,跟他並排坐在一起。

那股安神藥的味道頓時侵入了他的口鼻,從未有過的舒適感蔓延在他的四肢百骸,以至於讓他忽略了姜雲胡臉上,如同應對孩子似的無奈表情。

韓清遠眸光深深的看了眼姜雲胡,手指動了動,端起了飯碗,慢吞吞的,開始一小口一小口的喫飯。

中間的搶書,就像是個無足輕重的插曲。

外邊的韓老夫人和韓管家對視一眼,眼底皆是震驚。

今天的韓清遠,竟然沒有因爲東西被搶而大發雷霆,也沒有平常對喫飯的抗拒,不管是哪一件拎出來,都足夠讓人難以置信。

要知道因爲他的病,韓清遠早就沒有活下去的慾望了,甚至連自己的棺材墓地都已經選好了。

韓老夫人沒忍住,眼眶溼潤了,看着平板上的畫面,還是有些不敢置信,喃喃道:“大師說的沒錯,姜家這丫頭是旺夫的,上天派來專門救清遠的。”

就連原本覺得荒謬的韓管家都忍不住咋舌,愣是沒想通爲甚麼。

屋外的兩人歡喜着,屋內的兩人氣氛極其安靜。

直到有人打了電話進來,害的姜雲胡的遊戲人物死亡。

姜雲胡不耐煩的掛了電話。

然而沒兩秒鐘,電話又打了進來。

韓清遠皺眉,偏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結果備註是傻逼。

韓清遠:……

姜雲胡被電話打的煩,乾脆起身準備出去接。

然而一步還沒跨出去,衣角就被人拽住了。

她低頭,看向揪着衣服的那隻手,儘管打點滴導致他的手有些浮腫,卻還是能看出他的骨節分明。

事實證明,就算浮腫,好看的手還是一樣的好看。

韓清遠的眉頭皺的緊巴巴的,眼底有些深,用最軟綿無力的聲音,說着最剛的話,“坐下。”

其實韓清遠自己也知道他的聲音聽起來沒有威懾力。

但話都已經說出口了,他也懶得收回去。

看到姜雲胡起來,他腦子裏想到的只有那種窒息的感覺,他不能讓姜雲胡走。

說實話,姜雲胡以爲他又在撒嬌,皺了皺眉,思忖了片刻,還是坐了下來,低頭接了電話。

“姜雲胡你腦子是不是讓驢給踢了?誰tm允許你去姜家的?!姜家就是拿你做傀儡去跟韓家那個病秧子結婚的你看不出來嗎?!”

手機裏咆哮的男聲,差點兒震穿了姜雲胡的耳膜,連韓清遠都聽到了。

他眯了眯眼,垂眸繼續小口的喫飯,掩藏了眼底的情緒。

姜雲胡不耐煩,“如果你現在在我面前,我能讓你體驗被我踢的滋味。”

“你!”對方氣的不輕,好半天才稍微平緩下來,“你跟那病秧子領證了?”

姜雲胡沒打算隱瞞,嗯了聲。

聽筒裏傳來東西被摔壞的聲音。

半晌後,對方語氣平靜的有些詭異,“掛了。”

說完就真掛了。

姜雲胡看了眼被掛斷的電話,不以爲意的嗤了聲,“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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