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胡,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明天就要跟韓少爺領證了,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自己心裏要有個準兒,明白嗎?”
“姐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爲我,也不會讓姐姐代替我去受苦了。”
耳邊嘰嘰喳喳的聲音,姜雲胡坐在沙發上有些不耐煩,思緒被打攪,消消樂最後一步沒能通關,煩躁的一腳踹在了桌子上。
耳邊的聲音驟然停頓了兩秒鐘,隨之而來的是更尖銳的聲音。
“姜雲胡,你甚麼意思?!你現在已經是我們姜家的女兒了,有你這麼對長輩的態度嗎?!”姜夫人氣的渾身顫抖。
“我不是你們的女兒。”姜雲胡抬起頭,眼底染上猩紅,整個人似乎被逼近臨界點的邊緣,“別隨便拿長輩那套來教訓我,你們沒資格。”
“你!”姜夫人被那眼神嚇了一跳,“你的戶口已經在我們姜家的戶口上了,你不是姜家的人你還想是誰?還沒嫁去韓家就以爲自己是韓家的人了?”
姜知暖在邊上看的差不多了,適時出來給姜夫人順氣,“媽媽別生氣,姐姐爲我犧牲了那麼多,她有再多怨言也是應該的,咱們還是別打擾她了吧。”
姜夫人也不想理會這個沒有教養的鄉下人,冷哼一聲,順着姜知暖的臺階就下去,“明天早上八點半,韓家會在民政局門口等我們,記得穿我們給你準備的衣服,別露餡了。”
末了,她又話裏有話的留下了一句,“好好想想你爺爺。”
姜雲胡手指頓了頓,眼底劃過一絲戾氣。
很好,敢威脅她。
離開姜雲胡的房間,姜知暖還在給姜夫人順氣,“媽媽別生氣了,生氣會長皺紋的,就不好看了。”
自家女兒撒嬌式的安撫,確實讓姜夫人氣消了不少,回頭狠狠剜了眼姜雲胡的房門,“要不是看在她跟你的生辰八字差不多的份上,我們姜家纔不會讓這種人玷污地板。”
姜家跟韓家有聯姻。
……
韓管家被轉移了注意,笑呵呵道:“說的也是,不過未來的少夫人比照片中好看多了。”
姜夫人:……
這是在變相說她女兒沒有這個野女人好看?
偏偏姜雲胡在邊上還補了一句,“你眼光不錯。”
姜夫人差點沒忍住撕爛她的嘴。
領證沒花多少時間,今天是民政局的休息日,韓家動用了些關係讓民政局臨時開門半小時。
雙方上交戶口本和身份證,姜雲胡拍了張單人照,再把韓清遠的照片p上去,沒多久,兩個紅本本就到手了。
韓管家以老夫人的名義,把兩個紅本本捏在自己手裏,似乎生怕姜家會反悔似的。
姜雲胡收好戶口本和身份證,跟着離開民政局。
韓管家道:“少夫人,老夫人說領證之後就讓你去醫院看看少爺,之後就在韓家住下,照顧少爺的飲食起居。”
話落,姜雲胡還沒發表意見,姜夫人有些炸。
“不是,這婚禮都還沒結的,怎麼就要住在韓家了?這於理不合啊。”
萬一在事情昭告天下之前被發現姜雲胡是個假貨,韓家單方面退婚怎麼辦?
“抱歉,我只是傳達老夫人的話。”韓管家歉意道,“老夫人說少夫人和少爺還沒見面就這麼定下婚約了,對少夫人來說確實不公平,所以想讓他們倆多走動走動,聯絡下感情。”
主要是想看看那個大師的話到底準不準。
……
姜雲胡面色淡定的走過去,滑出病牀上的小桌子,將保溫盒打開,把裏面的湯和藥膳端出來。
韓清遠喫的不多,所以飯菜也沒有準備很多,但每一份都是精心配置的專屬套餐。
飯菜擺好,筷子也擺了出來,姜雲胡側眸,就看到某人還在看書,伸手就給他拽了,語氣不鹹不淡的,“喫飯。”
此時,偷偷摸摸站在門外的韓老夫人和韓管家,看到平板上的這一幕,皆是呼吸一滯。
爲了方便觀察,韓老夫人特意買來了微型攝像頭,安裝在病房裏,就是想看看這兩人相處怎麼樣。
卻怎麼都沒想到,姜雲胡膽子這麼大,上手就搶了韓清遠的書。
雖說韓清遠表面上看着是溫潤如玉的那一卦,可實際上心理是有一定缺陷的,極其偏執,且佔有慾極強,就連韓老夫人都不太敢觸及他這一點。
韓管家嚇的就差沒有直接衝進去把姜雲胡拽出來了。
可誰知道,畫面中並沒有出現預想中的暴力畫面。
病房裏,韓清遠手中的書沒了,頓了下,眉頭剛皺,卻聞到一股很莫名的味道。
那味道是從搶走他書的女人身上散發的,裹挾着淡淡的藥味。
他跟藥打了這麼多年的交道,對藥的味道很熟悉,尤其是安神的藥。
姜雲胡身上的味道就有點像安神藥。
只不過這其中還夾雜了其他的,他從未聞到過的藥味。
如果說只是安神藥的味道讓他的情緒緩和,那是不可能,奇就奇在,聞到那味道的時候,他的嗓子就像是淌過了一股清泉,乾燥嘶啞的感覺沒了,咳嗽的感覺消失了,就連身體也在剎那間輕鬆了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