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不請自來是爲竊

陳梵漪嘴角染了些笑意，暈出一個淺淺的梨渦，瞧着便討人喜歡的緊。

雲野村與洛雲村素來交好，陳梵漪父親又是當地武將，陸陳兩家也有過往來，林管家對這個遠近聞名的美人丫頭，有些長輩式的好感。

當即帶着陳梵漪去往前廳，笑的和藹，“陳姑娘煩你在此等候，我去通傳一聲。”

陳梵漪忙笑着道謝，瞧見管家金了後院，她坐在桌邊，四下打量着陸府。

不同於陳家的簡約，陸府一瞧便是標準的鐘鳴鼎食之家。四周環繞着一股淡淡的檀香，聞之使人心曠神怡，當庭懸着一副《黃石山水》，兩側皆是大家題字，正下方一張八仙桌，乃是上好的沉木作底，她坐在兩排擺開的紅椅，連着身上都自覺染上了一點墨香。

管家去的很快，不多時便回了正廳，臉上帶了些爲難，“陳姑娘，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家少爺這會正在練字，您不如改日再來？”

陳梵漪一愣，練字能廢幾多功夫？

她衝着管家淺淺一笑，“無妨，左右我也無事，等等便是。”

林管家欲言又止，眼神瞥了瞥後院，又瞧了瞧陳梵漪，看的陳梵漪頭皮發麻，幾乎要檢查自己今日是不是穿戴有異，還是臉上生瘡，林管家方無奈地嘆了口氣。

“姑娘還是別等了，我家公子做事極講究時間調理，定了何時做何事，除非十萬火急，否則卻不改道，這會乃是他素日規定的一個時辰練字，哪怕天塌下來，他不寫完，絕不出門。”

陳梵漪一哽，這是甚麼神奇的壞毛病？

心念電轉，她朝着管家笑了笑，“無事，不過一個時辰，我等便是。”

瞧見陳梵漪如此執拗，林管家也不好再勸，只得給她送了些點心，又沏了一壺好茶，讓她邊用邊等。

“林管家你快些去忙，我自己待着便好，可別耽誤了你的功夫。”陳梵漪一手拿着甜果子，笑眯眯地朝林管家道。

林管家手裏堆着事，確乎耽誤不得，又配着說了兩句話，便匆匆退下幹活。

陳梵漪見人走遠，拍了拍手裏的點心屑，雙手背在身後，慢慢往後院踱去，陸府不小，她以往又不曾來過，這會子只能一間一間房小心的尋着陸沉身影。

拐過迴廊，她正瞧見一處房屋合着門，上面立着一塊碩大的匾額，上書——上善若水。

陳梵漪心中一動，壓着聲響緩步靠近屋子，她留了一點心眼，先貼着窗戶湊過去，想借着窗縫先瞧瞧這是不是書房。

她蹲着身子，佝僂着身子在窗戶下，又輕又慢地推開一條窄窄的縫隙，睜着一雙又大又圓的桃花眼，剛剛從窗欞上探出半個腦袋，一道清冷的嗓音陡然響起。

“不請自來，是爲竊。”

那聲音打的陳梵漪措手不及，她猛地往後一退。

“砰！”

她方纔打開的一道縫隙重重地砸在窗棱上，驚得窗外樹枝上的麻雀四散亂飛。

陳梵漪捂着胸口，小心翼翼地往窗口看去，盯了半晌，發現那人除了那句話之外，一句話沒再多說。

憶及方纔管家所言，陳梵漪心中猶疑不定，這人不會真要練完字方出來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