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繼婆婆進門第三天給我立家規。

1、早上七點起牀請安奉茶

2、早上九點做好飯菜等她入座才能開始喫飯

3、每天晚上八點要準備好洗腳水給她泡腳

顧及公公給錢的面子上，我前幾日確實日日如此。

這天稍微起晚了些，等我擔着水澆完辣椒苗回家時，已經是七點過十分。

穿着超短裙的婆婆坐在門口的椅子上，滿臉不開心，望向我的眼神更是染了火，她吐掉嘴裏的瓜子殼，厲聲道，［我纔剛來了幾天，你就敢如此目中無人，請安遲到了整整十分鐘，幹嘛去了？］。

我沒回話，越過她進屋子放好東西，換了身衣服準備去做飯。

沒給錢，不配合。

然而我的不搭腔惹怒了婆婆，她衝過來一把打掉我手上的鐵盆，哐當的聲音驚醒了沉睡的公公。

他套了身衣服，下半身只穿了條苦茶子就走了出來。

先是看了眼癟嘴的婆婆，然後轉頭訓斥我，［春花，你是幹甚麼喫的，飯不做，竟惹你媽生氣］。

地下的鐵盆被他狠狠踢了一腳，撞到桌子邊角，凹陷下去。

那是家裏唯一一個盆。

我撿起，狠狠拍了下，凹陷復原，留了道明顯的摺痕。

［樂意喫喫，不樂意喫你們可以自己去做，你們是給我錢了還是養我了？長這麼大臉給誰看吶］。

鐵盆被我重重摔在桌上，我又從櫥櫃裏拿出一個缺口碗狠狠摔在地上。

［不是要摔麼？我也會］

公公和繼婆婆被我這番舉動嚇懵了，公公反應過來狠狠甩了我一巴掌，婆婆也衝過來開始扯我的頭髮。

家門是大開的，有不少人往前過，公公嘴裏一邊嚷嚷着，一邊幫婆婆固定住我的身體，［真是反了天了，惡媳婦居然敢打公婆，看老子今天不好好教訓你］。

村裏打媳婦兒的大有人在，大家見怪不怪。

有了公公的幫助，婆婆打了個爽，她修長的指甲劃過我的臉，脖子，還有手臂，在上面留了清晰的印子。

我頭皮被扯的發麻，耳朵出現輕微耳鳴症狀，我不知哪裏生出的力氣，一把掙開公公的手，踹向繼婆婆腹部。

［啊］的一聲，婆婆發出慘叫摔倒在地，手恰好按在碎掉的碗上，鮮血霎時流了出來。

公公連忙跑過去把她扶起，兩人惡狠狠的盯向我，然而婆婆婆的傷口流血不止，他們只能狼狽跑去臥室找東西包紮。

肚子傳來咕咕的叫聲，我從冰箱裏翻出昨晚剩下的饅頭啃。

等到肚子裏有了貨，稍微處理了傷口，我才抓起廚房角落裏的花生種子，扛起鋤頭，往地裏趕。

經過公婆房間時，聽見裏面傳來婆婆惡狠狠的咒罵聲，還說今晚要我好看。

我停在窗前，拾了一隻小石子，對着她的小腿，砸了過去。

砸完就跑。

到底是經常鍛鍊，即使懷孕了，我跑的還是很輕便，等到婆婆從屋子裏出來時，我已經跑沒影了。

前婆婆生前唯一的心願是希望我能守着老公好好過日子，我答應了。

十歲那年，我媽走了，等了兩年父親再婚，我便像個皮球一樣被他踢向各位叔伯阿姨。

寄人籬下的日子並不好受，他沒給過撫養費，親戚們也是看我可憐偶爾給頓飯喫。

於是我飢一頓飽一頓的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