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婆婆進門第三天給我立家規。
1、早上七點起牀請安奉茶
2、早上九點做好飯菜等她入座才能開始喫飯
3、每天晚上八點要準備好洗腳水給她泡腳
顧及公公給錢的面子上,我前幾日確實日日如此。
這天稍微起晚了些,等我擔着水澆完辣椒苗回家時,已經是七點過十分。
穿着超短裙的婆婆坐在門口的椅子上,滿臉不開心,望向我的眼神更是染了火,她吐掉嘴裏的瓜子殼,厲聲道,[我纔剛來了幾天,你就敢如此目中無人,請安遲到了整整十分鐘,幹嘛去了?]。
我沒回話,越過她進屋子放好東西,換了身衣服準備去做飯。
沒給錢,不配合。
然而我的不搭腔惹怒了婆婆,她衝過來一把打掉我手上的鐵盆,哐當的聲音驚醒了沉睡的公公。
他套了身衣服,下半身只穿了條苦茶子就走了出來。
先是看了眼癟嘴的婆婆,然後轉頭訓斥我,[春花,你是幹甚麼喫的,飯不做,竟惹你媽生氣]。
地下的鐵盆被他狠狠踢了一腳,撞到桌子邊角,凹陷下去。
那是家裏唯一一個盆。
我撿起,狠狠拍了下,凹陷復原,留了道明顯的摺痕。
……
前婆婆的給我的愛,並不比媽媽給的少,我承了她的恩情,就一定會說到做到。
婆婆的手段並不高明,無非是想要磋磨我,可我也不是軟柿子,她打了我。
我總會還回去的。
一粒粒個大飽滿的花生種子種下時,太陽已爬上高高的山丘。
到底是雙身子遠不如前,佝僂身子久了,我的頭開始陣陣發暈,只能收拾東西往家趕。
回到家時,大門緊閉,婆婆的房間裏傳來笑聲,我摸了摸衣服口袋。
沒有鑰匙。
忘帶了。
我放下鋤頭敲門,敲了許久...
婆婆打開電視機,調大音量,不予理會。
大門是木製的,已經用了有些年頭,我站在原地緩了會兒,提起鋤頭狠狠砸門。
婆婆這才探出個頭,怒罵,[小賤蹄子你長本事兒了,居然敢砸門,等着我讓老張來收拾你]。
我沒回話,挑了個陰涼處坐下休息。
過了會兒,提着燒雞的公公便風風火火的回來了。
他沾滿泥巴的腳往我面上比劃了倆下,語氣兇狠[要不是你懷了我兒子的種,老子早就一腳踹過去了,一天到晚就知道找你媽麻煩,安分點會死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