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樂觀

白悠然被掐得滿臉通紅，被癲狂的許牧晴推的不住後退，後腰撞到天台扶欄，差點翻了下去。

“啊——”護士和醫生們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拉住許牧晴。

“她可是你的女兒，你清醒一點！”小護士的大喊聲讓許牧晴回過了神，她下意識的鬆開了手指，連連後退。

“不……”

白悠然捂着脖子，咳嗽着蹲下身。

“白小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

“然然，是誰把你的臉弄成這樣了，你快告訴媽媽！”許牧晴倉皇的看着自己的手，再看向白悠然臉上一道猩紅的抓痕，驚慌無措的指着自己尖叫了起來，“是你！一定是你！不要傷害我家然然，你去死，快去死啊！”

許牧晴一邊尖叫，一邊用力撕扯着自己如枯樹般的臉，沒多久，整張臉都變得血肉模糊。

“媽，你不要這樣！”白悠然哭着衝過去抱住許牧晴。

許牧晴的脾氣一直這樣反反覆覆，好時對白悠然倍加疼愛，受了刺激以後，就會失控的傷害自己和白悠然。

以前她年輕時還好一些，能自己清醒過來，現在病情越發嚴重，如果沒人拉住她，不知道她會做出甚麼樣瘋狂的事情。

“媽，我沒事……”白悠然被懷中的母親折騰的累了，喘着氣輕聲道。

許牧晴漸漸安靜下來，她伸出手想撫摸一下白悠然的臉，又畏懼的往後縮回去。

“然然，你別管我了，我現在已經沒用了，只會拖累你和傷害你，你離開我，日子還會好過一點……”

“媽！”白悠然緊緊拉住許牧晴的手，“你說甚麼胡話？你那麼辛苦把我養大，我怎麼可能不管你？”

想起以往兩人相依爲命的艱難歲月，白悠然也心裏又酸又暖。

“你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不能沒有你。”

許牧晴紅着眼睛，帶着哭腔道：“然然下班餓了吧，媽媽去給你做你最愛喫的松鼠魚好不好？”

“好。”

“走。”許牧晴拉着白悠然的手，帶她回了病房，拔了一根香蕉遞給白悠然，“看，這是媽媽給你做的松鼠魚，你看好不好喫！你快嚐嚐……”

白悠然爲了安撫她，一邊喫着香蕉，一邊配合她演戲，順帶哄着許牧晴把藥吃了。

等她疲憊的睡過去了，白悠然這纔去見許牧晴的主治醫生。

“你母親的精神狀況越來越糟糕了。”醫生並不樂觀的道，“她似乎對過去人生的失敗，也就是沒能拿到模特冠軍的事情執念深重，加上毀容和你父親過世的巨大打擊，導致她精神脆弱……”

白悠然心裏一點點的沉重起來：“那她這個症狀，有治癒的可能性嗎？”

醫生道：“如果能化解她心裏最大的那個執念，或許可以緩解，也就是說，你要按照你母親的期望，替她拿下冠軍……”

白悠然慢慢捏緊手指：“我會的。”

她一定會爲了母親，拿到冠軍的。

“對了。”醫生又遞過來張賬單，“這是你母親這段時間的治療費，你新聞的那個事情，讓她受了不小的刺激，我們給她做了最新的治療……還有，你今年下半年的療養費用，也該繳納了……”

這些賬單，以往都是直接寄給霍沉淵的，現在醫院直接問白悠然要，多半也是霍沉淵的意思。

白悠然心裏明白，接過賬單，卻被上面那一長串數字嚇到了，她反覆看了好幾遍，纔敢確定數額。

十七萬。

“怎麼會這麼多？”這幾乎是白悠然所有的存款數額。

醫生道：“我們療養院的費用是兩萬一個月，半年就是十二萬，剩餘的，都是你母親這個月的醫療費……”

白悠然繳納完費用，回到母親的病房裏。

許牧晴蜷縮着身體，睡得香甜，嘴裏咕嚕着模糊的夢話。

白悠然附耳細聽，發現她喃喃念着的，竟然是她的名字。

“然然……然然……”

白悠然一下子就哭了起來，她拉住母親的手，絕望和決絕的想，她恐怕只有回到霍沉淵身邊了。

要不然，她如何能讓她母親，平平安安的享度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