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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162章 叫花子當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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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歲月如梭,轉眼就是兩年。

我打開手機查看銀行卡,看到餘額只有36.66後,不禁啞然失笑。

在這兩年的時間裏,我一直想做生意,遠離那些鬼鬼神神的事,可兜兜轉轉後發現,自己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

手拿把攥的回龍山公墓項目因爲政府不批黃了,不僅投進去的錢全打了水漂,連殯儀館也搭了進去;來後又想搞物流公司,可相關部門喫拿卡要,再加上同行排擠陷害,又折騰進去了大幾十萬。

簡而言之,就是之前靠捉鬼驅邪,涉險追蹤掙得那點家底,全賠了進去。

大眼這兩年過得也不好,他跟郭苗火速結婚後,一直守着棺材鋪,現在國家大力推廣火葬,棺材鋪生意是一年不如一年,一天不如一天,本想着靠着攢下的那點錢,跟郭苗滋潤地過完下半生,結果就在上個月,郭苗跟人跑了,還捲走他所有的存款。

如今大眼,整天在家借酒消愁,棺材鋪也不開了。

用大眼的話說,我們這對難兄難弟是因爲涉及陰陽的事太多,中了“三弊五缺”的命理。

他是五弊中的“孤”,我是了三缺中的“財”。

但相比三弊五缺,我最在意的還是羅布泊的事,我們這些活着回來的人都被下了蠱,雖然只要不對外提及沙姆巴拉洞穴的事,蠱就不會發作。

但不提,並不代表沒發生過。

在沙姆巴拉洞穴裏的種種見聞,實在是匪夷所思,以至於我時常覺得,那不過一場夢,一場荒誕怪離的夢。

可這個夢就像是紮根深種的心魔,讓我揮之不去,忘之不卻。

我甚至經常有種感覺,在未來的某一天,我還會回到那裏,並見到那些已經死掉的人。

鈴……

手機突然響了,把我從臆想中拉回了現實。

是大眼打來的。

“出來唄,喝點。”大眼說。

“在哪兒?”

“地址發給你,趕緊着,有人請客。”

不等我問是誰請客,大眼就把電話掛了。

地址是青園街老白燒烤,我騎着電動車趕了過去,老白燒烤店已經人滿爲患,桌子都擺到了路邊上。

把電動車鎖好,就聽到大眼叫我,尋聲看過去,便瞧見大眼和一個女的站在一塊。

我快步走過去,發現女的居然是李幸兒。

李幸兒這兩年混得不錯,現在開了一家美容店,據說每月都能掙好幾萬。

我剛借給她錢那會兒,我倆走得挺近,還差點談了朋友,但後來她忙着掙錢,我忙着賠錢,我們之間那點意思就淡了,直到最後不了了之。

找了張桌子三人坐下,大眼先要了一桶扎啤。

“我們三個最後一次喫飯是甚麼時候?得有一年了吧?”大眼問。

“有了。”李幸兒用餐巾紙擦着筷子說。

大眼遞給我一支菸點菸,眯縫着眼說:“李老闆,你現在可鬧大了呀,一年掙一百多萬,就請我們喫這個?”

李幸兒笑着說:“哪有那麼多,也就幾十萬。我來到你們的地界,請你們喫飯,還想怎麼樣啊?改天,你們去市裏找我,我再請你們喫大餐。”

大眼嘿嘿笑,說:“我看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找我們甚麼事。”

李幸兒瞄了我一眼,說:“還真有點事,不急,先喫飯。”

在等上菜的時候,大眼開始和李幸兒插科打諢,我就在一旁時不時的搭個腔。

烤串上了桌,三杯啤酒下了肚,李幸兒才說了來找我們的真正目的。

她有個遠房親戚的表妹,今年在讀大二,遇到了一點邪乎事,找高人看過後,說是被髒東西跟上了,想讓我和大眼幫幫忙。

自從我和大眼從羅布泊回來後,我和大眼就一致決定,不再碰這些神神鬼鬼,驅邪避禍的事了。

一是這種事幹多了有損陰德,會三弊五缺;二是當時我們也不差那點錢,都一心想做大生意。

但現在不同了,我的錢做生意賠光了,大眼的錢被老婆卷跑了,我們現在的處境就好比:叫花子當和尚—窮光蛋。

我和大眼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李幸兒繼續說:“錢好說,我表妹家裏有礦,只要把事解決了,辛苦費絕對不會少。”

我說:“我們已經金盆洗手了。”

大眼說:“對呀,我們金盆洗手了,不幹了。再說了,你看我們兩個像缺錢的人嗎?”

李幸兒瞧了我倆幾眼,說:“像,全身上下透着窮酸氣。大眼,你脖子上的金項鍊呢?還有你陳安,之前出門都是開車,現在怎麼騎電動車了?”

大眼臊了個大紅臉,我狡辯說:“出來喝酒,開甚麼車啊。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

“得了吧,你們現在的處境我很清楚。窮酸都寫在了臉上。我也是看在朋友面子上幫你們介紹點掙錢的路子……”

李幸兒這兩年開美容店,不僅掙了錢,也變得能說會道,說起話來是一套一套的。

可無論她怎麼說,我和大眼都不肯鬆口,說要接下這個差事。

大眼說:“李老闆啊,不是我們不幫這個忙,而是我們這行不能反悔。既然說不幹了,那就是不幹了。舉頭三尺有神明,騙人,騙鬼,騙不了神吶。”

李幸兒說:“一萬塊。怎麼樣?”

大眼擺手說:“這不是錢的問題。”

“兩萬。”

大眼嗤笑說:“用錢砸我們?你別以爲這兩年掙了點錢,就覺得錢能解決所有問題。”

“三萬。”

“你是在侮辱我們。”

“五萬,不能再多了。”

大眼瞧了我一眼,不悅地說:“李幸兒,你要是在這樣,我們可就走了。”

李幸兒嘆了口氣,說:“我說的五萬,是我給你們的錢,等事情解決了,我表妹家肯定也會有表示。唉,既然你們這麼有原則,那就當我甚麼也沒說。來,喝酒吧。”

李幸兒端起酒杯,我和大眼再次對視了一眼,然後端起酒杯跟李幸兒碰了下杯子。

喫完飯,李幸兒找了個代駕,坐着她那輛剛買不久的紅色寶馬MINI回了市裏。

我用電動車馱着大眼往家走,想着銀行卡僅剩的36.66,心裏很不是滋味。

人活着不是爲了錢,但沒有錢人怎麼活?

我想說對大眼點甚麼,但一時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大眼在後座上捅了我幾下,說道:“安子,你說人爲甚麼活着呀?”

“爲了實現自身價值。”

“那你說,我們的價值是甚麼?”

這個問題有些大,讓我不好回答,但我心裏清楚,大眼並不是真想要跟我討論甚麼狗屁人生價值。

大眼說:“我覺得,人生最大的價值就是幫助別人,照亮自己。要不,我們幫幫李幸兒她表妹?”

我肚子裏好笑,說:“想掙錢就直說,別又當又立的。不過這錢可不好掙,李幸兒說她表妹已經找過高人,現在又找到我們,可見她表妹身上的邪不簡單。”

大眼不以爲意,說:“我們甚麼樣的邪事沒見過啊,想當初在羅布泊我們……”

聽大眼說到羅布泊,我心裏頓時一驚,厲聲呵斥:“大眼!”

我們身上都有蠱,再提及羅布泊的事,就會蠱蟲發作,全身潰爛而死。

大眼也意識到說錯了話,忙說:“呸呸呸,瞧我這張破嘴,差點他媽的禍從口出。”

頓了頓,大眼又說:“安子,說正經的,我們兩個現在混的實在是太慘了,我們不爲掙錢,就爲爭口氣,想當初我們是多有面啊,走到哪兒不被人高看一眼,可現在呢,我自己都有點瞧不起自己。”

我感同身受地說:“是呀,不蒸饅頭爭口氣,我們不求活的完美,至少要活的精彩。”

大眼試探地問:“那李幸兒表妹這事,我們接了?”

“接了。”

我話剛說完,突然迎面飛來一個黑影,我下意識地把頭一偏,那黑影“嗷咕兒”一聲從我耳邊飛了過去。

我心裏一驚,握住車把的手一歪,電動車“咣噹”一下撞在了路邊的樹上,讓我和大眼連人帶車摔在了路邊的綠化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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