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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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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忽然,音樂驟停。

臺上響起了男人低沉緩慢的嗓音,語氣溫柔,彷彿有無盡的愛意。

“感謝各位撥冗蒞臨,請容許我分享今日最珍貴的祕密。”

“——那位讓我相信命中註定的女士,終於願意以愛人的身份,站在我的身邊。”

在一衆歡呼慶賀聲、和周圍人羨慕的眼光中,裴清珩走了下來,牽起葉思蔓的手,帶着她上臺。

他舉起高酒杯,凝視着眼前人,訴說着自己最真摯的愛意。

“親愛的葉小姐,這一杯,敬你的溫柔與光芒,也敬我們的未來——不知,我是否有這個榮幸?”

“當然。”

葉思蔓說完,抬起酒杯在衆人的注視下穿過裴清珩的手臂,將交杯酒一飲而盡。

舉止間的優雅,令臺下驚呼拍手叫好聲連連。

“裴哥和葉小姐真是郎才女貌啊!”

“是啊,真是般配!”

“聽說是裴哥專門去葉家提的親,剛開始葉家還不願意,裴哥苦追了一番才把人追到手的。”

只有顧詩煙如墜冰窟。

望着兩人纏綿的畫面,她痛到渾身麻木。

她的心不是石頭做的,沒辦法說不愛了就不愛了。

和自己朝夕相處、相愛七年的愛人,如今卻當着她的面,吻着另一個女人。

顧詩煙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她漠然地站在原地,連身後的催促也渾然未覺。

“送花的,還愣着幹甚麼,趕緊把花推上去啊!”

她渾身冰冷,被人從背後猛推了一把,只好麻木地推着花車,硬着頭皮走上了臺。

纏綿過後,裴清珩轉過身,從車上抱起花束。

堪堪抬首,卻倏然撞進了一雙熟悉、破碎的眼眸之中。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裴清珩愣了一下。

顧詩煙在他眼中,看見了一閃而過的慌亂。

也是,畢竟現在他的目的還沒有達到,他害怕露餡也是正常的。

她不會蠢到,現在還以爲裴清珩對她存在甚麼真感情。

身旁葉思蔓嬌滴滴地催促。

“老公,怎麼了?”

“沒事,最嬌豔的花送給我最美的愛人。”裴清珩只是分心了一瞬,很快轉過身去。

親手將包裝精緻的花束遞到了葉思蔓的懷中,兩人又是一陣濃情蜜意,分毫不顧及還站在原地的顧詩煙。

底下有些人認出了他,疑惑地問:“咦,那不是裴清珩的妹妹嗎,怎麼站那兒不動啊。”

有人知道內情,很是激動地欣賞着她此刻崩潰的神情,猛錘大腿。

“真是一出好戲啊!”

顧詩煙渾渾噩噩,不知道自己是怎樣下了臺。

顧詩煙想離開,卻被幾個人強行留住。

“葉小姐說了,您是裴先生的妹妹,要留下來觀禮呢。”

顧詩煙搖了搖頭,“店裏還有生意要忙,我先走了。”

那人拍了拍手,叫來了保安,擋在顧詩煙的面前。

“這是葉小姐的吩咐,我們也是拿錢辦事,還請您不要難爲我們。”

顧詩煙想走,卻被人強硬地架住胳膊,有幾個已經側目看了過來。

顧詩煙不想讓人看笑話,只好找個地方坐了下來。

儀式結束後,葉思蔓挽着裴清珩的手,一起招呼賓客們。

兩人舉止親密,彷彿眼中只有彼此。

葉思蔓身上的禮裙,和裴清珩的西裝是一個系列的,兩人站在一起很是登對。

顧詩煙背過身,不想看見這刺眼的一幕,手機卻響了起來。

是裴清珩發來的短信:寶貝,別誤會,只是逢場作戲而已,等我晚上再和你解釋。

顧詩煙只覺得好笑。

陪在佳人身邊,還有功夫給她發短信,真是不容易。

顧詩煙關掉手機, 抬眼,就看到葉思蔓挽着裴清珩,一起來找她敬酒。

“小煙,剛剛忙着化妝,都沒來得及招呼你,是我這個當嫂嫂的不是了,嫂嫂向你賠罪,來,敬你一杯。”

顧詩煙勉強扯出一抹笑。

她不想被葉思蔓看出異樣,於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只見裴清珩揉了揉葉思蔓的腦袋,好像剛纔給顧詩煙發短信的不是他一樣。

“寶貝,酒敬的差不多了,我去送送客人。”

“快去快回哦。”

裴清珩離開之後,顧詩煙鬆了一口氣。

酒也敬完了,這下,她可以走了吧。

“我店裏還有工作沒處理完,就先回去了。”

說完,顧詩菸頭也不回地走了,生怕多留下一秒情緒就會崩潰。

回到家中,顧詩煙收拾起了自己的東西。

這裏曾是裴清珩和顧詩煙的愛巢,七年時間裏,屬於兩人的回憶太多太多。

情侶樣式的牙刷、拖鞋、睡衣,還有一起買過的窗簾沙發,都是兩人佈置起來的。

不知收拾了多久,顧詩煙好不容易纔把痕跡一點點清理乾淨。

夜幕降臨,樓下也傳來了裴清珩的聲音。

“爸,我們回來了。”

“小蔓也來了,歡迎歡迎。”

“叔叔好,貿然來臨,不會打擾到您吧。”

葉思蔓也來了?

聞言,顧詩煙加快了手中的動作,終於,最後一個行李箱被她咔噠合上。

身後,屬於男人的氣息把她籠罩。

“妹妹,你在幹甚麼呢?”

顧詩煙生怕被裴清珩看出異樣,她轉過身,強裝鎮定。

“沒甚麼,只是一些不用的東西我給收起來了。”

裴清珩沒作他想,只是加深了這個擁抱,似乎要把懷中的女人狠狠嵌入血肉之中。

“我和她只是逢場作戲,你別多想。”

顧詩煙輕輕推開了他,語氣平靜:“我知道,你不用跟我解釋。”

他跟自己纔是逢場作戲吧?裝了那麼久都不累。

裴清珩以爲她是生氣了,溫柔地哄着:“我最愛的是誰你還不清楚嗎?”

說着,裴清珩的大手在她背後遊走,灼熱的氣息彷彿讓周圍溫度上升了。

當然不清楚。

顧詩煙的心像是被甚麼揪成一團,難受又酸楚。

如果自己不清楚真相,一定會被他給騙過去吧。

顧詩煙見他動作越來越過分:“我生理期,你忘了嗎?”

裴清珩的喉嚨發出幾聲低笑,他像安撫一隻炸毛的貓一樣哄着顧詩煙,語氣寵溺。

“我當然知道,我也沒想做,還是說......你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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