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馨提示:這是女頻小說!偏細水長流風,男女主並非完美無缺,打臉循序漸進,極度爽文愛好者請繞道】
“咣噹”
喜秤落了地,砸的清脆一聲響。
池宴在席間吃了不少酒,乍一受到驚嚇,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兩眼發懵望着端坐着的女子,嚴重懷疑自己酒還沒醒。
不然他怎麼在自己的洞房裏,看到了本該是他嫂嫂的沈棠寧!
她本就生了一張芙蓉面,鳳冠霞帔襯得她愈發明豔動人,只是那一雙遠山眉緊緊蹙着,神情錯愕。
沈棠寧猝然起身,先發制人:“池二公子,怎麼是你?!”
她臉上的震驚不似作僞,池宴有一瞬間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洞房?
他打眼一瞧,沒錯啊,這華而不實的富貴窩,可不就是他的如意居?
和田玉打造的牀,琉璃制的燈盞,連牆壁上掛着醜不拉幾的花鳥圖都是顧老的真跡,他敢打賭,整個侯府都找不出第二間這麼敗家的地方!
和池景玉那勞什子附庸風雅的銜松院比,他沾沾自喜,覺得自己起的這名字非常務實!
有了底氣,池宴拍了拍袍子從地上爬起來,懶懶散散往那兒一站,他身量極高,意外的有幾分壓迫感。
不過甫一開口,那壓迫感便散了個乾淨。
“我說新婚之夜你不在我大哥房裏待着,跑來我這兒做甚麼?”
他恍然大悟似的瞪大眼,“難不成你也喫醉了酒?”
……
“沈棠寧,你瘋了!”
池景玉愕然睜眼,忙扶住沈熹微,掃過來的一雙清眸黑而沉,眼底彷彿燃着一簇火光,語氣冰冷,“有甚麼你衝我來!幹熹微甚麼事?”
沈熹微順勢軟倒在他懷裏,噙着淚光搖頭,嚥了咽聲,伏低做小的姿態:“世子,一切皆因我而起,長姐怨我也是該的。”
“這不過是個意外,她有甚麼資格怨你?”池景玉眉尖緊蹙,怫然不悅。
聽到這話,池宴眉頭高高一挑,沒想到有人竟能比他還不要臉!
讀過書就是不一樣啊,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池宴眼裏閃過一抹遺憾,他臉皮怎麼就沒那麼厚呢?
沈棠寧冷眼瞧着這一出,心裏毫無波瀾。
永遠是這樣,池景玉君子端方,喜怒不形於色,唯獨在沈熹微身上失了分寸。
成親數十載,他對她從來不假辭色,對沈熹微卻是她不曾見過的溫柔小意。
府中裁了新衣,緊着沈熹微先挑。
宮中得了賞賜,也讓沈熹微先選。
她一開始頗有微詞,委婉抱怨過,池景玉卻語氣冷淡指責:“你身爲長姐,又貴爲世子夫人,怎麼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作爲世子夫人,未來的侯夫人要溫婉賢淑,作爲妻子要三從四德!
她從前就是被這些個迂腐教條矇騙,成了個任人欺瞞的傻子!
……
如意居。
紅燭噼啪爆出細微聲響,燭光搖曳一下。
沈棠寧抬眼細細打量對面坐立不安的人,身爲燕京赫赫有名的紈絝公子哥,池宴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
他容色極好,目如點漆,脣若抹朱,風流蘊藉,玉骨天成,有種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風流意氣。
只是過於疏懶,且看他懶散靠着椅子,坐沒個坐相,站沒個站相,那點子風流也成了輕浮浪蕩。
更別說他成日流連於市井,鬥雞走狗,驕奢Y逸,在這個人人求取功名的年代,屢試不中,立下落榜三次的光榮戰績。
思及此,她眼裏透出點一言難盡。
二老爺是庶子出身,沒甚麼大本事,只在朝中領了個六品閒職,還是二夫人花了大筆銀子捐來的,如此,池宴不成器,似乎也理所當然。
若只是浪蕩敗家點,都不至於讓她這麼頭疼,家裏又不是養不起這麼個廢物。
可上一世,她嫁給池景玉不到三年,池宴便發生了意外......
自那後,二房心灰意冷,一蹶不振。
沈棠寧斂了斂眸,掩去眼底萬千思緒。
她決定再觀察觀察,若是這池宴當真是個無可救藥的二世祖,當個寡婦也沒甚麼不好。
池宴被她看的坐立不安,只覺着屁股底下有針扎似的。
實在受不了尷尬的氣氛,他微微支起身子,試探地提議:“要不......我去睡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