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娘統共就澈兒這麼一個兒子，自是要爲你、爲我以後的孫兒謀劃的！只是，咱們做奴才的還得是上頭說了算。等回頭娘幫你問問！”明媽媽是個聰明人，她自然知道兒媳這是想進二爺二夫人的院子。

不過話說回來，自己漸漸有了年紀，丈夫明二又是個喫飽了就成的主兒，這些年家裏全靠自己。往後，這家裏若想光景好些，還真得靠這個兒媳。

明媽媽當年便是因着做了侯夫人身邊的二等丫鬟，才能在後來順利選上了奶孃。倘若讓兒媳走自己的老路，給未來的小主子做奶孃也是一條好路子！

“我纔不讓小滿去做丫鬟！我要小滿陪我玩兒！”明澈扭頭盯着小滿，好像她一不留神便要飛走了一樣。

“有我呢！我可以養家啊！”明澈說完又不服氣地補充道。

看着兒子如此稀罕他媳婦，明媽媽開心中又有些酸溜溜道，“呦，這就心疼上媳婦了，若不是你娘我沒日沒夜的做奶孃，哪有你的好日子！”

“相——公，我本來就是侯府的丫鬟啊！”姜小滿還不習慣叫相公。

姜小滿是家生子，生來就註定是做丫鬟的。

姜小滿最大的夢想是能夠像明澈一樣，有朝一日可以脫離奴籍，獲得自由身。

當然，這也是她願意嫁給明澈的原因之一。

想要自贖身契，第一要攢足夠的贖身錢，第二要有主子的恩典。像她這種家生的奴才，如果沒有主子的恩典，即使攢了再多的銀錢也是無用。

但嫁給明澈，就可以攀着明媽媽這條藤，進入到正經主子的院中，到時候既能攢夠銀子又能混個恩典，就像明媽媽當年做了奶孃便能求着給明澈贖身一樣。

與能夠脫離世世代代的奴籍，以及讓子孫後代都不再爲奴爲婢相比，姜小滿甘願給傻子做媳婦。

況且這傻子還是自由身呢，退一萬步說即便自己無法達成所願，子孫後代也都是良民戶籍了。

姜小滿自認，嫁給明澈，她不虧，當然那傻子明澈更不虧！

“以後我不讓小滿做丫鬟，也不讓娘做丫鬟，我要讓爹孃和小滿都過上好日子！”明澈道。

“嗯，這傻相公還真是傻的可愛！還別說，這傻相公除了傻點兒，那長得也算是俊俏！他若不傻就好了，但他若不傻哪輪得到自己嫁給他......”聽着明澈的豪言壯語，姜小滿陷入了沉思。

“好！好！好！”明媽媽也沉浸在了他兒子畫的餅裏。

嗯，一家四口的第一次同桌用飯，互相還是滿意的。

......

作爲侯府的丫鬟，甚麼婚喪嫁娶的都是小事，唯有伺候好主子纔是頂天的大事。

明日，姜小滿便該去崔姨娘院子裏當值了。

這三日來，日子還算安穩，只是姜小滿不明白每日晨起便在自己眼前晃動的那道光幕到底是甚麼？

“XXX今日XX、二夫人XX、桃月XX、X娘、一月XX......”此刻，姜小滿正坐在一張小几前奮筆疾書。

從未讀過書的姜小滿靠着前世一年級小學生的文憑，雖然也識得幾個字，但仍舊讀不懂光幕。

昨日她已將光幕上的文字照貓畫虎般謄抄在了宣紙之上，今日她預備將最新的光幕文字一併謄抄，好出去找個抄書匠解惑。

正在專心致志和文字筆畫作鬥爭的姜小滿並未察覺明澈已在身後瞧了她好大一會兒。

“哈哈，小滿也是個傻子！居然——居然邊寫字邊發呆！哈哈哈——”看到姜小滿時而盯着面前的空無研究，時而低頭寫字，明澈覺得姜小滿纔是名副其實的傻子。

“小滿真笨，連字都不會寫！哈哈——”明澈笑得前仰後俯。

被嚇了一跳的姜小滿捂着心口道，“你何時起牀的？你聰明，你會寫字行了吧？”

“那當然！哪有像你這麼笨的，你的字是紙上一半臉上一半嗎？哈哈——”明澈肚子都笑痛了。

姜小滿聞言便在鏡中看到了自己花貓一般的臉，被傻子說傻也是醉了。

正當姜小滿對鏡擦拭墨痕時，卻聽得明澈道：“承恩X府今日祕聞：二夫人決定抬身邊的丫X桃月爲姨娘......承恩X府今日祕聞：二夫人已有身孕一月有餘，但尚未X覺......”

姜小滿驚呆了！他沒想到明澈真的識字，更沒想到這光幕的內容竟然如此勁爆！

“你——你居然認識字？”姜小滿頗有些後怕，這等隱祕之事幸而沒有出去找抄書匠來讀。

“你居然不識字？哈哈！二夫人已有身孕一月有......”明澈逞強般又將文字通讀了一遍，這次姜小滿算是徹底聽懂了。

“明澈乖！這宣紙上的內容萬萬不可對別人說，這是我們兩個的祕密！”姜小滿緊張道。

“我們兩個的祕密？我們夫妻兩個？”明澈並不理解何爲夫妻，只是覺得有了祕密的兩人定然是同別人不一樣的。

“嗯！就我們兩個知道！你聽話我幫你畫車車！”姜小滿哄道。

“除了畫車車，夜裏還要摟着睡！”明澈頗有些得寸進尺。

“好——”反正這兩日即便睡前兩人中間隔着一條河，睡着後明澈也是要默默掛上去的，答不答應也沒甚麼不同。

整個上午明澈都沉浸在和姜小滿有了共同祕密的喜悅中，而姜小滿卻在反覆思量那光幕文字的真實性。

難不成這個光幕上所寫都是侯府每日祕聞？

近來怎得如此多奇奇怪怪的事情，不過既然連憶起前世這樣的事兒都能發生，那麼有個祕聞也不是不可以......

姜小滿將信將疑間，她婆婆明媽媽興匆匆回家了。

“小滿，你果然是個有福的！”明媽媽顯然是小跑回來的，咕咚飲了一口茶，繼續道，“你猜怎麼着？成了！我今日試着和二夫人提你想進蘅澤苑的事兒，誰曾想二夫人正準備抬桃月爲姨娘，你去了正好能補桃月的缺！”

“真的？”姜小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終於可以進二夫人的院子，而且婆婆帶回的消息與光幕上的內容幾乎是一模一樣，自己果真得了樣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