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甚麼？竟都死了？劉嬤嬤還不快說說到底發生了甚麼？”

蘇蘭椒瞪大了眼睛，捏着帕子捂住了嘴巴，趕忙問道。

葉遲暮面無表情的看着這對主僕表演。

劉嬤嬤偷偷看了葉遲暮兩眼，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惹得人好生猜疑。

“有話說有屁放，怎的？是本小姐S了那兩個老東西不成？”

葉遲暮沒好氣的踹了劉嬤嬤一腳，嗔罵道。

葉明川見狀驚得瞪大了眼睛，“葉七你怎的如此粗俗，你......”

“我又沒有進過學堂沒有人教我禮義廉恥，粗俗點怎麼了？南鄉的大狗子三娃子小賤兒比我還粗鄙呢，爹爹怎麼不去說他們啊？”

葉遲暮翻了個白眼，不服氣的懟回去。

葉明川驚的直搖頭，這哪裏是他女兒，這哪裏有半分像他的知華那般端莊溫婉，簡直就是活脫脫的混混。

“老爺莫要生氣，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聽聽劉嬤嬤怎麼說。”

蘇蘭椒將注意力引了回來，暗自給劉嬤嬤一個眼神。

劉嬤嬤立馬示意，哭喊着開口：

“還請老爺夫人爲老奴做主啊，老奴與張嬤嬤李嬤嬤三人剛到莊子，這見到七小姐還不敢說甚麼呢，七小姐身邊的賤婢對着老奴三人就是一頓暴打，張嬤嬤和李嬤嬤心懷怨憤就說了七小姐幾句，沒成想......沒成想昨夜七小姐她......她......”

“她做了甚麼，你趕緊說，若是做了甚麼大逆不道的事情，老夫絕不輕饒。”

“七小姐她命這個賤婢當着老奴的面兒打S了張嬤嬤和李嬤嬤，那可是兩條人命啊，還請相爺夫人爲她們主持公道啊！”

劉嬤嬤哭喊着磕頭，聲淚俱下，好不逼真。

看着她們把白的說成黑的，葉遲暮權當看了笑話，她垂眸看了一眼懷中抱着的骨灰盒，抬手輕撫了一下。

“灼泠，她罵你賤婢呢，給我打落她的門牙。”

她聲音張揚，衆人不曾反應，劉嬤嬤就被灼泠揪了起來，那張胡說八道的嘴就遭了一拳，不多不少的正好兩顆門牙瞬間飛了出去。

“啊~小七你......”

蘇蘭椒驚呼一聲，因爲劉嬤嬤的門牙連口水帶血水的飛到了她臉上，她嫌棄死了。

“在老夫面前還敢如此放肆，葉七，你想造反不成？”

葉明川屬實是被氣着了，他是讓這個女兒去鄉下不錯，可是喫穿用度他從不苛待她，怎麼就養成了這個張揚跋扈的嬌縱模樣。

葉遲暮聳聳肩，無所謂的解釋道：

“爹爹，我放肆是因爲這老奴口無遮攔，顛倒黑白，又一口一個賤婢拐着彎罵女兒，女兒忍不住纔對她小懲大誡的。”

“你......你這叫小懲大誡？”

葉明川指着地上缺了兩顆門牙，異常滑稽的老嬤嬤質問。

“比起她誣陷女兒S死兩個人來說，打掉她兩顆門牙很重嗎？”

葉遲暮反駁。

“小七你空口無憑，怎的能說劉嬤嬤誣陷你呢？而且劉嬤嬤年紀大了經不住......”

蘇蘭椒見她要解釋，想要遮蓋，卻被葉遲暮打斷了話。

“你的意思是她空口白牙說的就是事實，我年紀小，我就是在撒謊唄？怎麼？你很想讓我身上揹負兩條人命呢？我可是馬上要當楚辰王妃的人，這鍋我可不背。”

蘇蘭椒一時語塞，她記憶中的葉遲暮膽小如鼠，話都說不清，怎麼長大了倒是伶牙俐齒起來了。

“不想跟你們廢話，老東西，你說本小姐教唆侍女S人，你可有證據？”

葉遲暮覺得無趣，一腳踢翻了劉嬤嬤，質問道。

“證......證據都被你毀了，老奴只有一張嘴和一雙眼睛。”

葉遲暮笑了，她側眸，“灼泠。”

灼泠點頭，轉身走到馬車後，不出多時，她便一手提着一個麻袋走了回來，走到衆人面前，她將那兩帶血的麻袋扔在了地上，並拔出劍一劍劃破了兩個麻袋，劍尖一挑，露出兩具僵硬的屍身來。

“啊！”

有女眷被嚇的尖叫，蘇蘭椒更是捂住眼睛鑽進了葉明川懷裏。

“葉七你這是做甚麼？”

葉明川緊皺的眉頭更甚，質問聲咬牙切齒。

“可能是知道有人會陷害我吧，所以把證據帶着回來了，爹爹不防請人來驗一下這兩人到底是怎麼死的。”

葉遲暮語聲淡淡，葉明川不由得照做，吩咐下人請仵作。

“你嫁給楚辰王本就是三世修來的福分了，如今回京就鬧得這般難看，這入了楚辰王府更叫人看不起，你叫爲父如何給你收拾爛攤子？”

仵作尚未前來，葉明川倒是先教訓起葉遲暮來了，這語氣分明是認定了葉遲暮是錯的了。

葉遲暮聳聳肩，“爹爹是丞相，女兒貴爲丞相之女，想來那楚辰王也不敢爲難女兒。”

“糊塗，楚辰王向來與爲父不和，又怎會看在爲父的面子上讓着你？你趕緊的認了錯，爹找人將這裏的事情處理了，也不叫人傳了出去，至於楚辰王那邊你就自求多福吧。”

葉明川一甩衣袖，一副爲了葉遲暮好的模樣。

葉遲暮冷笑，既是與楚辰王不和，卻還是接了這門親事，況且這還沒查呢，就將屎盆子扣她頭上了，好一個渣爹。

“誰對誰錯孰是孰非，一驗便知，爹爹着甚麼急？”

“小七你爹也是爲了你的聲譽着想，而且你懷裏抱的是甚麼啊？爲娘看着怎麼像是個骨灰盒？”

蘇蘭椒開口勸說，卻將葉明川的注意力引到了葉遲暮懷裏抱着的骨灰盒上面。

“這是甚麼？”

他立刻指着那盒子厲聲質問。

“那是楊嬤嬤的骨灰，楊嬤嬤早就被七小姐S死了。”

劉嬤嬤逮着機會趕緊開口。

葉遲暮聳聳肩。

“沒錯，是骨灰。”

“砰！”

一聲悶響，葉遲暮手裏的骨灰盒被葉明川打落在地上碎裂開來，裏面灰白的粉塵撒了一地。

“*障，回來鬧出這麼多事情就算了，還帶回來這麼個東西，給誰看啊？”

葉明川指着地上的骨灰怒罵，葉遲暮卻全然聽不見他罵些甚麼。

她定定盯着那落在葉府門檻的粉末，緩緩蹲下了身子，抓起了一把灰塵起身揚了出去，骨灰一半進了葉府一半飄散在外。

“你也算是到家了，安息吧，下輩子投個好人家。”

葉遲暮脣角露出淡淡的笑意，看着地上的骨灰被大風吹得一絲不剩。

“小七，你真把楊嬤嬤S了？你......”

“滾開！”

蘇蘭椒話未說完，葉遲暮忽而冷冷推開了她，大步流星的朝裏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