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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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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這一刻,眼淚終於不受控制滾落,混着酒味一同灌入口中。

我喝完那一瓶,意識開始模糊,踉蹌的摔在地上。

胃好痛,痛得刀絞一樣......心臟也是。

我張嘴想說不喝了,徐顯光卻上前捏住我下巴:“繼續啊,這就不行了?聽不懂我的話?喝不完,你就別想走!”

他開了瓶酒,粗暴想往我嘴裏塞,瓶口撞破我嘴脣,血腥味更重了。

我掙扎着想推開他:“放開我!”

徐顯光獰笑一聲,揚手就要給我一耳光。

偏偏這時,清冷的聲音鑽進我耳朵——

薄淵冷聲開口:“住手,給我滾。”

包廂裏那些人驟然安靜下來。

徐顯光有些手足無措:“薄哥,我,我......”

“我讓你滾,聽不懂麼?”

薄淵點了支菸,嗓音更冷了點:“誰準你在我的地方胡鬧?”

剛剛起鬨的其他人都不敢說話,低頭交換着眼神,大概是在想薄淵怎麼會忽然開口阻止。

而我軟在地上發着抖,胃疼得更厲害,眼窩也莫名有點發燙。

薄淵也沒有那麼不在意我......所以纔會阻止吧?

我看着徐顯光被兩個保安拖走,張了張嘴想跟他道謝,薄淵卻放下了酒杯,將身上外套披在了身旁那女孩肩上。

“嚇壞了麼?我送你回家?下回再想來,我會知會他們別帶亂七八糟的人。”

女孩咬着脣瓣一臉孺慕看着他,聲音軟軟的:“沒事的,淵哥哥在,我就不害怕。”

薄淵笑笑,帶着她直接走出包廂:“你們散了吧。”

包廂裏那些人討好點頭,紛紛起身離開。

而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覺得地板冰冷的溫度順着掌心一路冷到胸口。

他剛剛阻止徐顯光,不是因爲看不下去她被人折辱,只是不希望這種亂子嚇到他那未婚妻。

從頭到尾,我都不值得他入眼,不管我是怎樣的身份。

我忍着痛從地上站起來,感覺小腿也疼得厲害。

低頭時,我才發現腿上在流血,是被剛剛弄破的酒瓶劃破了。

腦中醉意越來越重,胃裏也在翻江倒海,我踉蹌走出包間,忍不住開始心疼那十萬塊。

這罪真是白糟了。

出來之後,經理看着我狼狽的樣子,揮揮手不耐煩讓我回去休息。

我下樓離開酒吧,外面正下着瓢潑一樣的大雨,風也冷得刺骨。

我忍不住打了個寒噤,後悔出門前沒有帶衣服,硬着頭皮脫下鞋走進雨中。

打車回去要二十塊,以前這錢掉地上我都不撿,但現在,它是我兩頓飯的錢了。

冰冷的雨水拍在我臉上,我感覺腳步越來越軟,頭也很昏。

沒走出多遠,我忽然看見一輛黑色邁巴赫開向酒吧方向。

我下意識後退,腳踝卻傳來鑽心的痛。

身體摔在積水裏,我被遠光燈晃得失神,終於暈了過去。

但渾渾噩噩間,我好像看見薄淵撐傘走來......

是幻覺吧?

他不是應該正陪着未婚妻嗎?

......

我再次醒來時,鼻尖正縈繞着濃郁的消毒水味。

勉強抬了抬眼,我竟然看見薄淵坐在我牀邊。

他交疊着雙腿,正低頭看手機,身上還是那套西裝。

我呆了呆,下意識問:“你......爲甚麼在這裏?”

薄淵抬頭,眼神平淡:“你暈倒在我車邊,我只能把你送到醫院。”

原來那輛邁巴赫真是他的。

可他不是送未婚妻回家嗎?爲甚麼又折返回酒吧?

我抿着嘴脣不知道該說甚麼,薄淵的手機卻忽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隨手接起,語氣溫柔:“路上出了點事,我讓助理買回來給你,好嗎?”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甚麼,他嗯了一聲:“好,我知道,牛奶要草莓味。”

我這才發現他手邊放着一隻袋子,裏面好像是藥和牛奶。

原來是出門給未婚妻買東西嗎?

我無意識攥緊了被單,心裏莫名有點泛酸。

以前我胃病發作,薄淵以前也爲我深夜出門買藥。

可他對我,大概只是不得不委曲求全的應付,對那個小姑娘,想必是真心實意。

明明剛剛我就該認清他未來會同另一個人結婚生子這件事,可看見他把曾經給過我的給別人,我還是覺得心裏發酸。

但我裝得若無其事。

我不後悔離婚,哪怕當時是怕我家的事情影響他纔不得已而爲之,但事實證明......我的選擇是對的。

他認祖歸宗後,也一定會跟我離婚,比起那樣不體面的分開,至少我不是被甩那個!

所以現在,我也不會在他面前露怯。

等他掛斷了電話,我故作鎮定道:“麻煩你了,醫藥費多少錢,我這就轉給你。”

薄淵仰起下頜看着我,眼神帶着些意味莫名的促狹,掃了一眼牀頭櫃上那張單子。

我隨着他目光看過去,身體一僵。

VIP病房的費用是1888,用藥,掛點滴,外傷包紮......零零總總加起來兩千多塊。

我身上現在的存款,總共也就三千。

咬了咬牙,我還是拿出手機把他從黑名單拉出來,然後將錢轉了過去。

令我意外的是,他居然沒刪我好友。

我忍着肉疼開口:“錢轉你微信了,你回去吧。”

薄淵把玩着手機,卻沒有接收轉賬:“很缺錢?沈家的千金,也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我聽得出他語氣戲謔,卻無話可說。

“我是缺錢,薄先生想看笑話的話,之前沒看夠嗎?”

定了定神,我冷着嗓音開口:“沒甚麼事您就先走吧,您未婚妻不是還在等嗎?”

薄淵牽了牽脣角:“沈清韻,你的脾氣還是那麼硬。”

他俯身湊近我,漫不經心用手臂撐着我病牀的護欄:“剛剛你睡着的時候,醫院來過電話。”

我心裏頓時一緊。

而後,薄淵道:“你母親的情況不太好,需要立刻手術,費用大概在一百萬左右。”

“蘇清韻,現在的你,拿得出這筆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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