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裏可是薄家的太子爺和他未婚妻,你進去姿態放低點,可別把人得罪了。”
酒吧的經理將我帶到門口,冷冷敲打道:“弄清楚自己是甚麼身份,別老端着架子,你來這是賣笑的,做不好就給我滾蛋。”
我低着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卻不得不賠笑應是。
推開包廂門,我剛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卻看見包廂正中央坐着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人。
我的前夫,薄淵。
離婚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半年時間,他變得讓我有些不敢認。
那個被我欺負了五年的窮小子現在穿着一身高定,眉眼冷厲,氣質清貴,頭髮規整梳在腦後露出精緻的眉眼,身側坐着一個甜美乖巧的女孩。
那女孩看上去很黏他,摟着他的手臂小聲說着甚麼,他便彎着脣笑,伸手揉她濃密的黑髮。
看上去真是很登對......這樣寵溺的表情,我之前都沒見過。
可他爲甚麼會在這裏?
我端着托盤呆呆看着,忽然聽見旁邊的人開玩笑:“薄少可真寵未婚妻啊,月月說沒來過酒吧,你就直接把這酒吧買下讓她以後都能來玩,也就太子爺能有這樣的大手筆。”
男人牽了牽脣,神色散漫:“買了總歸有用。”
太子爺,薄淵?
心臟似乎被一柄巨錘狠狠砸中,我這纔想起在我跟薄淵提離婚之前,京市第一豪門薄家找回了流落在外很久的繼承人。
那段時間,薄淵時常早出晚歸,而我爲了處理公司的事情,也沒有在意。
……
這一刻,眼淚終於不受控制滾落,混着酒味一同灌入口中。
我喝完那一瓶,意識開始模糊,踉蹌的摔在地上。
胃好痛,痛得刀絞一樣......心臟也是。
我張嘴想說不喝了,徐顯光卻上前捏住我下巴:“繼續啊,這就不行了?聽不懂我的話?喝不完,你就別想走!”
他開了瓶酒,粗暴想往我嘴裏塞,瓶口撞破我嘴脣,血腥味更重了。
我掙扎着想推開他:“放開我!”
徐顯光獰笑一聲,揚手就要給我一耳光。
偏偏這時,清冷的聲音鑽進我耳朵——
薄淵冷聲開口:“住手,給我滾。”
包廂裏那些人驟然安靜下來。
徐顯光有些手足無措:“薄哥,我,我......”
“我讓你滾,聽不懂麼?”
薄淵點了支菸,嗓音更冷了點:“誰準你在我的地方胡鬧?”
剛剛起鬨的其他人都不敢說話,低頭交換着眼神,大概是在想薄淵怎麼會忽然開口阻止。
而我軟在地上發着抖,胃疼得更厲害,眼窩也莫名有點發燙。
……
這樣的問法其實該帶着濃烈的嘲諷意味。
畢竟現在我們身份對調,他該讓我體會到那時我用錢逼他就範時的屈辱。
可他的語氣還是很平靜,就好像我們還沒離婚時,他問我午餐想喫甚麼的態度。
我不知道他爲甚麼要這麼問,不自覺掐緊了掌心:“你甚麼意思?”
薄淵眼中的笑意更深了:“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
這句話實在讓我難以置信。
薄淵不落井下石,都讓我覺得不可思議,而現在......他算是要以德報怨?
我遲疑問他:“爲甚麼要幫我?”
他低笑一聲,手忽然落在我的下頜,不輕不重收攏指尖。
“沈大小姐忘了?三年前你教過我,成年人的世界只有等價交換,可沒有不求回報的好。”
我的身體驀然僵住。
我當然記得這句話了,在薄淵急需那一百萬時,我也是這樣捏着他下頜,漫不經心對他說:“薄淵,我可以給你一百萬,但成年人的世界只有等價交換,可沒有不求回報的好。”
所以他纔會忍辱負重,在我身邊當了三年的狗。
那現在他想從我這裏得到甚麼?
我握緊了拳頭,想着哪怕他讓我跪在所有人面前自扇耳光給他道歉我都認了,只要他願意借給我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