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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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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待桑叔離開,武七對邢飛低聲道:“這是桑叔。”

邢飛道:“桑桑?”

武七道:“桑叔的女兒。”頓了一頓,又接了一句,“桑叔只有這一個女兒。”

邢飛“哦”一聲,好奇道:“她怎麼有點呆呆的?”

武七無奈搖頭,嘆道:“她從小身體就不好,很少出門,對外界接觸的比較少,性格又孤僻冷漠,小時候還受過一些刺激,所以才顯得有些幼稚。”

“不過話說回來,她可不傻啊,聰明的很呢,哈哈哈......”

邢飛不再多問,就此在“夜漫漫”會所安頓下來。

誠如武七先前所言,這裏的事兒的確不多,清閒的像是在度假。每天除了在會所內維護秩序以外,偶爾還會去街道上巡視,搞的像是在有關部門上班似的。

同時他也很快和會所武七的那些兄弟熟絡起來,大家知他救過大小姐的命,對他也是禮貌有佳,喝酒喫飯也會叫上他一起。

邢飛藉機詢問塔安的事,但得到的答案都出奇的統一,沒聽說過這個人。搞的邢飛都以爲情報出了錯。

唯一線索秦玉蓮被他S了,目前只有塔安這條線索,他無論如何也不願放棄。

這日午間,用過午飯,邢飛本打算回去睡個午覺,回去路上卻是迎面撞上武七,旁邊還跟着一個身穿花襯衫的年輕男子。

這花襯衫男紋着花臂,神色驕縱,左半邊臉頰自眼角到脣口有着一道長疤。

“小飛,得空嗎?”武七道。

“怎麼了七哥?”邢飛道。

“送批貨去勐寨。”武七說,“先前走貨的兄弟家中有事,我這兒又走不開,你走一趟吧。”

“好啊,沒問題。”邢飛毫不猶豫應承下來。

勐寨距離怒城並不算很遠,不足百十公里,順利的話,一天就能回來,不過這邊深山老林很多,路不是很好走就是了。

如果再遇到雨天,道路泥濘的步行都費勁。

他這麼痛快的答應,倒是讓武七有點意外,旁邊那花襯衫男更是露出一個看“羊牯”的眼神,嘴角上揚,哼笑了一聲。

“來,認識一下,馬進,也是新來的兄弟。這一趟你倆一起。”武七介紹着。

“你好,邢飛。”邢飛伸手過去。

馬進哼了一聲,並未理會,昂着頭橫着眼盯着邢飛,輕蔑之意彰顯無遺。

我得罪過他?他媽的......邢飛見對方不給面子,收回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眼神輕蔑,回以挑釁。

“都自家兄弟,幹嘛呢你倆?”武七見倆人針鋒相對,瞪眼大聲叫了一句,“你倆跟我來。”

說着開車載着邢飛和馬進倆人出了安華街,不過十幾分鍾後,進了一家肉聯廠。

邢飛這幾天從夜漫漫那些兄弟口中得知,桑叔生意做的很大,除了安華街以外,還有着一家肉聯廠,牧場和木材廠。

到了倉庫,一輛冷藏車停在那裏。不遠處還有着工人在卸貨裝貨,空氣中瀰漫着濃濃的生肉腥味。

“到了那邊,把貨交給道達的人。”武七站在冷藏車旁邊,交待着話,“錢的話只要現金,一起拿回來。”

邢飛和馬進點頭,示意清楚。

道達是勐寨老大,和怒城羣雄割據不一樣的是,勐寨那邊一家做大,道達在那一畝三分地上就和土皇帝一樣,據說光是老婆就娶了六個。

馬進上車坐到駕駛位上,調試着車輛。武七則是把邢飛拽到一旁,偷偷將一把SQ塞到他手中。

邢飛盯着槍,有些疑惑,心想不過是送趟貨,難道還用的上這傢伙?

不過很快他就釋然了,怒城到勐寨途中要走深林,這個鬼地方不比內陸,軍閥和地方武裝割據,民風彪悍,遇到打家劫舍的也不是稀罕事。

“小心駛得萬年船。”武七重重地拍了拍邢飛肩膀,“小飛,按照道理來說,你剛跟我,去勐寨這條線,不該讓你走。不過七哥也沒辦法,人手不夠。”

邢飛笑了笑,道:“七哥,沒事,送趟貨而已。”

“用過嗎?會用不?”武七朝邢飛手中槍努了努嘴,“保險打開,對準扣動扳機就行了。”

“玩過一些。”邢飛謙遜道,手中這鐵塊他熟悉的就像是自己的雙手一樣。

“嗯,那就行。”武七點頭,又叮囑道,“不到萬不得已,別開槍,如果遇到危險,保命爲主,人別出甚麼事兒就行。”

“好。”邢飛說着上了車,坐到副駕駛位。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武七站在車下揮着手,“回來七哥請你們喝酒。”

運貨車漸漸駛離,武七盯着車輛消失的背影,內心五味雜陳。

考慮了半晌,他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聽,桑叔低沉醇厚的嗓音傳了過來。

“怎麼了?”

“他們走了。”

“哦!我這裏還有事,先不和你說了。”

“等......等等,桑叔......”武七遲疑着,面露難色,“桑叔,小飛畢竟救過桑桑的命,我們這麼做......是不是有點......”

“不講道義?”桑叔的語氣很平靜。

“我覺得有些過了。”武七皺着眉頭,桑叔救過他的命,他很少反對桑叔的意見,但這次,他覺得桑叔的決定有些不妥,或許說,有點殘忍。

武七繼續說道:“桑叔,我們送去勐寨的貨,您也知道,很多雙眼睛都盯着,讓他一個生瓜蛋子去跑。真要出了甚麼意外......”

“好了,不要說了。”桑叔打斷武七的話頭,“我決定的事兒,改變不了。他能活着回來,就能跟我做事,死在那邊,那是他的命。我手下不養閒人。”

武七剛想說些甚麼,聽筒內卻是傳來“嘟嘟嘟”的聲響。

他微微嘆了口氣,仰頭望着天色。黑雲壓城,一場暴雨似要來了。

......

......

從肉聯廠出來之後,順着長進街一路向北,很快就出了怒城城區。

怒城距勐寨將近百十公里,並不算很遠,不過道路卻是崎嶇難行,中間還要穿過一片人跡罕至的密林。這邊隸屬熱帶季風氣候,常年多雨,此時正值多雨季節,土路被雨水澆灌的泥濘不堪,車輛行駛極爲緩慢。

一路上馬進只顧認真開車,繃着臉一言不發,就像是有人欠了他幾百萬一樣。

邢飛心裏犯着嘀咕,他沒見過馬進,更別說倆人有甚麼矛盾了,但這傢伙好像對老子有怨氣?他想不通個所以然,索性也是一句話不說。

一路沉悶無話,約麼行駛了二十多公里,遠離了城區,進入一片無人區域。

邢飛百無聊賴,靠着背椅閉眼小憩,就在這時,車外忽然傳來一聲悶響,似乎是爆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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