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雙膝發軟

　　“……”聶長歡轉身就走。

　　聶薇怒得眼眶微縮，眼看着聶長歡越走越遠，她終於還是忍不住起身追了過來：“你站住，聶長歡！”

　　聶長歡假裝沒聽見，還走得更快了。

　　聶薇握拳、提高聲音：“長歡，我記得明天該是你媽產檢的日子了。”

　　產檢？

　　聶長歡轉過身，疑惑地看着聶薇。

　　見聶長歡終於害怕，聶薇勾脣一笑，往聶長歡走了幾步，附在她耳邊低聲道：“你媽已經四十幾歲了，好不容易懷上了，你難道不想她平安生下孩子嗎？”

　　“……！！”聶長歡驟然捏拳，可下一秒，她偏頭，仍舊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聶薇，“想啊，怎麼不想？我猜，整個聶家的人、包括奶奶在……在內，都希望這個孩子平……平安出生吧？”

　　“……”聶薇脣角的笑僵住，轉頭狠狠地盯着聶長歡！

　　這個聶長歡！她是真沒聽懂還是假沒聽懂這其中的威脅？！竟然還敢反過來威脅她這個姐姐？

　　她以前哪有這個本事？！現在……

　　聶薇心裏咯噔一聲，不由得開始仔細打量聶長歡。

　　聶長歡這張臉和柳懿很像，整個人渾身上下都像技藝精湛的大師畫出來的一樣，濃墨重彩，多添一筆都嫌多。

　　她的鵝蛋臉上，眼睛比上了年紀的柳懿看着更大更水靈、眼尾微微向上翹、睫毛又長又濃。挺翹的鼻尖下，嘴脣跟她的皮膚一樣、也永遠是水澤透亮的、像一個永不褪色的精緻瓷娃娃。

　　至於她的身材，身高大約在165、不算高但也絕對不矮，骨骼纖細卻又不幹癟、骨肉勻停。特別是那兩條腿，又長又直，微微有點肉感卻反而比那些精瘦的腿更賞心悅目。或者對於男人來說，這樣的腿更勾人。

　　不過就算長成這樣，那又怎麼樣呢？

　　聶薇看着她那跟以往一樣厚重的齊劉海、和身上那些廉價又顏色鮮豔的地攤風裝扮，又想起她始終不過是一個農村回來的、上不了檯面的草包，心裏這纔好受了點。

　　“自然是每個人都希望孩子平安出生，可萬一出點甚麼意外，誰也不知道會發生甚麼。你說對嗎，長歡？”聶薇抬手撥了撥聶長歡的劉海，補了一句，“長歡，聽姐姐的話，離傅行野遠一點。乖。”

　　說完，聶薇直接離開。

　　聶長歡背對着聶薇離開的方向站着，捏着拳閉上眼睛：太卑鄙了太卑鄙了，居然拿一個未出世的孩子來威脅她！

　　聶長歡睜開眼睛，看着這陌生的世界，有些無奈：行吧，照目前這個形勢來看，我應該是得乖乖接受威脅。

　　有了柳懿這個軟肋，要想改變目前這個形勢，她還得另外想辦法先讓自己強大起來再說。

　　至於傅行野……

　　聶長歡低頭：反正他現在有人照顧了，也不需要她了。

　　他之前一直昏迷着，大概也不知道是她把他救回來的吧。

　　……

　　聶長歡回到房間的時候，柳懿正在收拾東西。

　　原來，她明天的確要去醫院產檢。

　　因爲剛被聶薇威脅過，聶長歡是怎麼都要跟着柳懿一起去的，而且她現在迫切地想要出門“長見識”，於是第二天跟着柳懿早起、吃了早飯後就去停車坪了。

　　她們剛在車子旁邊站定，就聽見不遠處傳來說話聲。

　　聶長歡轉過頭，一眼就看見仍舊是被一羣人簇擁着往這邊而來的傅行野。

　　他高出衆人一大截、又一身黑衣黑褲，長腿慢步……有那麼一瞬間，聶長歡再次感受到那種被帝王支配的恐懼，雙膝又不爭氣地有點發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