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梁鳳英走後，杜歌雨忽然開口道：“我有個想法，不知道你們覺得如何。”

衆人聞言，紛紛停下手中的筷子看向她。

“娘，您說。”陶明禮好奇地問。

杜歌雨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出：“我在想...咱們家是不是該換個大房子了。”

這話一出，院子裏瞬間安靜下來。

陶明義和陶明禮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回應。

杜歌雨環視一週，“你們覺得呢？”

陶明義猶豫了一下，“娘，這...需要不少銀子吧？”

杜歌雨點點頭，“是不容易，但咱們齊心協力，總能做到。”

陶明禮撓了撓頭，“娘，您有甚麼主意嗎？”

杜歌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自然是有的。翰兒慢慢長大，不能一直和老大夫婦睡一起。兩個丫頭也不小了，該有自己的房間。還有小蓮小桃。”

她頓了頓，繼續道：“我的想法是，咱們蓋一間大瓦房！弄八個房間！”

這話一出，衆人再次陷入沉默。陶明義和陶明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

陶明禮小心翼翼地開口：“娘，不是兒子不想住好房子，只是...是不是太困難了點？”

杜歌雨看着兒子們紛紛低頭不語的樣子，心中暗歎一口氣。

她知道，今天自己的話給了他們不小的衝擊。

她給大家打氣道。“是困難，但功夫不負有心人！娘最近在試着寫話本賣給書肆，賺了一點錢了。”

“娘，你可真棒！”陶小桃第一個站出來支持杜歌雨，“我支持你！我們一起加油住大房子！”

杜歌雨有點意外，小桃雖然年紀小，卻總是有股不服輸的勁頭。

白氏和蘇氏對視一眼，也開口道：“娘，我們都沒意見。”

“好！”杜歌雨拍了拍手，“但這件事不能急於一時，得慢慢來。”

陶小桃眼珠一轉，突然靈機一動。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娘，我能不能學寫話本？”

杜歌雨聞言一愣，隨即笑了起來。

她伸手輕點了下陶小桃的額頭：

“你這丫頭，倒是會投機取巧。行吧，那你就跟着我學寫話本。不過可別以爲這就輕鬆了，寫話本也是要動腦子的。”

陶小桃眼睛一亮，歡呼雀躍起來。

就在這時，陶明志欲言又止。

杜歌雨看出兒子心事，輕聲問道：“阿志，有甚麼事嗎？”

陶明志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開口：“娘，兩個月後就過年了。您之前說過，等我十八歲就...就讓我娶秀蓮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目光遊移不定。

杜歌雨心中一沉，她知道兒子又在惦記那個陳秀蓮。

要是個正常人家的姑娘，她肯定不會反對。

壞就壞在這個陳家兩口子是近親結婚，生的三個孩子一個兒子癱瘓在牀，一個兒子是啞巴，只有陳秀蓮一個正常。

十里八鄉都知道，陳家想找個女婿入贅照顧他們全家，還要三十兩聘金。

這個陳秀蓮也不簡單，勾三搭四，和好幾個年輕小夥都有關係。

偏偏她這個傻兒子不知道，旁人說了也不相信。

她強壓下心中的不悅，語氣平靜地說：

“阿志，這事我們以後再談。現在家裏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哪有餘錢給你娶媳婦？”

陶明志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可是娘，您不是說要把小蓮嫁出去嗎？用她的聘金...”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杜歌雨厲聲打斷：“住口！”

杜歌雨雙眼微眯，語氣中帶着幾分怒意：“陶明志，我警告你！那是你親妹妹，你竟然爲了一個外人想把她往火坑裏推？你就是這樣當哥哥的？”

陶明志被母親突如其來的怒火嚇得愣在原地。

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不出聲音。

杜歌雨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

“阿志，聽娘說。”杜歌雨的語氣柔和了些，“從現在開始，你不準說這種話，明白嗎？小蓮和小桃都是你的妹妹，身爲兄長，你要好好保護她們。”

陶明志低下頭，喃喃地應了一聲。

杜歌雨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至於娶媳婦的事，不急於一時。你要娶陳秀蓮，就得再等等。我們家只剩下十幾兩銀子，遠不夠三十兩聘金。你要是真心喜歡她，就好好努力，讓她心甘情願嫁過來。”

陶明志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娘，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的！我相信秀蓮會等我的。”

這天，陶家兄弟出去幹活。陶予榮攜妻梁鳳英和妹妹陶玉突然造訪，杜歌雨警惕地打量着這幾位不速之客。多年未見，陶予榮面容愈發刻薄，眼中閃爍着貪婪的光芒。

“陶予榮？陶玉？你們來幹甚麼？”杜歌雨問道，語氣中透着一絲不悅。

陶予榮挑眉，語氣倨傲：“怎麼？我大哥也是陶家人，還沒分家吧？你現在這個房子，可是我們陶家的老宅！我們來自己家，還需要你這個杜家人批准嗎？”

杜歌雨眼中閃過一抹怒意，但她很快壓下情緒，露出一個燦爛的笑：“你們過來，不會只是爲了來老宅參觀懷舊吧？”

陶予榮冷哼一聲：“沒錯！我們確實有事情，不過！是來通知你們，我們計劃着給爹孃做法事，作爲子女的每個人二兩銀子！”

杜歌雨聽罷，眉頭微蹙。

“二兩銀子？”杜歌雨重複道，語氣中帶着幾分譏諷，“這樣吧！你大哥沒了這麼多年，俗話說得好，長嫂如母，爹孃的事情，我來安排，但你們需要每人給我二兩銀子，我保證請人把事情辦的讓人滿意！”

陶予榮聞言，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他原本是想來敲詐杜歌雨的，沒想到反被將了一軍。

杜歌雨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機會，繼續說道。

“當年啊，你們這個可憐的大哥戰死沙場，屍骨都沒找到，只怕現在孤魂還在到處遊蕩，無法安心轉世投胎。恐怕你們這些年也一直想着你們大哥的事，這樣，你們出點錢，我們一起辦個法事讓你們大哥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