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如果有重來的機會,我不會接下那道賜婚聖旨,成爲滿京城的笑話。
我身着華麗嫁衣,十里紅妝從將軍府抬進孟府,圍觀的人羣紛紛讚歎才子佳人天生一對。
隔着紅色喜帕,我看不清孟庭深的臉色,只能順着指示與他拜堂成親。
直到進了洞房,孟庭深揭開我的喜帕,我對上一雙冷漠的雙眼。
他挑開我的喜帕,沒有絲毫停留,就前去招待賓客,留我與一衆想要鬧洞房的女眷。
臥房氣氛十分尷尬,所有的女眷都不知所措,匆忙找了藉口離開。
我頂着沉重的金冠,坐在牀邊,直到醉醺醺的孟庭深一腳踢開大門。
我連忙起身迎接,卻被他一把推開,跌坐在地上。
他看着臥房中喜慶的打扮,忽然發了狂,把桌子上的合巹酒和點心打翻。
我剛站起身,又被他一把按在牀上,他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我幾乎窒息,他在我耳邊一字一句,滿是恨意。
「爲甚麼去和親的不是你?爲甚麼要拆散我和阿若?」
直到我快昏死過去,他才鬆了手。
我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鮮的空氣,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
3.
我坐在飯桌前,等待着孟庭深的歸來。
直到保溫飯菜的水添了又換,孟庭深身邊的小廝才戰戰兢兢地傳話。
「夫人,老爺說今日在外應酬,不回來用飯了。」
我點點頭,示意他退下,揉了揉腹部,近些日子總是胃裏不舒服。
逐月是自小跟着我的丫頭,看我皺眉,她忍不住出聲抱怨。
「明知道老爺不會回來用飯,夫人又何苦等着呢,也不愛惜自己的身子。」
我拾起筷子,對着滿桌失去溫度的飯菜胃口缺缺,「庭深忙於公務,一時忘了也是有的。」
「哪裏是有公務,不過是不願回來…」逐月看着我放下筷子,自知失言,剩下的半句話未曾出口。
只不過不願回來見到我,和我一起喫飯罷了。
我在心裏默默補全了她的話。
成婚三年,孟庭深在我房裏過夜的次數寥寥無幾,更別提同我一起喫飯了。
我何嘗不知道他不會回來,只是心底還殘存着幾分幻想罷了。
我沒了胃口,轉身回屋休息。
深夜,我被一陣喧譁聲吵醒,緊接着有人撞開了我的房門。
……
5.
我用了早飯,宮裏忽然傳人來報,說是皇后要召見我。
我不敢拖延,連忙換了衣服隨來人進宮。
皇后端坐在廳前,招手示意我過去,臉上笑容如花。
「你哥哥立了大功,聖上龍顏大悅,賞了不少東西。」
我終於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哥哥是我在這個世上最親近的人,當年他眼睜睜看着父親死在北羌手中,如今能報仇,他定是十分開心。
「北羌王身死,平成公主也能回來與娘娘母女團聚了。」皇后身側的女官見我們氣氛融洽,也來湊趣說話。
我的心裏彷彿被一根針刺了一下,面上仍是不顯,「是啊,妾身也替娘娘高興。」
平成公主是最受寵的公主,當初和親也實屬無奈。
「女孩家還是要嫁人的,只是阿若當了幾年北羌王妃,怕是很難嫁的如意郎君了。」
皇后的眼神在我身上輕輕掃過,語氣慢條斯理。
「阿若命苦,要不是實屬無奈,怎麼會讓北羌人糟蹋去了,如今早就夫妻恩愛,兒女雙全。」
久居深宮,皇后是最懂人心的,幾句話就讓我狼狽不堪。
「庭深和阿若感情深厚,可要讓庭深多多開解阿若。」
在所有人眼裏,是我搶了平成公主的美滿婚姻,她回來了,我就該還給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