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
夜深露重,滿月高懸。
男人被體內的情藥折磨的渾身燥熱,只下意識的追逐着少女溫涼的肌膚,炙熱的氣息噴灑在雲初的頸間。
雲初神色驚恐,渾身顫慄,她用盡力氣想要將人推開,換來的卻是衣帛被撕裂的刺啦聲。
不——
雲初奮力抗拒,眼角落下絕望的淚珠。
她生父早逝,和母親相依爲命,叔父不僅以父親無子的理由霸佔了她們的家產,還爲了升官給她下了M藥綁上馬車,想要將她送給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官員做妾。
她趁人不備從馬車裏逃出來,一路奔至仁安王府。仁安王世子趙彥是她的表哥,兩人青梅竹馬,情投意合,還曾定下婚約,是以她來到此處尋求趙彥的幫助。
可王府正在舉辦宴會,趙彥暫且無法脫身,她只得尋了一處地方等待,卻被這陌生的男人強行掠進了房中!
逃得狼窩,卻又入虎口!
雲初張口欲高聲呼救,可自幼便燒壞了的嗓子卻只能發出低啞的“嗬嗬”聲。她掙扎着往牀榻裏縮,火熱的手掌卻抓住了她纖細的腳踝,將其一把拽了回去,男人呼吸粗重,墨色的眸中似有炙熱的情慾翻湧。
“安分些。”
低沉暗啞的嗓音裏,夾雜着幾分不耐。
少女肌膚如玉,在朱窗泄進來的朦朧月光下似蒙了一層薄紗。
雲初逃不開,淚水漣漣浸溼了耳邊的雲被。她心如死灰的閉上雙眼,圓潤的香肩上,卻緩慢的開出了一朵蓮花。
……
趙彥神色一僵,卻沒有反駁。
雲初哪還有甚麼不明白的,一股情緒自心口滋生,說不清是委屈還是其他甚麼,眼淚似斷了線的珍珠不受控制的落下來,她咬着牙抹去,再抬頭時,目光堅毅的看着趙彥:
我不願意。我還沒下賤到這個地步!
趙彥神色有些許慌亂,下意識的想解釋甚麼,話還沒出口,就見有人一路小跑過來,正是他的貼身丫鬟明玉:“世子,王妃有事喚您,催着您趕快過去呢。”
趙彥話音便是一頓。
他略有躊躇,又實在不敢耽擱,想了想便道:“我知道你生氣,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先去見母親,待我忙完了,便給你個交代,可好?”
雲初心煩意亂,只得胡亂的應付點頭。
趙彥便交代明玉將人送過去,明玉笑吟吟的將人送走,等趙彥的背影一消失,她倏地就變了臉色。
“不要臉的女人我見多了,像雲姑娘這麼不要臉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她斜睨着雲初,陰陽怪氣的譏諷道,“一個沒出閣的姑娘,恬不知恥的一次又一次的纏着我們世子。你一個下賤的布衣之女,還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不成?別做夢了!王妃早就發話了,以後再也不許你踏入王府的大門,你要是還懂點廉恥,就從這裏滾出去!”
雲初不防她突然變臉,又聽了這一頓冷嘲熱諷,一時氣惱:你憑甚麼這麼罵我!
明玉伺候趙彥久了,自然懂些手語,當即嗤笑一聲:“我還能罵的更難聽!你跟你娘簡直是一丘之貉,你娘被老王妃收爲義女,就真的以爲自己是王府郡主,你也能和世子攀上親戚?呸!一個啞巴,還想做世子妃,我勸你撒泡尿去照照鏡子!”
雲初氣的臉色發白,雙手顫抖。
她可以忍受他人對自己的辱罵,可母親是她在世上唯一的親人,是她的逆鱗,她決不允許任何人侮辱她!
可明玉仍不住口,口中極近惡毒詛咒的詞彙,雲初的雙手越攥越緊,明玉見了,譏笑道:“怎麼?你還想罵我不成?哈!你倒是罵一聲試試!”
……
雲初心頭一跳,猝然抬頭看他,正好撞見男人沉沉瞥來的目光,眸中漆黑似墨,如深淵一般。
雲初下意識的移開目光。
許是昨夜屋裏並未點燈,也或許是蕭琛意識模糊,所以並沒有認出自己,可她心裏明白,在此處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危險。
蕭琛行事一向狠絕,人命在他眼中如草芥,若是認出了自己,想必動手的時候也不會多眨一下眼睛。
雲初當即從地上站起身,想要不動聲色的離開,腳還未踏出一步,就聽得男人又道:“本公已經命人將王府圍了起來,不許任何人出入。還請王妃將府中丫鬟女眷召集在一處,本公要一一查驗。”
雲初身形一僵,心中翻起巨浪,臉色已經先白了兩分。
仁安王妃更是驚駭,怎麼說她趙家也是皇親,青天白日卻被圍了府邸,叫人看見還以爲他們一家都被抄了呢。
可她卻拒絕不得,只得忍氣吞聲的應下,雲初衝王妃打起手語,想要以自己並非王府中人的理由脫身,還沒打完,就見蕭琛含笑望來:
“這位姑娘瞧着眼生,看衣着打扮也不似府中下人,莫非是哪位和世子有婚約的千金?”
雲初不防他突然問起自己,腦海一時有些混亂,躊躇着不知該如何應對。
“督公說笑了。不過是一個上門打秋風的窮親戚,還是個啞巴,怎麼配得上我們王府的門第?”
仁安王妃嫌惡至極的瞥她一眼,“還不快滾!等着我讓人把你趕出去嗎?”
雲初先是一愣,繼而如蒙大赦般,迫不及待的就要離開此地,可男人一句話卻又硬生生的止住了她的腳步:
“既然姑娘並非王府中人,不知可否幫本公一個忙?——男女有別,本公終究有所不便,不知姑娘可願助本公驗看?”
雲初驚恐不安,藏在袖中的手揪在一處。
……